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6、命運黑洞
郝梅醫生一如既往地甜美漂亮,婀娜的腰身,渾身洋溢着成熟女人的氣息,寝室裏的男生們都不約而同地拿眼睛瞧向她,這是一朵盛開的嬌豔欲滴的帶刺玫瑰。她明目善睐的眼睛在寝室掃視一周,突然一道犀利的目刺射向陳元豐:“怎麽你也在這兒?下回找你算賬。”
吓得陳元豐身子一抖,連忙從床上抄起一本書夾于腋下:“大球,是找你的,我得看書去了。”陳元豐飛快地閃人了。
寝室裏還有王勝軍、石磊、伍興起等人在,那天他們幾個沒跟着一塊去喝酒,他們對彭華強知根知底,這道這小子桃花運旺盛,不過怎麽也沒想到這全校男生夢中的女神郝梅醫生竟然親自找上門來了,這小子有點神奇,有點手段,要知道有多少男生,甚至社會上有頭有臉,有身份有地位,關鍵是比彭華強更有錢的事業有成的男人在對這位美女醫生展開猛烈追求,學校裏關于這個美女醫生的傳言滿天飛,但這美女醫生似乎誰都不爲所動,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竟然看中了大球這小子。
彭華強也覺得納悶無比,我好不容易在鬼門關撿回了一條命,一口氣都還沒喘過來,這元氣都還沒完全恢複好呢,我都有一個多月沒在學校,怎麽我剛一回來,她就找上門來?而且看樣子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彭華強笑笑問:“郝醫生,你找我有什麽事嗎?是不是那個醫藥費,我不是故意要躲着你的,這不非典時期學校封校,我在校外進不來麽。”
“甭給我轉移話題,我問你,那天晚上你把我灌醉後發生了什麽?”郝梅開門見山,丢出這麽一個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的問題。寝室裏的哥們兒紛紛拿異樣的目光看過來,王勝軍的臉上帶着幸災樂禍,大球你小子終于惹禍了,石磊眼中帶着欽佩之意,大球你可真行,速度夠快,手段夠狠,佩服,佩服啊,那老五對男女之間的事不怎麽熱衷,一臉茫然,大球你可真有福氣啊,真想不到你藏着的女朋友是這一個。彭華強感覺自己像個犯人似的在等着大家的審問。
“郝醫生,這裏是宿舍呢,不是說話的地方,你看我一個多月都沒在學校,我不在的這短時間究竟發生了什麽隻有當事人最清楚,你有什麽疑問,咱們找個地方把話坦誠地講清楚。”
那郝梅又在寝室掃視一圈,确認裏面沒有她要找的其他人,李曉君和謝明明剛好都不在,看來他們倆也脫不了幹系。“那行,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
彭華強像一個犯了錯誤的孩子似的被老師逮着,跟着郝梅走出宿舍樓,不斷有男生拿好奇的眼光朝兩人身上看,彭華強給瞧得怪不自在的,不可能就和郝梅醫生在學校的馬路上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大吵大鬧地解決兩人之間的一些疑惑和争議不。彭華強盡管有一肚子的冤屈,但他是一個臨危不亂,非常理智冷靜能夠沉得住氣的男人,這都是多年挑戰艱巨任務逐漸養成的一種心态,大大超越于同齡人。
彭華強出奇的冷靜反而更加堅定了郝梅對他的懷疑。
“咱們去哪裏談,我的宿舍還是去酒店開房?”
“郝醫生,你可真會開玩笑,我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人,我看咱們找間茶座或咖啡屋,喝喝茶,吃點東西,順便把咱倆之間存在的這點疑問給解決了。”
“你說得倒輕巧,解決,我倒要看看你怎麽解決,那就先去我宿舍吧。”
彭華強聽聞過這郝梅醫生的一些傳聞,但是他從來對這些小道消息一笑置之的,若不是因爲頭疼去校醫院看病,他根本就想象不出這郝梅長啥樣,對她也全然不感興趣。彭華強認得她之後,盡管她像傳說中的那樣美麗動人,而且有一種讓男人魂不守舍的非凡魅力,但彭華強依然沒有動過分毫的非分之想,彭華強覺得自己唯一做錯的地方就是不要随便拿陌生人來開玩笑,有時開玩笑的代價會很嚴重。
彭華強是極不情願跟着郝梅去她宿舍的,這樣就更加讓人說不清了。但在大路上,衆目睽睽之下和郝梅争吵顯然自己全無必赢的優勢,即使自己光明磊落,對得住天地,對得住自己的良心,可圍觀的人絕對不會這麽看,所有的錯都會是男人的錯,彭華強不願自己好不容易樹立起來的良好個人形象因爲這個毫無來由的事而分崩離析。
所以既然沒有做虧心事,我還怕鬼敲門不成,彭華強就跟着去了郝梅的宿舍。
一進了宿舍,郝梅就把門給關緊了,這讓彭華強心裏一緊,有一種大難臨頭,任人宰割的意味。
“說吧,那天晚上你故意要把我灌醉,是不是你早就計劃好的?”
“郝醫生,那天可是你請我吃飯喝酒呢,我還勸你不要喝那麽多,你偏不聽,現在你怎麽反問是我想把你灌醉呢?”
“那爲什麽我醉了,你沒醉?”
“我酒量比你好,男人的酒量都比女人好,而且你喝得比我多,我還提醒你,萬一你喝醉了,我可不知道你住哪兒,所以實在沒辦法,我就隻能給你在酒店找了個房間先休息,你讓我好好回想回想,時間過去的有點長,對了,那天晚上我們是六點去佳緣酒樓吃飯,飯菜沒怎麽動,就喝酒了,我們兩個人差不多喝完兩瓶多白酒,然後你醉了,趴在那桌上一動不動的,我若背着你回學校,那時才八點左右,學校裏人來人往的,認識你和認識我的人都那麽多,我怕落人口實,讓人背後裏說你的閑話,影響到你的名譽,所以不得已才把你背到學苑賓館的。你躺下休息後我是八點五十離開的,我還跟前台服務員打了下招呼,萬一有什麽說不清的地方也好讓她給我做個見證啊。郝醫生,我真的沒有趁你喝醉的時候做過任何對不起天地良心的事。”
“你們男人的發誓都是****,我是再也不會相信的,哼,你還不承認,你八點把我送到賓館,八點五十才走人的,五十分鍾你有足夠的作案時間。”
“郝醫生,你還好意思問我,當時你吐了滿滿的一地,那滿地的污穢是誰幫你收拾的?何況當時你還是清醒的,我還跑到樓下要來溫開水給你喝。”
“但後來你卻突然把我敲暈了,你趁我昏迷之後都對我做了什麽?你是個男人的話就得敢作敢當,不要做個縮頭烏龜?”
“郝醫生,我在你昏睡之後立馬就離開了,跑下樓和前台服務員說話的時候看看時間,中間隔了三分鍾不到,這麽短的時間我又能對你做什麽呀,我知道孤男寡女的獨處一室會有很多說不清的地方,你若懷疑我,咱們就去找那服務員求證一下,看我說的是不是事實。”
“對一些男人來說三分鍾已經足夠長了,我不是懷疑你的能力,也不必去求證那服務員了,我早就已經問過她了,你是這個時間離開的不假,可後來你又返回來了,這個又做何解釋?”
“我是返回了一下,可很快又走了啊。我并沒有再回到房間去啊。等第二天我想去問問你情況的時候,我已經被隔離在了湘雅醫院裏,手機也讓沒收了。”
“哈哈,彭華強你這張嘴挺能說會道,也很會編故事,但是你的故事漏洞百出,你難道不會趁那酒店的服務員打瞌睡或去上廁所的空隙偷偷地溜回來。敢做又不敢當,不管你承認不承認,是你惹下的責任你都逃不了的,我就是想看看你是不是一個誠實的,值得人信賴托付的男人。沒想到你很讓我失望。”
“郝醫生,我做過就做過,沒做就是沒做,你可以誣陷我,但你也是剛畢業參加工作沒多久的女孩子,一個女生在職場打拼不容易,但你不能随便拿自己的清譽開玩笑啊,我又不是什麽學校領導,也不是什麽富二代,你幹嘛非要粘着我呀?”
“哼,你說這話好讓人心寒啊。我不需要任何推理,也不需要留任何的證據,因爲我懷孕了。”
彭華強腦袋轟地一下被郝梅這句話給炸懵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真,真的,還是假的?”發現這話問得很混賬,不等于承認自己與這事有關麽,趕緊改口道:“那你也不應該找我,你應該把這個喜訊告訴你男朋友。”
“我男朋友,你們都把我想象成什麽人了,除了你,這一年多我從未和任何男人有過接觸,不是你的責任還能是誰的?現在都已經一個多月了,我問你作何打算吧?這孩子究竟是要還是不要?”
彭華強感覺心裏突然像倒入一罐蜈蚣似的在哪裏爬呀爬,不斷撕咬着自己的心髒,攤上這樣的事真是沒辦法用嘴能解釋清楚啊。但我的确什麽都沒做,唯一能證明自己不在現場的人就隻有曹鑄了,可是這種事自己能去找曹鑄嗎,那不是找死麽。那天晚上自己頭疼的要命,即使想作惡也有氣無力,即使做了惡,也隻能對曹鑄,不可能半夜夢遊從那十七樓高的地方爬下來,摔都摔成肉泥了。
“郝醫生,我想你一定是搞錯了,應該去醫院好好檢查一下确認是不是真有。”彭華強腦袋裏閃過一個可怕的猜想,如果這郝醫生也是個規規矩矩的女人,自己又是清清白白的,那麽就隻有一種可能,自己離開的時候走的太匆忙太慌張,一定是酒店房間的門沒有拉緊,讓那無恥之徒趁機幹成了壞事,不然這郝梅不會這麽咬定自己不放的。想到這裏,彭華強吓出一身冷汗來。
“我搞錯了,我可是醫生呢,我絕不會平白無故冤枉一個好人的,也絕不會輕易放過一個壞蛋的,敢做卻不敢承認,你真讓我失望。”
彭華強張着嘴,竟然不知道說什麽了,他有點茫然地望着眼前這位漂亮說不上熟悉的女人,兩個人雖然都是湘南農院受人矚目的明星人物,但就像兩條平行鐵軌上運行的兩列火車永遠想不到會有交集,沒想到兩個人碰在一起卻醞釀了這麽一場災難。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脫。看着郝梅憤怒無助的樣子,彭華強覺得這女人有時生得美也是一種悲哀,但你去問任何一個女人,問她們是願意漂亮但很痛苦地過一輩子還是長相普通點平淡幸福地過一輩子,沒有哪個女人不選擇做個漂亮的女人,因爲所有的痛苦加起來都不如長相平凡讓人痛苦。所以女人一旦有了錢,要麽拼命打扮自己,要麽拼命去整容。
眼前這個女人年輕,漂亮,但有毒,帶刺,一個聲音告誡彭華強:離她遠點。
可是現在自己想要脫離幹系,擺脫這個大麻煩還有可能嗎?彭華強對郝梅的遭遇是既無奈又有點同情,做女人不易,不管是誰犯下的事,當一個女人孤立無援的時候,彭華強一句不關我的事,你愛咋咋的,他根本說不出這話,也做不出這麽殘忍的事。何況一切壞事的發生都源于自己沒有經過人家郝梅的同意就拿人家來做爲自己和一幫損友無聊賭注的籌碼了。
彭華強歎了口氣無奈道:“郝醫生,我能理解你現在的心情,你說你要怎麽辦吧?”
“你問我,我就是不知道咋辦,才來問你的意見嗎?雖然你的表現很令我失望,但你畢竟是我肚子裏的孩子他爸,你總不能讓你的孩子今後小看你吧。你要跟我結婚,都到這份上了,我還能有什麽選擇,不過這麽大的事總得讓雙方家裏有個思想準備。”
這罪惡又不是自己種下的,這郝梅急着要嫁給自己,換了一般男生,對郝梅仰慕已久的男生一定會撿到寶似的,但要給别的男人養孩子,還要帶一輩子綠帽,我可是一個有血性的男人呢,這麽有損尊嚴的是我怎麽能做?
“郝醫生,這也太快了點吧,我,我都還沒大學畢業呢,這若傳出去對你我都不好的。”
“我這肚子很快就要大起來,一個女人未婚就要生孩子你替我想過沒有,這是一個小生命呢,是你的孩子,你難道就忍心把,把它?你好冷血啊。”
“這是不期而遇的事情,你我都沒有任何思想準備,沒有其他的辦法看來也隻有這樣做了,你選個時間,我陪你去醫院。”
“嗚嗚,我一個清清白白的女人,從未和任何男人有過牽扯不清的事,如今我的清白全被你給糟蹋了,你卻這樣子對我,即使咱們不要這孩子,你以後也不能把我丢一邊不管不問。”
彭華強發現自己剛從鬼門關回來,一腳不甚又跌進一座命運的黑洞裏,心裏的憋悶可就别提了,爲了防止郝梅把事情鬧大,搞得滿城風雨,彭華強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想穩住郝梅的情緒。總之彭華強對這個女人的好感蕩然無存,希望慢慢地做她的思想工作,擺脫這個噩夢的糾纏,好像噩夢才剛剛開始吧。
老天爺啊,我就想好好地創業,投很多很多的項目,賺很多很多的錢,我從來就沒有要想着和很多很多的女人産生剪不斷理還亂糾纏不清的感情,爲何你卻要派這些女妖怪來反複刁難我。彭華強想到了西遊記裏唐僧師徒四人的遭遇,取經路上經曆的九九八十一難全都是如來佛祖派人故意安排的。彭華強感覺自己這輩子終始有孫悟空這麽高的本領,最終還是逃不過女人這隻柔弱的手掌心。
“我不要你陪着我去,我自己一個人去,你去了我隻會更難過傷心,不過這是你造的孽,你得給我錢。”
“你要多少?”
“先給我一萬吧。”
一切終于落到了重點上,兩人的關系隻要落實到錢上,那麽一切都好辦了起來。一萬塊,不算多也不算少,可不該自己承擔的責任,即使拿一塊錢出來也讓人心裏添堵啊。何況給了第一次,這郝梅就不會伸手要第二次,第三次,沒完沒了。這錢也是自己辛苦掙來的血汗錢呢。盡管彭華強心裏十萬個不願意,但他是個男人,拿得起放得下,咬咬牙道:“好,你給我個卡号,我明天上午就給你存進去。”
“我不要你存,我要你親自給我送過來,怎麽?我就這麽讓你讨厭嗎?這次算我幫你,不過從今往後我有用得着你需要你的地方你得随時出現在我身邊。”
這話是什麽意思?郝梅沒有直接說就此宣告确定兩人男女朋友的關系,但這話裏的意思表達不是已經很清晰明确了嗎,彭華強不禁又格外頭疼起來,這種頭疼病根本就無藥可治。看來這郝梅是打算徹底賴上自己了。
“郝醫生,等這件事過去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你還叫我郝醫生,這裏又沒有其他人,你得叫我梅梅。”
梅梅?!梅梅在彭華強心裏永遠隻有一個,那是一個很陽光很純真,也很令人放心的女孩,這就是李梅梅,李梅梅和彭華強之間有過一段純真得毫無半點污漬可以放在大太陽底下暴曬的感情。郝梅竟然要自己親昵地叫她梅梅,這不是對李梅梅的侮辱麽。
“郝梅醫生,如果沒其他的事那我就先走了。”
“不行,讓你改下口就這麽難麽,我又不是讓你當着很多人的面要你這樣叫我,我餓了,你帶我去吃東西吧。”
彭華強隻好像塊木頭似的帶着郝梅去一間西餐廳吃了披薩餅,郝梅的情緒是好起來了。彭華強卻像一隻徹底落敗的公雞,垂頭喪氣,無精打采地回到寝室,躺倒在床上,眼睛無神地盯着白色的天花闆,這架子床,天花闆本就不高,觸手可及,這生活已經夠亂的了,怎麽在這節骨眼上又亂上添亂呢。彭華強無奈地長歎一口氣。
“大球,那郝醫生找你幹啥去了,你除了把她灌醉後親了她摸了她之外,是不是色膽包天,趁沒人在更進一步把那郝醫生給那個了?這郝醫生也是個難得一見的極品YOU物,人家能主動找上門來,說明對你有點意思,好多男人想泡她都還泡不上呢,算你小子運氣好,豔福不淺啊,你就知足吧,怎麽見你像一隻蔫公雞似的,是不是那郝醫生欲求旺盛,你應付不了啊。哈哈,哈哈!”
“老叼,你要再敢胡言亂語,我就要撕爛你的臭嘴了。”彭華強狠狠地盯了陳元豐一眼,表情很吓人。
“切,若不是把你當好兄弟看待,我都懶得跟你開這玩笑呢。親你老婆的人是彭勃,你不要總是針對我,你要算賬找你的親弟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