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0、靓麗風景
彭華強家的兩廂偏房以前沒有隔斷的,後來掙了些錢,自己和妹妹彭燦也逐年長大了,雖然是兄妹也得尊重彼此的隐私,男女有别麽,所以整修房屋的時候把兩廂偏房從中間隔成四小間了,妹妹彭燦住裏面小間,彭華強住外面這一小間,裏面這小間的門就開在隔牆上,進去自然得經過外面這小間。彭華強父母住在另一側,裏面是父母的卧室,外面則擺放着家裏的櫃子谷倉這些,以前還在堂屋裏燒火做飯,後來買了電視沒地方安放,就擺放在堂屋裏了,又在屋旁邊空地上加蓋了個小偏房做爲廚房。雖然房子看起來有些古樸破舊,但經過整修翻新之後,朽爛的房梁和青瓦都更換掉了,下雨不再漏水了,地上鋪了一層瀝青布又鋪一層磚塊,所以潮濕的問題也解決了。住在這不起眼的土坯房裏,冬暖夏涼感覺還蠻舒服的。所以彭華強更加舍不得拆掉這座祖傳的土坯房,即使以後有能力在香港的半山,在美國紐約的曼哈頓去買價值過億的别墅,這棟土坯房依然還是彭華強心目中住起來最舒服,最有價值的一棟房子。
廁所雖然比不上城裏面的水沖式蹲廁或抽水馬桶,但在農村也算得上是最豪華最舒适的廁所了,曹鑄說要洗澡,彭華強這才想起原來自己家的這房子的還有浴室沒有整好。農村人洗澡沒有那麽多講究,夏天就到羊腸河裏去洗,冬天愛幹淨的十天半月才洗一個澡,不愛幹淨的整個冬天都不洗澡,還大言不慚地笑稱洗澡掉膘,浪費柴火不說,燒一鍋水還洗不幹淨,天寒地凍的還活受罪。對于一些家庭婦女和女孩子家不好意思光着屁股跟着大男人小屁孩們去河溝裏戲水,就在家裏燒一鍋水,倒在木質的洗澡盆裏坐在裏面二三十斤水就把澡洗了。這在農村婦女看來稀松平常的事兒。曹鑄皺着眉頭,顯得十分爲難。拉了拉彭華強的衣袖小聲問道:“華仔,就這點水,倒在這黑黑的木盆裏怎麽洗啊?”
“曹老師,沒事,這盆就是我媽和我妹妹用來洗澡的,這盆還是我們嫁過來的嫁妝呢,結實得很,用了二十來年了,所以看起來顔色有些深。你放心好了,這盆很幹淨的,我們這裏的水是天然的井水,沒有任何的污染可以直接舀來喝的,你若嫌水少,我在給你燒一鍋。”
“華仔,那你們男生去哪裏洗澡?”
“現在是夏天,天氣這麽熱,我們大半年都在羊腸河裏洗,泡在河水裏,讓流水從頭到腳把身上的污垢沖洗得幹幹淨淨的。”
“我帶了泳衣過來,華仔我不想在這木盆裏洗,我要和你去河裏洗。”
“不行呢,你是個女生,穿得那麽少去河裏遊泳被人瞧見會被村裏的老人們認爲是傷風敗俗的。去河裏洗澡的基本上是小孩子男人,女人們不去河裏洗的,一方面是河水冰對身體不好,還有個原因不說你也是知道的,咱們村有那麽多光棍和無聊的小青年,如果看到那個女人跑到河溝裏去洗澡那還得了,一定會鬧翻天的。”
“那今天我就将就着在這裏洗下,以後你去河裏洗澡就帶上我,我又不是你們村的人,我不受你們這地方的規矩約束的,我會遊泳的,你不用擔心我的安全。”
曹鑄洗好澡後和彭華強老媽吹了會牛,彭金山吃罷藥早就休息了。農村人到了晚上除了看電視,沒其他事幹,上床睡覺比較早。鄭玉蓮幫曹鑄鋪好舒适的床鋪,笑道:“曹老師,你看看我家就這樣的條件,來我們這裏實在是讓你受苦了。你坐了那麽長時間的車一定累了,就早點休息吧。”
“大嫂你真是太客氣了。我雖然不是農村出身長大的,但我從小也不是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我的适應能力很長的,在野外山洞帳篷都睡過來。你就不用這麽客氣了,我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你看我一來就給你們添了這麽多麻煩。“
大嫂?曹鑄竟然叫我媽大嫂,這輩分不全亂了嗎,不過如果不這樣叫,自己和曹鑄的關系就更加令人懷疑了。曹鑄啊曹鑄,你現在叫我媽大嫂,看你以後嫁給我怎麽改口叫媽來着。
“華仔,那你睡哪兒?”
“我睡堂屋的這涼椅,舒服得很。”
“不行,不行,怎麽我一來就搶了你睡的地方呢,燦燦,我們兩個都是女聲,我和你擠一張床上睡你沒意見吧?”
“沒有,沒有呢,隻要老師不嫌棄我床髒,我高興都還來不及呢。”彭燦也變得很會說話了。
于是曹鑄就跑去和彭燦睡做一床,彭華強蓋上了嶄新而舒服的被褥。白天天氣炎熱,到了晚上天氣有點涼,還是要蓋夏被的。
彭華強躺在床上想到了龍哥,這次回來搞完雙搶得抽個時間去看看他,還有吳軍家的那個錢,人家可能一直還店挂着盼望着懷疑着呢,明天不收地裏的稻子的話,就及時去他家跑一趟,把錢拿給人家,給了他們自己基本上什麽錢沒有了。不過半年也掙了一萬五六千塊,加上陳嘉莉給的那五千塊,兩萬塊是沒什麽問題來哦,不過開學時要交學費就沒錢交了。這個又有什麽好擔心的,下半年我肯定不止就掙兩萬塊,開學迎新生,賣一些生活用品和舊書還有超市這塊生意肯定不會差哪裏去的。所以不論欠多少債,有沒有錢,總之彭華強在乎的是一個享受掙錢和花錢的過程,在乎是是怎麽把自己想幹的事情幹淨利落地幹成,而不是關心在乎自己一定有多少錢,數字永遠是沒多少意義的。即使開學交不了學費,不是還有曹鑄嗎,現在跟她還有什麽好客氣的。
彭華強聽着彭燦和曹鑄在後面的房間裏說着悄悄話,一會兒談天說地,一會兒練習英語對話,一會兒聊着女孩子的私密話,總之有點沒完沒了的,一層磚牆兒沒有什麽隔音效果的。彭華強沒興趣聽兩位女生的悄悄話,聽着聽着就睡過去了。
不知睡了多久,彭華強感覺被子裏鑽進一個人來。手一摸身上十分溫暖而柔軟,彭華強驚醒過來,知道是曹鑄,除了她還能是誰,自己對她的身體早就十分熟悉了,一摸就知道是她。
“你跑我床上來幹啥?我媽都懷疑我和你的關系呢,被他們看到了多不好。”彭華強哪裏能不緊張,不論是林笑雨,肖芸還是韋詩麗來自己家都是和彭燦擠在同一張床上的。曹鑄卻想搞特殊?
“我睡不着,我想着昨晚咱們兩個做過的事,我又很想了。”曹鑄說着緊緊抱着彭華強。
彭華強吓得大氣不敢出一聲,冷汗直冒,動也不敢随便動一下,生怕弄出奇怪的響聲把妹妹和父母給驚醒了。
“你想害死我呀,在家裏絕對不行的。”
“在家裏不行,那還用去哪裏?你是不是從來不想讓我成爲你們家裏的一員,玩完了就想把我一腳給踢開了。我真的特别想嗎?”
“豬豬,我求你别鬧了行麽,你要什麽我一定會給你的,但是不是這個時候在這裏,得注意保護咱們的隐私,知道嗎?聽話,快回裏屋去睡吧。”
“我不,你不給我,我也要抱着你多睡一會。”
彭華強沒轍了。彭華強很早就爬起來了,把曹鑄趕回彭燦床上。彭華強看到窗外天蒙蒙亮的,就挑起水桶借着微弱的亮光去水井挑水去了。天天這樣挑水是個很好的鍛煉,一家人吃水倒無所謂,但老媽和香菱嫂一塊做那豆腐要用很多的水,這樣挑水就很辛苦了。所以彭華強決定去縣城買台電泵,水箱和塑料管子,先給香菱嫂和自己家整個簡易的自來水。減少老媽和香菱嫂的勞動負擔。解決好自己一家人兩家人的用上自來水這個問題不是特别困難的,畢竟村子裏已經通了點,可以不用柴油機抽水,有了點就可以用小型的電泵抽水,把水抽到香菱嫂屋頂上去,因爲自己家的是瓦房,沒有平頂,裝不了水箱,隻能裝到香菱嫂家的平頂上去。這樣兩家人用水都會方便。不過要讓全村人都用上自來水,這個可不是個小問題,小投資。彭華強不是那種隻顧小家不顧大家的人。心裏自然有自己規劃和安排,一個是路,一個是水,還有一個是房,最後是産業布局和規劃,彭華強雖然不是村長,但是爲村子打算和謀劃的自然比金陽這個村長要多得多也長遠得多的。
彭華強把水缸挑滿了水,曹鑄和一家人全都起來了。
“華仔,既然你回來了,就去香菱家把那幾個水缸也挑滿呗。我和你香菱嫂做這豆腐其他地方倒不嫌累,就是現在生意好了,賣得多了,挑水是個大難題。經常累得我腰酸背痛的。”
“媽,這個暑假我給你們整上自來水,以後你們再也不用辛辛苦苦去挑水了。”
“整上自來水,華仔你要怎麽整,要花很多錢我們可沒有哦。”
“這個花不了多少錢。是遲早的事,你們要擴大生産規模,不整一些現代化自動化的設備是不行的。媽,今天要不要開始割稻子?”
“這兩天我和你香菱嫂先把豆腐做完,後天兩家一起整。”
“那我今天就去縣城辦一些事,順便把整自來水的這事給落實下來。”
“華仔,你這麽快,說幹還真幹啊?”
“那是當然,我做事什麽時候還隻說不動的。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能今天做好的絕不拖延到明天。”一個優秀的企業家,實業家,能夠取得卓越的成就,就得具備這種說幹就幹,少說多幹,不說隻幹,當機立斷,毫不猶豫,雷厲風行的精神和作風。所以很多做事情優柔寡斷,啰裏啰嗦,瞻前顧後的人百分之百是與成功無緣的,成功是一種習慣。
而彭華強家從省城大學裏來的仙女般漂亮的曹鑄老師也成了彭家灣村這個暑假最靓麗的一道風景線,成爲全村老少茶餘飯後津津樂道的一個熱門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