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理說莊宏是沒有資格跟這兩位說這番話的,如果他哥莊長征就沒問題,因爲莊長征肩膀上扛着的是一顆閃亮的金色星星,但是莊宏開口就把老爺子給搬出來,這樣**裸的打臉行爲,眼前這兩位也隻能夠忍着。
“請轉告莊老,我們的工作沒有做好,”楊帆低聲檢讨了一句,莊宏擺手冷然道:“老爺子說,這件事我們軍隊是沒有發言權的,找你們省委領導解釋去吧,”
這話說地很氣人啊,省委領導那邊你過去頭不對腳不對的說一通,我們也受不了啊,别的不說,就剛才王昀傑出現的時候,要不是葉雲冷靜把他攆走,誰知道王瘋子會做出什麽事情來,而你莊宏莊大隊直愣愣的帶了整個特戰大隊的人過來,假若真的把警察給攆走了,天府市委市政府的臉往哪裏擱,人民警察的威懾力還如何體現。
還有一點,天府市官場上的人都曉得唐學謙跟葉雲之間的關系,甚至他們兩個人在龍宮捏腳的小道消息,都被有心人給傳了出來,這時候讓我們去找省委領導,那就是去找罵啊。
莊宏才不管他們心裏想什麽回頭看看依舊端坐地葉雲,周圍的行人一時側目,幾個小護士的目光裏閃着小星星,慌慌張張的進了房間,議論着這個年輕人爲啥這麽大牌,市委書記跟市長加上一個大校在他身邊,他依舊穩坐不動。
這可比什麽明星都大牌,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他是最高首長的兒子呢。
“楊書記祝市長,謝謝你們來看我和我同學,但是現在時間也很晚了,你們二位都是日理萬機的人,沒有必要繼續在這裏留着,”葉雲終于站了起來與二人握手,口氣雖然客氣但是聽到他們兩人耳朵裏,還是有些難受,雖然他們随時可以走,隻是這個姿态已經擺了一半兒,斷然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所以葉雲沒有“客套”一下,他們就沒有動離開的念頭。
現在得到了葉雲的“同意”,二位領導如蒙大赦,點點頭之離開了,莊宏看着他們的背影,冷冷的哼了一聲說:“跟他們有什麽好客氣的,”
葉雲朝莊宏露出一絲歉意,輕聲說:“小叔剛才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失禮的,”
莊宏聽了微微一笑說:“沒有的事,我來就是給你跑腿地,讓這幫孫子開開眼,真以爲葉老離開之後,你葉雲就可以随意拿捏麽,在我出來的時候接到了老爺子的電話,他讓我轉告你,随便你怎麽折騰攪個天翻地覆底朝天都沒事,”
葉雲閉上眼睛往後一仰頭,長出一口氣,再次睜開眼睛時,臉上露出陰冷的表情說:“他們最好祈禱舒心不要有事,不然我會讓他們全部人給舒心陪葬,”
剛說完這句,葉雲口袋裏的手機響了。
“葉雲啊,想要怎麽做就怎做吧,你爺爺走的時候,托我照顧你呢,但是你要記住了,凡事過猶不及,會起到反效果的,”讓葉雲沒有想到的是,這個電話居然是淩老打過來的,在聽到聲音之後葉雲就立刻站了起來。
“爺爺,我知道,可是我的同學現在還躺在急救室裏面生死未蔔,我不能夠向你保證什麽,對不起,”葉雲吸了口氣,但是神色還是沒有變化。
淩老沒有再多說什麽,輕歎一聲挂上了電話,這時候王昀傑又扛着槍從外面走了進來,臉色也不好看,瞄了一眼莊宏之後,不悅的說道:“你的兵呢,死哪裏去了,如果你不行那我就把我的部隊給空運過來,”
葉雲無奈的搖頭到:“得了吧你們二位,别再折騰這些事情了,還有你大晚上的扛着槍到處溜達,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你要打劫銀行呢,把那個玩意收起來吧,”
王昀傑将手中的槍收起來,煩躁的說道:“天府市的警察真是吃大便的,到現在了半點線索都沒有找到,都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麽混到部隊裏面去的,如果是我的兵都這麽沒有出息,老子早就拿起槍把他們給蹦了,”
珠江市。
葉修書房的燈到現在都沒有關,整個房間内煙霧彌漫,假如是平時薛惜緣看到了肯定會抱怨一通的,但是今天她推門進來之後,也隻是微微蹙了蹙眉默默的去走到窗戶邊将窗戶打開,然後走回葉修的身後,揉着他的肩膀輕聲說道:“别氣壞了身子,孩子總算是沒事,”
葉雲嘿嘿冷笑兩聲,手中的鋼筆狠狠的墩在了筆記本上,這個價格不菲的鋼筆就此報銷。
“如果是他們的兒子被人暗殺,你覺得他們能夠像我現在這樣冷靜嗎,怕是連天都鬧翻了,”
薛惜緣的指節也有些發白,眼淚悄然的滾落。
“你說他們咋就能夠做出這般混賬的事情啊,居然讓人去殺丁丁,如果丁丁真的有事,要讓我怎麽辦,”
薛惜緣嫁給葉修之後,也曾經想過要給葉修生個孩子,但是被否決了,之後她也斷了這個想法,将所有的愛都傾注到了葉雲的身上,經過那麽些年的努力,終于讓葉雲承認了她這個後媽的地位,而薛惜緣對葉雲的感情,也是最真最濃的。
假如葉雲出事,她的悲痛不會少于任何一個跟葉雲有血緣關系的人。
“我不生氣,葉雲已經做夠了姿态擺明了這件事就在圈内解決,可是他們卻連自己的小孩都管不好,行,真的行,現在該着急的不是我,等着吧,很快就會有電話過來了,”葉修站起來捏了捏拳頭。
果然,沒過幾分鍾葉修書房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葉修啊,我也知道那件事了,真的很遺憾,那群混賬居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季雲林心裏也甚是後悔,”打電話的是唐學謙,葉修沒想到那邊搬出來說情的人居然會是他。
唐學謙跟季雲林并不是一系的,不過兩大派系之間也目前相處也算融洽,而那邊居然能夠想到讓唐學謙出面,看來也是對葉雲跟他之間的關系有相當程度的了解,這個曲線救國的策略不能說完美,但是也算是眼下最穩妥的辦法。
何況當初葉修跟唐學謙之間,也算是盟友的關系。
而且讓唐學謙出面,那邊肯定讓出了足夠的籌碼才行。
“我就問一句,如果是季天被人暗殺,他老季會做出什麽樣的反應來,”葉修不鹹不淡的送了一句話回去。
唐學謙當然曉得這是個費力不讨好的工作,而且說實話從心裏他是不願意接受這個說客角色的,但是高層大佬給他打了電話,指明要讓他出面,唐學謙沒辦法隻好硬着頭皮上,在聽到葉修這樣的回答之後,反而是松了口氣。
不是我唐學謙不努力幫你們争取,而是這件事的确是不好處理啊,我反正是盡力而爲了,如果覺得有人做得比我還好的話,那就趕緊換人吧。
“我不想我女兒又從英國跑回來,”說道最後唐學謙丢下這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就把電話給斷了,葉修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
四個小時的等待,如同四個世紀那般漫長,急救燈熄滅的那個瞬間,葉雲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葉雲的腳底下已經堆滿了煙頭,但是卻沒有一個醫護人員敢上前來告訴他醫院不讓抽煙,因爲這家夥身邊蹲着兩個拿槍的角色,一個大校一個上校,光是看人那個眼神,就足夠吓退所有的人了。
醫生摘下了口罩,臉色有些疲憊,葉雲根本就不敢上前,他害怕醫生會說出一句電視劇裏的經典台詞出來,所以他如同電線杆子一樣杵在原地,半步都沒有挪動。
“葉雲先生,病人已經搶救過來,不過還處于深度昏迷狀态,而且身體多處骨折,内髒也有不同程度的破損,所以請你務必做好心理準備,如果四十八個小時之内她還沒有醒過來,那就……”醫生的話到這裏就戛然而止,葉雲的心卻跟坐了一趟過山車一樣。
“謝謝醫生,謝謝,”
但是不管怎麽樣,總算是有存活下來的機會,沒有直接宣判死刑已經是最大的幸運了,隻要舒心能夠醒過來,葉雲就算是帶她走遍全世界,也要治好她。
手術結束之後,葉雲繃緊的神經也稍微放松了些,隻是現在還不能夠去看舒心,最多隔着玻璃看上兩眼。
“陳哥,幫我訂機票,我明天要去京城,”葉雲站在窗戶外面看着裏面昏迷不醒的舒心,頭也不回的說道。
聽到這話之後莊夢蝶的臉色驟然一變,抓着葉雲的手不曉得要說啥,而王昀傑則有些興奮,說:“怎麽,要打上門去,帶上我帶上我,我在京城也是有人脈的,别的不說,給你拖一個排的人還是綽綽有餘,”
葉雲搖搖頭道:“現在還不到時候,你有那個功夫還不如去香港幫我盯着黎少華,舒心可是他旗下的員工,出了事居然連個電話都沒有,”這話已經說的相當含蓄了,但是莊宏還是從口吻裏感覺到了濃濃的殺意。
王昀傑鼓了鼓腮幫子,“唉,我沒有特殊的命令是不可以去香港的,你這不是逗我嗎,”
莊宏捏着葉雲的肩膀道:“大哥在那裏,放心,他跑不了的,”
葉雲就回頭對莊宏感激的笑了笑。
“好了,守在這裏也沒用,都回家休息吧,林岚,明天就麻煩你在這裏看一下,我去京城很快就回來的,”
林岚點頭,她跟舒心之間的關系雖然隻能夠算一般,但是好歹也是一個學校的同學,現在她生死未蔔,在這裏守着她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茜茜,你明天跟我一起去京城吧,”葉雲又對莊夢蝶說道。
雖然不知道葉雲這個時候去京城幹嘛,但是看他的樣子,真不像是要直接沖到人屋裏砍人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