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一條水蛇
“華富,華廣你們兩個一天到晚閑着沒事幹,在叫嚷個啥?快給我閉嘴,再不閉嘴我拿卵石砸你頭啦。”
“華仔,我們兩個現在是光棍,若能有你華仔十分之一的本事,有個婆娘整天摟着,我們才不稀罕看你婆娘呢。但是關鍵是現在沒有啊,人家嫌咱們這地方窮,本村的姑娘挖空心思往條件好的地方嫁,外村的女子根本就沒人願意嫁到咱們村來。所以沒有辦法,現在隻有多看看你的媳婦兒解解眼饞。”
“啧啧,仙女,你的皮膚好白啊,像雪一樣白,像牛奶一樣白,這城裏的女人還真跟咱農村的很不一樣。”
“華富,華廣,你倆再滿足污言穢語,我真要揍你們啦。”
“華仔,人家說我皮膚白也是事實,也完全是事實嗎,怎麽就是污言穢語呢?”
“華仔,瞧瞧,還是你婆娘的心眼寬廣,我們看她洗澡,她都沒一點意見,你看你一個大男人,竟然如此小氣。你們既然跑這野地裏來洗澡,擺明就是讓人家看的。若是不給人看,躲在家裏把門栓起來洗啊。”
“媽呀,仙女的胸脯好鼓,奶子好大啊。”
“華富,去你娘的,不給你點顔色瞧瞧,你就沒完沒了了,不知道閉嘴了。”彭華強那是練個功夫的,這身手可是有些不凡,大的卵石不敢丢,一顆鴿子蛋般的卵石丢過去,無比準确地砸到了華富的頭上。
“哎喲,華仔,你還真砸啊。你既然砸了我,我就整天跟在你婆娘屁股後頭不走了,看你能把我咋的?”華富也是個服軟不怕硬的家夥。
“小兄弟,你們既然這麽喜歡我,這麽熱的天站在岸上幹啥,下河來洗澡呗。”曹鑄卻是落落大方,嘻嘻哈哈地笑着,邀請華富,華廣一塊下河洗澡。
“好,仙女,我倆現在就下來。”兄弟倆邊說便解衣服。
“哥,短褲要不要脫啊。”
“你傻啊,脫了短褲,那咱們不成了耍流氓了麽,這羊腸河是公家的,誰都可以來洗澡,今天有仙女在此沐浴,我們要是脫得精條條,那華仔那不要提着菜刀跟我們幹架,菜刀我倒不怕,我最怕的就是華仔那擱卵子的閹豬刀,一刀下去就做太監了,女人的滋味都沒品嘗到,這一輩子豈不完蛋了麽。”
撲通,撲通,華富和華廣跳進水裏,華富忍不住一個猛子紮下去。半天露出頭來,又喝了兩大口水。
華廣疑惑問:“哥,你幹啥呢,這羊腸河的水能喝麽?”
“怎麽不能喝,我感覺今天有仙女在此洗過澡,這水的味道都不一樣呢,變得又香又甜呢,不信你嘗嘗。”
華廣也喝了兩口水,砸吧着嘴道:“真的呢。”
來河裏洗澡的小孩子陸續多了起來,曹鑄和村裏的小孩子們打成一片,教她們說英語學唱歌,這些小孩早聽說曹鑄是大學裏的老師,個個都十分的崇拜。彭華強知道華富華廣兄弟也不敢對曹鑄咋的,大學老師又咋的,去掉這麽多身份頭銜還不是個女人,照樣對我彭華強迷得死去活來,彭華強摸着自己魚兒,往上遊走去。
彭家灣的生态依然十分完好,這羊腸河也沒有被破壞,沒人放炸彈炸魚,也沒人用電魚機電魚,所以魚蝦還是蠻豐富的,彭華強大小是喜歡摸魚捉泥鳅逮青蛙這些的,在農村十天半月吃不到一次肉,抓點魚蝦補充難得的蛋白質,改善一下生活。
彭華強的桶裏的收獲逐漸豐富了起來,有魚,蝦子,螃蟹,還有田螺河蚌,還很巧地逮到一條大黃鳝,如果彭華強沒有練過般若金陽功這待遇的手法也不會如此厲害的,因爲這黃鳝渾身上下滑溜溜的,可不好掐緊它。
“哎呀,水蛇,哎呀,救命啦。”彭華強已經走上去一段距離,聽到好像是曹鑄呼救的聲音,慌忙往下跑來。
隻見曹鑄驚慌失措,花容失色的在水裏撲騰。華富趁機走過去把曹鑄從水裏拉了起來,華廣跑過去敏捷地把在水裏遊動的一條活物給逮在手上。
彭華強走過去二話沒說,一拳就把拉着曹鑄的華富給撂翻在水裏,華富摸着臉蛋從水裏爬起來,覺得很冤枉道:“華仔,你憑什麽打人?我救了你婆娘,你還打我,你講不講理啊?”
“華仔,你錯怪華富兄弟了,華富兄弟你沒事吧。”
“仙女姐姐,我沒事,華仔,你打我這一拳得讓你媽宰隻雞給我補補。”
“雞屎都不給你吃。”
“華仔,你看水蛇被我逮到了,就是它剛才吓着了你婆娘,你看要怎樣處置它?”一條還很粗大的水蛇在華廣手上扭動掙紮着。
“快丢了吧,我最怕蛇了,丢得越遠越好。”
“怎麽能丢呢,丢了多可惜啊,這麽肥的一條水蛇兒可不容易逮到,我得拿回去剝了它的皮,吃它的膽,用它的肉來煮粥吃。”
“這水蛇雖然我不喜歡它,但它也沒有傷害我,就因爲這你要吃掉它,真是太殘忍了。華廣兄弟,求你放它一條生路吧。”
“本來嗎用着水蛇煮粥好吃的很,不過看在你仙女姐姐的份上,小蛇兒今天你真的碰上女菩薩了,還不磕頭謝謝女菩薩。”
“你隔遠點放生。我一看到這蛇就渾身起雞皮疙瘩。”
“仙女姐姐,這水蛇沒有毒的,你不用怕,不信你摸摸。”
彭華強一把把水蛇從華廣手裏奪過來,“你丢就丢背,還磨蹭個什麽呀。”一甩手那蛇就遠遠地丢到了稻田裏去了。
“媽呀,今天真是有口福了,瞧我又踩着了個什麽好玩意兒。”華富蹲下身去,從水裏抱出一隻四肢亂舞的小動物來,那是一隻王八。
“看來這王八也是隻好色的王八,見到有美女在此洗澡也湊過來看熱鬧了。哈哈,發财了。”
“華富兄弟,這甲魚個頭還這麽小你就忍心吃它?”
“仙女姐姐,我才舍不得吃它呢,這甲魚現在可是大補之物,城裏的有錢人都喜歡吃這個,可以賣到二十塊錢一斤呢,夠我買一條煙抽了。”
“華富兄弟,那我買了你的甲魚好不好。”
“好,好,當然好了,不用我坐車去鎮上賣了,來回耽誤時間坐車還得花錢。這樣吧,我就十塊錢賣給你好了。”
曹鑄買下華富抓的甲魚,讓他把甲魚放到彭華強桶裏,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自然不好意思在野外換衣服,曹鑄和彭華強隻得用幹毛巾把身上頭發上的水先擦幹,罩上外套再回家更換泳衣。
“華富,華廣,你們不回自己家,跟着我們幹什麽?”
“我從這條路回,不是想要跟着你們,村子裏的路這麽多,那條路都可以通向我家,腿長在我身上,你還限制我走路的自由不成?”
“我是沒有權利限制你們的自由,不過你們要是不幹好事,我見你們一次就揍你們一頓。”
“華仔,我們天天都在村裏幹好事呢,比雷鋒幹的好事好多,我們知道你是我們彭家灣的一大能人,比金陽叔還能,我們哥倆心裏最佩服的就是華仔你了。你看你都上大學去了,我倆天天在村裏做好事都沒人說我哥倆好,你不在村,大家都還惦挂着你的好,這很沒天理啊。”
“華仔,你看你婆娘多痛你,給你買了這王八炖湯喝,這可是大補之物啊,吃那補那,我們光棍漢可不敢吃這玩意兒,吃了憋着一肚子邪火沒地方發洩。所以你看你婆娘多痛你。”
“華富,你再敢胡說八道,看我不讓你睡在地裏起不來。”彭華強惱怒地一根手指朝華富身上點去。華富竟然十分利索地躲開了。
彭華強和曹鑄在屋裏更換好了衣服,穿戴齊整出來。彭燦抱起曹鑄的衣服去洗,曹鑄連忙搶過來道:“燦燦,我自己來洗吧。”“鑄姐,咱們遲早都是一家人的,你還客氣什麽呀。”
“小曹老師,我燒好了熱水,快泡下腳,暖暖腳,喝了這一碗姜湯。”
“嬸,我不用,我在河裏已經把上上下下洗幹淨了,不用再洗腳了。”
“你甭看那河水洗着舒服,不覺得冰,其實再水裏泡久了對身體傷害可大呢,咱們女人的體質可不如他們男人,我懷我家燦燦的時候着過涼,到現在腰經常還有點酸呢。你看水都給你端來了,就泡下吧,萬一感冒了,可不太好受的。”
“嬸子你看你都弄得我像個千金小姐來這裏享受似的,我都怪不好意思了。行,我聽你的建議,不過今後一切都由我自己來。”
鄭玉蓮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心裏想着,這女子若真是一位大學老師的話,我家華仔何德何能,真是沒有辦法配得上人家啊。
彭華強收拾着今天在羊腸河裏的收獲。田螺和河蚌拿沸水一湯,挑出裏面的肉。魚兒剖肚去掉内髒,螃蟹把蓋揭掉。那隻不到一斤重的甲魚是曹鑄買的,彭華強就沒有動它了。
“這人類爲了達到填飽自己肚子的目的,也真夠殘忍的,華仔,這隻王八你怎麽不處理?”
“太小了,吃了就太可惜了。長到兩三斤重吃才合适。”彭華強想起自己貪吃一隻雙頭王八後的後果,從哪之後再也不敢吃王八了。曹鑄哪裏知道這些個中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