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是你!”還未擡頭,一道欣喜若狂的男音立刻響徹耳畔。
黃曉謎忍不住一陣苦笑,千躲萬躲,終究還是躲不過。看來,老天不準備給她充足的時間去慢慢接受他就是命定之人的事實。既然如此,該她面對的,她就大膽的去面對。不就是跟個酸秀才談情說愛嘛!能有多難!
思及此,她擡頭一笑,登時春情意滿,輕淺一笑生百媚,莞爾漸欲迷人眼。景三一臉癡呆的望着她的笑魇,許久都無法回神。
“喂!酸秀才!”黃曉謎見他久無反應,忍不住在他面前揮了揮手。
“呃!小,小生,失,失禮了!實在是大姐太過貌美,小生,小生一時竟失了魂!望大姐見,見諒!”景三猛然回神,一邊磕磕絆絆解釋,一邊擡臂一個長躬。
“好了!本小姐不怪你!若沒什麽事,本小姐就先行告辭了!”說罷,她繞過他就要離開。
景三慌忙開口,“大姐莫走!大姐可是這司徒府的二小姐?”
黃曉謎停住腳步,歪着腦袋望着他,“是又如何?”
景三一聽,大喜,一雙桃花眼熠熠生輝,“那簡直太好了!”
“哦?”她一挑眉,“有什麽好的?”
“大姐有所不知,家父……”
“停!”黃曉謎秀眉一擰,“不準叫本小姐大姐!本小姐不過二八年華,怎的成了你的大姐!”
“是,是,都是小生的不是,司徒小姐莫急!”
“哼!下次再叫,本小姐可不饒你!”刁蠻果然都是慣出來的,這酸秀才如此好脾性,惹的她忍不住也想任性一把!這要是換做昊親王,她可是萬萬不敢的。
“好啦!你剛剛想說什麽?還不快快說來!”
“是是,家父本就欲與左丞相結親,如今豈不正好!”
“正好什麽?哪裏正好了?”黃曉謎瞥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
“小生剛好要對小姐負責……不,不,小生不僅是負責,小生對小姐亦是十分,十分仰慕……”景三越說聲音越小,白瓷般的面龐漸漸染上一絲紅潤,他似是有些害羞的垂下頭,長長的眼睫微微顫抖。
“你喜歡本小姐?”黃曉謎看着他面若桃花的羞怯模樣,突然有些來氣。一個大男人,生的竟比女子還要美上幾分,你說氣人不氣人!
“喜,喜歡……”他的頭埋的更低了,露出了白玉般細滑的頸項。
“有多喜歡?”
“非,非常喜歡……”
“非常喜歡是多喜歡?到了愛慕的程度了嗎?”
“是,是愛慕……”
“很好!”黃曉謎一旋身,邊往府門走去邊說,“那沒什麽事了,告辭了!”
“呃?”景三一愣,趕緊擡頭喊道:“司徒小姐,小生明日就上門提親!”
“不要!你敢來提親,本小姐就敢揍你!”狠狠撂下這一句,黃曉謎突然覺得心情無比舒暢,腳步輕盈的向府門走去。
“看來你心情不錯!”一道涼森森的聲音突然自頭頂傳來。黃曉謎一驚,趕緊換了個無比掐媚的笑臉擡頭望去。
昊親王正站在門樓飛檐上,雙臂抱在胸前,一臉煞氣的俯視着她。
“哈哈……那個,王爺好啊!小女子這廂有禮了。”這可是當朝一品大員的門檐呐!你這樣明目張膽的踩着真的好嗎?
“跟本王走!”話音未落,昊親王瞬間落地,雙臂一撈,抱起她飛身就走。
“那個……王爺……天色不早了,小女子該回府了!”黃曉謎掐笑着說。
“不早了?”昊親王瞥了她一眼,“花滿樓不過剛剛開門迎客,時間還早的很呢!”
一聽這話,黃曉謎不淡定了,心裏不住打着小鼓。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他知道那晚的花娘是她?
轉眼到了一處馬車,昊親王抱着她躍進車廂。
馬車自外面看很是普通,可内裏卻十分寬敞豪華。整個車廂踏腳處鋪滿了狐裘,軟榻也比一般馬車上的要寬大許多,上面還放了一床鵝絨錦被。
昊親王坐在軟榻上,卻沒有放她下來,而是就勢一轉身,擡腳上了軟榻,随手一勾,拽過錦被蓋在兩人身上。
“那個……王爺,男女授受不親,你我二人如此,如此親密,隻怕甚是不妥。”黃曉謎臉色微紅,輕輕推拒了兩下,卻又不敢太過掙紮。
“更親密的事你我都做過了,還有什麽不妥?”昊親王眸光微閃,大掌劃進她的絨袍,隔着襲衣細細摩挲着她的腰側。
“那也是王爺強迫小女子!”黃曉謎一邊扭動腰肢奮力躲閃他的魔掌,一邊憤憤不平的反駁。
“哦?是——嗎——?”昊親王拖着長長的尾音,緩緩伏下身來,輕輕貼在她的耳畔,細語:“狠心的小妖精,那夜玩的高興嗎?”
黃曉謎登時渾身一震,完了,他發現了!怎麽辦?這變态王爺肯定不會放過她了!
看着渾身僵硬的黃曉謎,昊親王唇角微勾,舌尖若有似無的劃過她小巧的耳垂。
“不要!”
她一驚,捂着耳朵猛然向後撤去,卻“咚”的一聲撞在車廂壁上,疼的她眼角含淚,捂着腦袋拼命揉着。
“你,你怎麽突然放手!”黃曉謎邊揉腦袋,邊憤憤的指責。
“本王都不知道,原來你這麽喜歡本王的懷抱!”昊親王薄唇一勾,伸手攬過她,再度抱在懷中。
黃曉謎氣鼓鼓的看着心情似乎不錯的昊親王,毫無疑問,這厮就是報複她踢到他某個不可告人之處的仇!堂堂煞神昊親王,怎麽跟個小孩子似的!
不滿的嘟了嘟唇,她不敢沖他發火,隻好賭氣似的拼命揉着腦袋。
“真的這麽疼?”昊親王抓停她的手,大掌撫上,輕輕的幫她揉着。
“當然疼!不信你試試!”黃曉謎氣呼呼的白了他一眼。
昊親王不語,視線停留在她氣鼓鼓的小臉上,突然俯身一個輕吻,卻又馬上擡起頭來,一旋身,抱起她走下馬車。
“我們到了!”
黃曉謎愣愣的摸着她的臉頰,這登徒子今兒個轉性了?蜻蜓點水般的吻一下就放過她了?
還未等她反應過來,昊親王已經帶着她走進昊親王府,左轉右拐來到一處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