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美人魚兒

彭華強和曹鑄租了輛慢慢遊來到縣城附近的半江水庫，半江水庫是在平溪江的上遊截留而形成的一個一個人工湖泊，湮沒的小山丘露出水面來形成島嶼，水庫的四周是郁郁蔥蔥長滿松樹杉樹柏樹的山峰，水庫裏面的小島上也是長滿了各色植物，看起來宛如浮在鏡面上的一個個盆景，山水相映，湖水碧綠而清澈，卻沒法見底，因爲這水庫有些地方很深，聽說最深的地方有六七十米，因此有些地方湖水綠得有些發黑。一般泳技不佳的人哪裏敢到這裏來遊泳。所以水庫的邊上打出醒目的指示牌：水深危險，嚴禁遊泳。在挨近水壩的地方有一片開闊的水域，水面上停着一些遊艇和小船。但有人稀少，船主的生意并不是很好。

彭華強跟船主寒暄幾句，問：“老闆這裏的風景不錯啊，爲什麽沒什麽人來玩呢？”

“主要還是交通制約，其他就是玩得東西太少，太單調了，來這裏也就坐坐遊艇，劃劃船，去年這裏淹死過一個人，這下庫遊泳就給禁止了，很多人來這裏就是想遊泳的，現在不讓遊泳了，所以今年生意不如去年。唉，要是繼續這樣下去，這生意就沒法做了。帥哥，美女，你們是要坐遊艇繞着這水庫轉一圈呢，還是想租條船自己劃？”

“坐遊艇多少錢？租條船自己劃多少錢？”

“坐遊艇包條船最低得收你們三十，要是人多，五塊錢一個，租條船自己劃十五元，不過隻能在水壩這附近劃，得穿上救生衣，看到沒，不能超過插紅旗的那地方，安全第一，要是出點什麽事故誰都擔待不起，是吧。出來玩開心快樂雖然很重要，但保證安全玩是前提。這水庫最深的地方有七十米深，而且庫底有很多石頭縫和涵洞，這人要是不小心沉下去，那後果實在太可怕了。我建議二位還是做遊艇繞着水庫轉一圈看看風景，說真的，這裏的景色還是很優美的，看一次還是很新鮮的。”

“小豬，你看要不我們就坐遊艇吧，三十就三十吧，這船老大做這生意也挺不容易的。”

“這山上不就是長滿了很多樹，看起來青蔥翠綠的，和你們村後面的山也差不多，沒什麽看頭，我想劃船自由自在地去湖中央玩。”

“老闆，你看真不好意思，我是平溪本地的，在縣城讀書時來這裏玩過兩次，我朋友是外地的，是頭一次來這裏，還是依她的意思辦吧。”

彭華強和曹鑄租了條船，穿上救生衣，拿起船槳合力把船劃到水庫中央。

“華仔，我劃累了，咱們就停下休息一下吧。”曹鑄把船槳放在船艙裏，就着手解掉身上的救生衣。

“小豬你要幹什麽？這水庫的水很深的，你解掉救生衣幹什麽？掉下水去可不是鬧着玩的，快穿上。”

“怕什麽，我不會走路就學會遊泳了，我還拿過學校裏的遊泳冠軍呢，瞧你還是個大男生呢，就這點水就把你給吓破膽了。我太熱了，這裏的水可真惹人心癢癢啊，好想下水去涼快下。”曹鑄說着就要解自己襯衣上的紐扣。

彭華強緊張得趕緊過去阻止，船就劇烈地晃動起來，兩人差點就掉進水裏去了。“小豬，你不要命了，岸上有人看見呢。你一個女人家也總得注意點形象和場合不？”

“怕什麽，我就想裸泳呢，嘻嘻。這叫天體浴，你懂不懂？”

彭華強怎麽不懂，不過這輩子絕對不懂，不明白天體浴是怎麽一回事，但是上輩子是很懂的，這個在西方很流行，很多人不但喜歡一絲不挂地在海濱浴場沐浴，一絲不挂地在溫泉裏浸泡，一絲不挂地旅行，騎自行車，解脫身體的束縛先從解脫衣物的束縛開始。看來這曹鑄在首都北京上過學，又有語言的優勢，自然對西方的思想和生活作風了解接觸得比自己要全面深入的多。

“華仔，你幫我盯着岸邊，不要有什麽人看到就行了，我就下水去洗一會，就一會，看到這麽好的水不下去遊一下，我會好些天都不暢快的，求你啦？”

“一會是多長時間？”

“就十分鍾，行了吧。”

“不行。太長了。”

“那八分鍾。”

“也不行，就三分鍾。”

“好，三分鍾就三分鍾。你幫我看着不要有什麽人偷看。”曹鑄動作十分利索，蹲着身子，彭華強還沒反應過來，哧溜一聲，曹鑄就像條粘滑的魚兒般滑進了水裏。隻見水裏浮動着一條優美的白影，曹鑄的确把自己脫了個精光裸泳了。

曹鑄的泳技的确不錯，仰泳，蛙泳，自由泳，在水中懸浮都能做得很好。

“湖水好清涼啊，華仔，你也下來遊遊吧。”

“我的泳技不如你，在小河溝裏還行，看到這麽深的水我心裏就犯怵，時間差不多了，你快上來吧，這水深也冰，萬一泡久了引發腳痙攣會很危險的。”

“好，再遊一分鍾。”曹鑄遊得好好的，彭華強也沒在意，突然聽到一聲救命，彭華強心裏一驚，再去看水面，哪裏還有曹鑄的身影，心裏一慌，扒掉救生衣，來不及解掉身上衣服，把鞋蹬掉，撲通一聲跳進水裏，一個猛子紮下去，在水裏四處尋找曹鑄的身影，可哪裏見得到曹鑄的半點影兒，一次兩次三次，彭華強心急如焚，急火攻心，一次次紮進水裏，可一次次沒能尋着曹鑄的影兒，腦袋一懵自己就沉到水裏去了。彭華強腦袋裏嗡嗡作響，這難道是去了另一個未知的世界的節奏，要說彭華強的泳技雖然比不上遊泳運動員，但自從修煉過這般若金陽功之後，在水裏憋氣的能耐也是大大超越于常人的。怎麽人沒救成，自己也跟着來見了閻王，難道自己輝煌的人生還沒有拉開序幕就要到此戛然而止？

彭華強本以爲把自己帶進鬼門關的會是傳說中的黑白無常，但突然一個面容嬌美的女子笑盈盈地出現在自己跟前：“帥哥，過來讓姐姐親一個嗎？”美女貪婪地盯這彭華強，伸出長長的舌頭舔着嘴唇。

彭華強睜眼一看，這美女不是别人，正是曹鑄，就嚷道：“滾開，滾開，你這個可惡的女人，我的一切全被你給毀了。”

可是彭華強卻無力推開曹鑄，竟然被曹鑄緊緊堵住嘴巴，還一個勁兒地往彭華強肚子裏吹起，吹得彭華強肺裏面癢癢的，肚子裏暖暖的，“阿嚏，阿嚏。”彭華強打了幾個響亮的噴嚏，張嘴哇哇地吐了幾大口水。醒了過來，原來是曹鑄在給自己做人工呼吸，自己竟然沒死，謝天謝地，真是有驚無險，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又活過來了。

“華仔，你終于活過來了，真是好險啊，吓死我了。”

彭華強掙紮着爬起來，一想着曹鑄竟然跟自己開如此危險的遊戲，心裏就極其的不舒服，撒開步子往回縣城的路上走了，瞧也不瞧曹鑄一眼，心緒十分的煩亂複雜，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

“華仔，你等等我呀，你怎麽啦，爲什麽就不理我了。”曹鑄感覺到彭華強情緒有些不對勁，跑過來拉他。

“你滾開啦，我再也不想搭你了。”

“華仔，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不該逗你這麽玩的。”

“拿人家的生命開玩笑，你，你真是讓人無語了。”

“華仔，你不要生氣了，我保證再也不會有第二次了，剛才真把我也給吓着了，我本來是想檢驗你一下，如果我有什麽危險你是否會在乎我，沒想到你還真是奮不顧身的。”

真是個腦子進水的女人的，我這光輝燦爛的一生差點就全毀在這個讓自己一度覺得應該深愛一輩子的女人的手裏。經曆這次意外事故之後，讓彭華強不得不反省自己的認識是否正确。彭華強搭也不搭理曹鑄一下，穿着濕衣服往回路走着，曹鑄一路小跑着追趕着，累得氣喘籲籲的，跑到縣城邊上才叫上一輛慢慢遊。兩人一聲不吭地坐車回到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