這轉眼秋收已過,天氣也漸漸變的涼爽,春草靜靜的靠在小河邊上的躺椅上,看着小河裏面的魚兒互相嘻戲遊來遊去,想着難道就這樣過一輩子麽?不這樣過又該幹什麽呢?聽這個娘的嫁人?嫁人了又該怎麽過?爲何就覺得這樣活着毫無意義?難道去再死一次,試試看穿的回去不?可從上次溺水自殺失敗,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後,就再沒了那個勇氣了。哎!春草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春草啊,回來吃飯了!”娘的喊聲傳來,春草起身往旁邊院子走去。
飯桌上,春草娘開口“春草,明天我跟你哥去集市賣點糧食,今年糧食有多的,可以換點錢,你跟着去看看吧,這幾年沒出去了,去透透氣也是好的。”
春草擡起頭,看着娘期待的目光,點了點頭。
春草娘看着自己女兒答應了,開心的笑了,然後對柱子兩口子說到,“你倆吃完飯,趕緊把糧食打包好,裝上闆車,柱子明天早上拉到村裏王村長家門口去,我去找村長借下牛拉車。”
柱子邊吃飯邊答應,柱子媳婦沒答話,哼了一聲。春草娘貌似心情很好,沒有再搭理她,要放以前肯定又要開罵了。
第二天,柱子拉着闆車,上面有幾袋糧食,今年的收成不錯,都是田老汗家裏送過來的,春草跟娘在後面幫忙推着,準備去村長家借牛車,沿着小河邊的大路,走到村長家附近,柱子把牛車停下。春草娘對春草說“你在這看着車等下,我去跟你哥借牛車,一會兒就過來了。”
春草點點頭,靜靜的站在牛車旁邊,看着娘跟哥哥走遠了,就轉過身,靠着闆車,看着前面的小河。
這小河的河水不深,但這裏比家門口還是要深很多,估計要及春草的脖子,春草還是很喜歡這一條小河,看着這條小河,就感覺自己如同生活在世外桃源,與世隔絕,小橋流水人家,自我安慰,還是感覺這生活有些惬意的。
“喲,這不是劉家那傻子麽!”闆車後面突然傳來輕佻的聲音,春草不得不轉過身,看向來人,一個20多歲的男子,衣衫不整吊兒郎當,嘴裏還叼着一根草,這個男子叫王小六,也确實是在家裏排行老六,是王家村出了名的流氓混混,好吃懶做,不誤正業,整天到處溜達,20多歲也娶不到媳婦。
春草的嘴角瞬間抽了抽,這太形象了,原來古代流氓真的是嘴裏還叼根草啊,春草就想到周潤發一身風衣吊兒郎當嘴裏刁一根牙簽,那麽帥,面前這個,也太猥瑣了吧,把發哥這個經典的形象都玷污了,春草呆呆的看着面前這個流氓,腦子卻在神遊,抿起的嘴角就帶了點笑意,流氓看着春草臉上淡淡的笑意,瞬間就看的呆了,原來這個傻子笑起來這麽迷人。
王小六眼睛滴溜溜一轉,想着雖然是個傻子,長得還不賴,自己也娶不到媳婦,騙回去給自己當媳婦也不錯,想到這裏就往春草靠近,嘴上挂着猥瑣的笑容。
春草聞到一股子汗味,皺起了眉頭回過神來,看到流氓走到了自己面前了,趕緊往後面退了兩步,卻不想,腳後跟踢到後面的石頭,身子往後面倒去,後面是個小坡,下面就是小河,春草一聲尖叫,順着小坡就掉進了河裏。
河也就及春草的脖子,可是春草自從上次溺水大病了,心裏自覺的對水産生了陰影,也不清楚這小河多深,手腳在水裏撲騰,嘴裏就灌了幾口水。
王小六看着傻子春草在水裏撲騰,這麽淺的水不知道站起來,果然是個傻子,突然看見河對岸有人向這邊走來,想起柱子揍起人來那個狠勁兒,想着這麽淺的水傻子也淹不死的,轉身就跑了。
春草耳朵嘴裏全是水,腳撲騰的開始抽筋,缺氧的大腦開始發暈,心裏感歎,怎麽跟水這麽有緣呢,注定還是要淹死啊。
對岸的人走近,書生的打扮,相比這個村子裏的人,長相是很讓人驚豔的,不似柱子的黝黑強壯,瘦高的個,皮膚白皙俊秀,眼神有些冷,又似有些淡,給人一種飄渺不真實的感覺,身上的衣服卻到處都是補丁。
書生看着一個女子在這麽淺的河裏撲騰,也就望了一眼,視線沒多停留便沿着河向前面的小橋走去,走了幾步,發現後面沒了聲音,忍不住轉身,看到河裏的女子已經沉到水裏沒了動靜,還真被這麽淺的河淹死了?
書生趕緊跳到河裏,把春草拖了上來,半蹲下,翻過春草的身子,讓肚子抵着自己膝蓋,對着春草的後背一陣拍,連續好幾下,春草開始咳嗽吐水。
春草娘和柱子卻在這個時候過來了,看到春草一身是水,趴在書生膝蓋上咳嗽,柱子把妹妹拉起來推到娘身上,嘴裏喊着“書呆子,你對我妹妹做什麽了!”一拳就向書生招呼過去。
春草娘看到春草這樣樣子,眼睛一下子就紅了,聲音帶着哭腔“春草,這是怎麽了。”
書生來不及閃躲,被一拳呼在臉上,半邊臉瞬間就腫了,春草聽到動靜,忍着難受擡起頭,喊了一聲:“哥,住手,是他救我的!”
柱子聽到妹妹的喊聲,住了手,來到妹妹身邊,看到妹妹的身子濕透了,這個季節天氣才轉涼衣服還是穿的很單薄的,柱子趕緊脫了自己外衫往妹子身上披。
書生莫名其妙挨了一拳,也沒有做聲,轉過身繼續往那邊小橋走去,春草這才看清書生的樣子,有些呆愣了。
春草很少出門,村裏大部分是不認識的,看到書生的樣貌着時驚豔了一把,再看到書生的表情,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看着書生轉身走遠的背影,聽着娘和哥哥的噓寒問暖,春草眼神閃了閃,收回目光,說道:“娘,我沒事,牛車呢!”
春草并沒有看到牛車,就聽見娘說:“不巧村長趕着牛車出去了,沒借到,我們回去吧!”春草娘扶着春草,柱子拉着闆車上和糧食往回走。
春草娘邊走邊擔心的問春草:“你怎麽掉水裏去了的,那個書呆子怎麽也在呢?”
春草娘其實是害怕自己女兒又發傻再跳水的,想着女兒爲什麽總是跳水,迷信的思想開始跳躍,是不是被什麽不幹淨的東西纏上了,不行,得趕緊去廟裏給女兒求一道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