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有關系嗎,”葉雲回頭,淡然的說道。
淩傑噎了一下,口水差點嗆到喉嚨裏,咳嗽兩聲哭笑不得的說道:“什麽叫跟你有關系沒,劫匪可是直接跟你提的條件啊,一個億美金啊,這已經是嚴重的假币案件,就算有警方出面處理,你也會因爲這件事而落下話柄的,葉雲,這件事不簡單,我感覺對方肯定不是沖着錢來的,你可千萬不要沖動,”
“我管不了那麽多,小豆芽出事了,别說是一個億美金的假币,就算是十個億,我也要拿出來的,”
淩傑重重的歎息一聲道:“我明白你的心情,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想要救出小豆芽,但是劫匪這樣的贖金索取方式,你難道就沒有感覺到奇怪麽,退一萬步說,就算你願意拿出這一個億的假币,那麽你要去哪裏弄,就算是印刷廠開工不停的印刷,也得好幾天的時間,你總不能夠憑空變出錢來吧,”
葉雲拿出一支煙,放在鼻尖下嗅了嗅,冷笑的說道:“我講過,這不是我的事情,淩太子,你甭想着往外摘,真鈔我來想辦法,假币就要交給你跟李楓去處理了,放心,他們既然敢明确的告訴我等到贖金到位了再跟我聯系,那麽自然會有方式得知我們什麽時候準備妥當,”
淩傑氣的笑了出來,指着葉雲說道:“好啊雲少,我就知道你小子沒有安什麽好心,原來在這裏等着我呢,我都不知道上輩子是不是欠了你,爲什麽每次出現這樣的事情,都要我去幫你擦屁股,”
葉雲反問道:“怎麽,你不願意幫忙,不願意你就直說,我又不會勉強你,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不願意呢,現在我數三下,你說你願不願意,”
“打住吧你,再問下去我就要說i do了,靠,老子又不是要跟你結婚,被你嫂子知道了,非得讓我睡地闆不可,行,不就是一億美金假币麽,我給你弄起,上刀山下油鍋也給你弄去,這下你滿意了吧,”淩傑無奈的說道,看着葉雲的眼神中充滿了哀怨。
“别用那種眼光看着我,弄得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有這個閑工夫,還不如去琢磨琢磨怎麽弄到這一個億的假币呢,行啦,時間很緊迫,我們分頭行動吧,”葉雲說完正準備離開,剛才那個警督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雲少,你好,我是中環重案組江子山督察,關于這個案件,我有些話想要跟你說,”
葉雲舔了舔嘴唇道:“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麽,但是我心意已決,假币的事情沒有商量,出現任何的後果,我一個人擔着,”
江子山面有難色的說道:“雲少,我們都能夠理解你的心情,我們也是這樣,想要在最短的時間内将人質解救出來,可是這個方式,有很多種,一個億的假币,數量實在是太龐大了,假如這筆錢流傳到市面上,帶來的破壞力極其的可怕,我相信雲少也是知道的,所以我想勸雲少爺,不要中了綁匪的圈套啊,這可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江子山話都說道這個份上了,葉雲大概能夠明白,這個人肯定知道自己真實身份的,他的出發點是好的。
的确……這筆錢如果是通過葉雲的手流通到市面上,對葉家的影響就實在是太大了。
剛剛平衡的國内政壇勢力,勢必會因爲這次的事件而再度掀起一場争鬥,而在這一場争鬥中,葉家是毫無還手之力的,事到如今,聰明的人都應該知道,這次的綁架最終目的是什麽的。
還是沖着葉家來的,雖然不能夠判斷到底是那邊的勢力,但是現在,這些都不算是重點了。
何況在葉雲的心裏,小豆芽的生命,更加的重要。
“你放心,我心裏有數,這筆錢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内籌集出來,至于會有什麽結果,我現在不能夠給你任何的保證,但是江督察,請你相信我,我不是一個願意拿自己家族的前途跟命運來賭博的人,”葉雲神色鄭重的說道。
江子山督察張了張嘴,最後很是無奈的說道:“雲少爺,如果你執意要動用數量這麽龐大的假币來拯救人質的話,我隻能夠将事情上報給高層,這件事已經不在我可以控制的範圍之内的,請你諒解,”
葉雲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麽轉身離開,淩傑看着他的背景,深深的呼了口氣,跟江子山督察對視一眼,同時發出了一聲苦笑。
……
“雲少,這次抓到的家夥就是那天在迪斯尼樂園綁架小豆芽的古惑仔,”時間來到了第三天,在這段時間内,劫匪會在每天固定的時間給葉雲打電話,但是通話的時間都控制在了40秒之内,唯一一次超過了40秒,但是警方還是沒有能夠成功定位他們的位置,這點也讓葉雲非常的光火。
好在小豆芽沒有受到什麽傷害,隻是說話的聲音變得越來越有氣無力,尤其是那句“葉雲哥哥,你什麽時候來救我,”聽得葉雲當場眼淚都下來了。
而李楓通過家族的關系,也總算是打通了高層環節,那一個億美金的假币會由官方出面趕制,不過就算是這樣,如果出了大問題,葉雲還是需要負上主要責任的,而另外三個億的真鈔,葉雲也讓淺水商行在最短的時間内籌集了出來。
不過讓他們很是不安的是,劫匪沒有再度打電話過來,葉雲也是越發的焦躁。
好在陳哲這時候給了他一個比較利好的消息,那個綁架小豆芽的人,抓着了。
這棟别墅是李楓的私人産業,來居住的時間非常的少,屬于一個全新開發的樓盤,所以周圍都還沒有什麽人居住,當葉雲來到别墅的時候,那個古惑仔正被五花大綁的困在椅子上,胡學文拿着一個不知道是什麽玩意的東西,一下下的敲在他的指關節上面。
“雲少,這家夥嘴巴挺硬的,”胡學文見到葉雲之後,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擦了擦汗說道。
倒不是他們問不出來什麽,而是在葉雲沒有到來的時候,一些過于狠厲的審訊手段,沒有必要用出來,萬一這家夥扛不過在死掉了,雲少肯定是不高興的。
葉雲走到這個古惑仔面前,将他脖子上的衣領扒拉下來,看到了脖子上醒目的紋身,眼睛就驟然間眯成了一條線。
“那個小女孩,你交給誰了,”葉雲的聲音極其的冰冷,仿佛是極北之地的冰風從臉上刮過,帶來了極緻的痛楚感。
“咳咳,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放過我吧,我隻是拿人錢财幫人做事的小混混,你要報複,也去找那些人啊,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是誰,”胡學文之前都沒有用太狠的手段,所以這個家夥的神智都還算清楚,說話也不怎麽結巴,至少眼中的驚恐卻怎麽也掩飾不住。
葉雲摸了摸鼻尖,忽然笑了起來:“香港人應該還沒有接受過所謂的國民教育吧,所以你肯定不知道渣滓洞跟江姐了,”
古惑仔吞了一口唾沫,雙眼茫然的看着葉雲,搞不懂他想要表達什麽。
“你知道嗎,小時候我看過一篇課文,就是寫國民黨反動派對我們的革命志士使用殘忍的審訊手段,在渣滓洞吧,用竹簽一根根的釘入江姐的手指甲裏面,當初我看到這一段描寫的時候,就感覺渾身不自在,而且一直都在思考,這樣的審訊手段光是想想就覺得疼,什麽人才能夠忍下來啊,何況文章中描述的對象,還是個女的,”
古惑仔有些明白葉雲的話了,開始拼命的掙紮起來。
“不要,不要,我真的不知道,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不知道啊,”
葉雲冷然一笑,接過陳哲遞來的牙簽,輕輕的抵在古惑仔的大拇指指甲裏面,右手拿着胡學文之前用的小錘,抽了抽鼻子道:“告訴我,他們是誰,”
“我不知……啊,,,”
古惑仔的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到一陣鑽心的疼痛從指尖蔓延到了全身,都說十指連心,手指頭如果被外力傷害,那種疼痛感是會讓人抓狂的。
“看來那篇文章還是有一定道理的,你都沒有暈過去,那麽再試試第二根,文章裏說過,江姐可是被人釘穿了十根手指頭呢,”葉雲邪魅的一笑,然後拿起了第二根牙簽放到了古惑仔的食指上。
“不要……啊,,”
又是一聲凄厲的慘叫,這個家夥直接昏厥了過去,而站在葉雲背後的人,都是面無表情,等到他暈過去之後,陳哲很快就拎了一桶涼水過來,直接潑到了這個家夥的身上,幾分鍾之後,他又暈暈乎乎的醒了過來。
“嗯,身體素質不錯,我們來第三根吧,如果十根手指你都受過還能夠不暈過去,我就放過你,這次我們玩刺激點,牙簽太不過瘾了,直接用竹簽吧,文章裏可就是這樣說的,”葉雲拿着一根很尖銳的竹簽,冷笑的看着面前的古惑仔。
“我說,我說,不要再對付我了,我受不了了,”古惑仔縮起身子拼命的往後面退去,但是他被困在了闆凳上,根本不能夠動彈,越是動彈,傷口就疼得更加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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