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媳婦”進門
“好,難得吃你請的一頓飯,走吧,今天我們得狠狠地宰你一頓才行。”彭華強爽快道。
“阿強,阿英是女生呢,你有點紳士風度好不好,要請也得我倆請她吃飯啊,你怎麽能讓女聲掏錢請你吃飯呢?”
“反正咱們都這麽熟了,以前我請她吃過那麽多頓,現在她還一頓是應該的。”彭華強笑着說。
“阿強,以前你們兩個是……唉,不一樣的。”
“一朝做同學,永遠是同學,走,咱們不說其他的,快點吃飯去。三人走到學校門口正要叫慢慢遊,一輛慢慢遊就停在了三人面前,一位面容白皙的男生從車上走了下來,一臉關心地沖唐紫英道:“紫英,你考完了,對不起,不能來陪你考試,我因爲學校期末考試沒考完,今天才放假的,一放假我就趕回來了,你考得還好吧?”
“不要跟我說考試的事,一說就心煩,反正好與不好都擺在哪裏了,想也是白想,介紹一下吧,這兩位是我以前的同班同學:彭華強和林君君,這位是胡文鈞,我們正要去吃飯呢,你這個時候跑過來幹什麽?”
林君君用奇怪的眼神大量着三人,感覺氣氛有些異常啊,強哥啊強哥,情敵當頭,你可不要一沖動,突然出手狠狠地給對方兩大拳啊。
沒想到彭華強十分的豁達,微笑道:“胡兄,早聞大名,幸會,幸會,從省城趕回來一定還沒來得及吃飯吧,走吧,難得有這麽個機會,我們的試也考完了,徹底解放了,一塊去吃個飯,喝喝酒吧。”
胡文鈞一定是早知道彭華強的,尴尬地笑笑道:“行,那就一塊上車擠下吧。”
胡文鈞上車時要和唐紫英挨在一塊,以顯示自己和唐紫英現在的親密關系,唐紫英卻甩開他的手坐到林君君旁邊,弄得胡文鈞有些狼狽。
幾人找了家幹淨清爽的餐館,落座後,胡文鈞從兜裏掏出一包過濾嘴芙蓉煙來,客氣道:“哥們抽煙不?”
彭華強連連擺手道:“謝謝,我不抽煙的。”
林君君也跟着擺手道:“謝謝,我也不抽的。”“那行,我就自己抽了。”說着胡文鈞點着一根煙自己抽了起來,吞雲吐霧的。
“讨厭死了,好大的煙味,你要抽就自己一個人到邊上抽去,我們幾個都吸你的二口煙,你有點公德心好不好?”唐紫英毫不留情地把胡文鈞一頓兇。胡文鈞灰頭土臉地跑一旁抽悶煙去了。
“華仔,君君,你們想吃什麽就自己點吧,不要客氣。”
唐紫英依然叫自己華仔,這個叫法聽起來依然那麽親切,可是自己再也不能叫她紫英了,彭華強心裏一顫,望了望唐紫英,兩人的目光觸碰在一起,唐紫英抿抿嘴趕緊把目光躲開,“那我就不客氣了。”
彭華強點了辣子雞,青椒炒肉,血漿鴨,山筍炒肉片等很多菜,有些是彭華強和唐紫英第一次下館子時吃過的,不過年代久遠了,彭華強具體也記不清第一次吃飯時點了那幾道菜了。說好是唐紫英請客的,彭華強卻像個東家似的做着安排,說:“難得相聚,以後咱們同學分散到全國各地,至少也是全省各地吧,要碰過頭見個面可就沒那麽容易了,不喝點酒盡盡興怎麽行呢?老闆那一提啤酒過來。”
“兄弟,喝啤酒沒啥意思,要喝就喝白酒。老闆拿兩瓶白酒過來,寶慶大曲,度子最高的那種。”
彭華強是個好青年,不抽煙,也不喝酒的,雖然決定一輩子從事農業,但生意做得再大也不會去投資做白酒,做做紅酒啤酒可以,顯然胡文鈞在向自己叫闆。
結果胡文鈞喝醉了,彭華強感覺頭有點暈,舌頭有些發麻,不過腦袋還是十分清醒的,問:“兄弟,你沒事吧。”
“沒事,我好得很,我還能再喝一瓶。”
“不能喝酒,你逞什麽能。”唐紫英厭惡地跑去結賬。
“不用你給,我來結好了。”胡文鈞和唐紫英搶着結賬。
老闆卻跑過來沖兩位說:“二位不用了,剛才已經有人替你們付過飯錢了。”
“華仔是你付的吧?”
“不,不,我一直在這裏坐着,我怎麽會結賬呢。”
“老闆,那給我們付帳的人是誰?他人在哪兒?”
“我又不認識,給了錢就走了,我是誠信經營的,不可能再要你們第二次飯錢不?”
“華仔,他喝醉了,我先把他送回他家去,就不陪你們吹了。”
唐紫英和胡文鈞走了。林君君往着兩人離開的背影,疑惑問:“強哥,天下真有這等好事,難道還有人喜歡唐紫英,不聲不響地替她買單?”
“小兄弟,找你錢。”店老闆走過來把幾張零錢遞給彭華強道。
“不用了。老闆,謝謝你啊。”彭華強潇灑道。
“強哥,你還是割舍不下唐紫英的,唐紫英現在這個男朋友實打實的說,除了暫時是個重點大學的學生之外,其他各處都遠遠不如你,唐紫英的品味怎麽變得越來越差了呢,真搞不懂。”
彭華強考試前和韋詩麗約定好的,考完試第一時間就去都梁看她,不是彭華強忘記了這個約定,而是這一定是韋詩麗父母所不希望看到的,所以,彭華強考完試後也沒急着回家,就和水生,林君君,雷永忠,還有林笑雨等一幫子同學朋友待在縣城玩了兩天,爬爬雪峰山,到半山水庫劃劃船。
剩下的工作就是焦慮不安地等待成績出來,估分,填報志願。
“小雨,你估計能考多少分,打算報那一所學校?”
“應該有五百多分吧,不過感覺沒我平時發揮得好,第一次參加高考,有些緊張,不管能不能上,保守起見我還是報湘南師院的中文專業吧。華哥,你感覺怎麽樣?”
“我,一般般吧,上個師專是沒問題的,但即使考上師專我也不會去上的,沒什麽意思,上本科的話一半考自己,一半隻能靠老天的恩賜了。君君,你呢?”
“我從一開始就十分清晰準确的奔向寶慶師專去的,其他的我想都沒去想過。”
“阿忠你呢?”
“我也沒有太高的追求,如果今年能夠考上湘南财經學院就完全實現我的目标了。”
彭華強和同學朋友在縣城玩了兩天就回家去了。因爲很快又要雙搶了,家裏的農活一大堆等着自己回去幹呢。
這天彭華強正從地裏割了一擔紅薯藤挑回來,一進家門就看到妹妹彭燦來小聲說:“哥,有位姐姐來我家找你麻煩來了,你快躲起來吧。”
彭華強心裏一愣,那位大姐姐會找我麻煩,我可根本沒得罪過那位美女啊。
“華仔,你好啊,沒想到我會找到你家來吧。”
彭華強不用擡頭看,隻一聽那聲音,心裏就涼了半截,勉強地擠出笑容來,道:“詩麗,是你啊,你怎麽找到我們這裏的?你跑出來你父母親知道不?”
“現在我已經把考試考完了,他們想鎖住我也是鎖不住的,我是偷偷跑出來的。”
“不行,不行,一定得給你家裏挂個電話回去,不然你父母一定會着急的。走吧,快跟我去村長家。”
“幹嘛要去村長家啊?我才剛到你家呢。”
“隻有村長家才有電話啊。現在知道咱們農村的落後了吧,怎麽樣,看到我們村和我家的模樣,挺失望吧。”
“沒有啊,我覺得你們村山清水秀,滿眼綠油油的挺好看的,你家的房子不是用紅磚蓋的,是用土疙瘩建的,挺有特點的,我覺得我蠻喜歡這裏的,一點也不偏僻貧窮嗎,你以前幹嘛要騙我?”
“一點也不偏僻貧窮,你是抱着一個旅遊的心态來這裏玩玩的,要是常年累月生活在這裏,你就知道是什麽感覺了。”
“跟我爸媽打個電話,告訴他們我在你們家,他們肯定會跑過來把我給揪回去的。華仔,你忘了和我打個的賭了,我說過要來你們家住半個月的,我一定會赢下這個賭注,不能讓你小瞧了我,總說我是處尊養優,吃不得半點苦的千金大小姐。我來這裏,你們吃什麽我就跟着吃什麽,你們睡什麽床我就跟着睡什麽床,你們下地幹農活,我就跟着幫忙做。”
“你要下地幹農活?别給人家添亂就不錯了。走吧,你若不打一個電話回去,你父母一定以爲你被誰綁架了,失蹤了,肯定會着急,肯定會報警四處找你的,到時還把我當壞人給抓起來呢。走吧,打個電話,說清楚,征得你父母的同意,同時也讓他們放心。”
韋詩麗拗不過彭華強跟着他去金陽叔家給她爸打了個電話,說了幾分鍾,沖彭華強道:“華仔,我爸要和你說幾句話。”
彭華強緊張地接起電話,說聲:“韋叔叔好。”
“小彭,詩麗真不懂事,怎麽招呼也沒打一聲就跑你們家去了,不過她在你們哪裏我就放心了,你們那個地方叫什麽來着你告訴我一下,過兩天我過去接她回家,這兩天就麻煩你們照顧她一下,不要讓她四處亂跑,這孩子真是越來越不讓我們省心兒。
彭華強說了地址,挂上電話,韋詩麗埋怨道:“華仔,你告訴我爸你們這個地方幹嘛,他們會找上門來的,你就告訴他我在你們這兒,讓他們放心不用擔心我的安全不就行了。”
“棗花嬸,多少錢,我拿錢給你。”
“華仔,你又帶女朋友回家來啦,小姑娘長得挺漂亮啊,怎麽好像和以前那個有點不太像啊,都是自家人你就給個兩塊錢吧。”棗花嬸是金陽叔的老婆,樂呵呵地笑着把彭華強過往的情史也大大咧咧地透露給了韋詩麗。
回來的路上,走在田埂上,韋詩麗揪着彭華強的耳朵審問道:“好啊,華仔,你以前還帶女孩子回過你家,你對我一點都不是真心的,虧我這麽一心一意地對待你,真是氣死我了。”
“那都是跟你認識之前的事兒,人家女生跟你差不多腿長在她身上,自己要跑我家來我又有什麽辦法。”彭華強笑道。
“好啊,看來你的魅力還蠻大的,女孩子根本不用你去追,自己跑你家裏來,老實招待吧,你跟她現在還有沒有聯系?”
“她是我們學校校長的女兒,一直喜歡我,可我不喜歡她,我們早就不聯系了,人家下學期都上大二了,在湘南廣播學院,學的是播音主持專業,畢業以後就跟那何炅,汪涵差不多,哪裏還會看上我一個鄉巴佬啊。”
“何炅,汪涵是誰?”
“哦,你還不認識他們啊,以後你就會知道他們的,全國人民都會認識他們的,我們校長的女兒要是發展的好,應該也會很有名氣吧。”
“行了,行了,既然你們沒聯系了,我就過往不究了。”
彭華強又帶了個漂亮的小媳婦回家來很快就讓村子裏很多人知道了,因爲每天有很多人來彭華強家看電視,韋詩麗也跟着坐在那裏一塊看,跟村民有說有笑的。
大家紛紛稱贊華仔這個媳婦兒找得不錯,年輕漂亮,長得水靈靈的,對人大方又有禮貌,說華仔你可真牛啊,媳婦兒帶回一個又一個,哪天也給我介紹兩個認識下哈。
彭華強懶得多做解釋,挑着一擔桶子去村口的水井挑水去了,“華仔,你要去幹什麽?我和你一塊去。”
“挑水啊。你就在家裏玩吧。”
“挑水,家裏沒有自來水啊?那我就和你一塊去挑吧。”
路上遇着金聲了,彭華強主動打招呼道:“金聲叔,你怎麽從都梁回來了?”
金聲仔細打量下彭華強身邊韋詩麗,笑着說:“華仔,這是你新交的女朋友,你可真有福氣啊,女朋友一個比一個漂亮。”
雖然是贊美的話,但明顯看得出來韋詩麗的嘴翹起來了,很不高興的樣子。
彭華強尴尬地笑着說:“金聲叔,你什麽時候娶個嬸子回來啊。”
“快了,快了,香菱我是指望不上了,我這次回來就是去相親的呢,我種的那些桃樹,我不在家,樹上的桃子全被那些龜兒子給掏光了,一顆都沒給我留,所以必須得找個婆娘在家裏給我守着,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