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子祺無語的擡起頭,看着春草走出院門,這完全是不拿自己當外人了啊,要拿她怎麽辦才好呢?
真是自己無法掌控的意外啊!呂子祺心裏煩悶,還是起身去了廚房看着竈裏的火。
鍋裏的粥和白面饅頭開始飄出一股股香味,一直沒見春草回來,呂子祺心裏想着,沒回來,終于走了麽?有些開心的揭開蒸籠蓋子,準備起鍋。
“咦,好了呀,你讓開,我來就好。”這是春草的聲音,呂子祺心裏翻騰,卻是面無表情的轉身向外走去,怎麽又回來了。
春草雙手抱着一把從外面地裏找來的野蔊菜。小時候在農村,自己就愛去外面地裏找來野蔊菜,洗幹淨,給奶奶做。看着奶奶在開水裏一衮,起鍋,放上調料,就特别愛吃。
不知道呆子吃不吃這個,不過他家裏也沒有其它菜了,就院子裏那幾根青黃不接的菜苗,她可下不了手。
飯桌上,春草一手拿着一個饅頭,慢慢的啃着,一手撐着頭,看着眼前的書呆子靜靜的吃着面前的飯菜,吃着這麽簡陋的飯菜,都這麽的優雅,看的春草兩眼冒心,就差留口水了。
好幾天下來,春草每天吃完早飯,都會過來,幫忙打掃洗衣做飯,午飯後會纏着呂子祺說話,呂子祺一般不會搭理她,她就會跟着呂子祺轉悠,或安靜的盯着呂子祺發呆,呂子祺似乎也已經适應了春草的随時犯花癡,即使被春草盯着,也能自顧自的吃着飯。
對于春草的種種行爲,呂子祺也沒辦法确定春草是不是傻子,偶爾挺小聰明,可又經常會犯傻。
呂子祺心裏想着,得盡快去找一找劉嬸了。也幸好他家院子偏僻,要被人瞧了去,有理都說不清了。
其實春草去南村的第二天,春草娘就讓柱子跟着春草,以防春草再做傻事。
結果,卻是發現春草進了呂家書呆子家裏,抱出一堆髒衣服,拿出去河邊洗,洗完又去廚房做飯,柱子躲在樹後看呆了,這是她妹妹麽,一直等到兩人吃午飯的時候,柱子感覺自己也有些餓了,才離開,回去将春草的行蹤告訴了娘。
春草娘很是氣憤,春草下午些一回來,春草娘就質問春草,春草隻是淡淡丢下一句:“我要嫁給他,現在得培養感情!”
春草娘不淡定了,吼起來,“你嫁誰不好,你要嫁給那個窮鬼書呆子,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你嫁給她餓死麽!”
春草是很了解她娘的,知道娘的軟肋子哪裏,心裏默默的對娘說了句對不起,在進屋前淡淡的說:“要麽嫁她,要麽去跳河。”
春草娘心裏最害怕的就是春草再去尋死。辛辛苦苦養這麽大,幾次差點溺水死了,好不容易漸漸變好了,這要是再去尋死,這叫她這當娘的怎麽活。
春草關上門,躺在床上。門外傳來春草娘的哭聲,“我這是做了什麽孽啊,生了這麽個不孝女。”
然後是柱子的安慰聲,和嫂子的諷刺,“傻子配窮鬼呆子,不是正好。”
接着就是娘的謾罵,嫂子的哭鬧,果然是清淨不了幾天啊,卻沒有想過,每次的導火索可都是自己。
這天春草從呂子祺家裏回來,看到門口的娘,叫了一聲,就高興的進門去房裏午睡了。
春草娘看着如此高興的春草,不知該如何是好,淡淡的歎了一口氣。書呆子偷偷來找過自己,說他太窮,娶不起媳婦兒,也不想娶媳婦,但是又害怕刺激到春草,所以才偷偷來找她說,讓她勸勸春草不要再去他家了。
想起這個春草娘就生氣,自己女兒對他不夠好麽,長的還是村裏數一數二的,傻也隻是村裏人瞎傳的,能嫁給他那是他的福氣,他居然告訴自己不想娶,她還不想把女兒嫁給他呢。
可是女兒該怎麽辦呀,看着她女兒這麽開心,跟以前變了一個人似得,那麽有活力,春草娘狠了狠心,大不了以後多照應着女兒一點,女兒開心就好。
小王村裏漸漸都在議論這樣一件事情,村南呂家的書呆子,娶不上媳婦兒,就去勾搭上了老劉家的那個傻子春草,騙得春草天天往他家跑。
春草知道這個村裏面關于她和書呆子的流言,還是嫂子罵罵咧咧的抖出來的。
從春草家到村南書呆子家基本都是靠山,少有人經過,能傳出這樣的流言,估計也就是家裏幾個人了。
春草想着前幾天前娘拉着她說:“女兒啊,既然你那麽想嫁給那個書呆子,娘就成全你,隻是嫁給他你以後的日子肯定是要吃苦頭的。”說着說着就開始抹眼淚,還絮絮叨叨說了好半天。
春草頭上感覺千萬頭草泥馬經過,這是什麽馊主意啊?她娘爲了逼書呆子娶她,還真是夠拼的呀,連女兒的名聲都不顧了。
呂子祺似乎并不知道關于他的流言,也早已習慣春草天天的騷擾。
這天書呆子坐在樹下,看着書,對面多了一把椅子,春草就靠坐在那把椅子上,一會兒看看水裏的魚兒,一會兒看着書呆子發傻。
春草把椅子移到書呆子旁邊坐着,頭伸過去看書呆子手裏的書,書呆子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墨香味,春草吸了吸鼻子,嘴裏說着:“書呆子,你每天看書不膩麽?是什麽書這麽好看,我也要看看。”
呂子祺身子往旁邊挪了挪,離春草遠了點,擡頭瞄了一眼春草,“你識字麽!”
春草想着,雖然這些個繁體字好多不會寫,半猜半蒙大概還是認識的,但是想到以前的春草估計是不識字的,就回道:“你教我不就認識了嘛!”
呂子祺很是無奈的看着春草:“我說了不會娶你的,你還是放棄吧!”
春草突然就探過頭去,嘴唇迅速的印在了呂子祺的嘴上,呂子祺還來不及反應,呆呆的看着如此靠近的春草的眼睛,裏面有自己的倒影,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春草活兩世第一次去親一個男人,還是主動去親一個男人,瞬間覺得臉發燙,離開書呆子的嘴唇,看着滿臉通紅的書呆子,得意的道:“書裏有沒有說,親了女孩子,就得負責啊!”
呂子祺很是無語,有些氣憤的道:“你怎的如此不知羞恥。”
“我親我未來相公,怎麽的叫不知羞恥了,本姑娘就非你不嫁,現在親也親了,你什麽時候去我家提親啊。”
呂子祺憤憤的看着春草,不知說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