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都梁之行
水生沒在家，彭華強就有些不想在他家留宿，吃罷晚飯，找了個借口告辭了，已是晚上，彭華強這是要去哪裏？彭華強哪裏也沒去，直接就去橘城賓館開了個房間，洗了個舒服的熱水澡，看了會電視，睡覺了。去年給李梅梅老爸拜了個年，按道理來說，今年也應該去下，但一想到自己和李梅梅聯系也淡了，關系也疏遠了，就不想再旁生枝節了。彭華強打算第二天一大清早去都梁跑一趟，雖然韋詩麗一家不在都梁了，但彭華強在都梁有不少朋友，在都梁雲山學校複讀了半年，也結識不少老師和朋友，還有蘇曉紅，可是自己的貴人，若不是她的熱心幫助，自己也不可能在都梁找到那麽多活幹，也不可能結識陳嘉莉，每個周末節假日連續不斷地往都梁跑，也不可能認識林笑雨，瘋子師傅，進雲山學校補習，認識韋詩麗，發生這一系列的故事，徹底改變了自己的人生。
去年沒有去給蘇曉紅拜過年，所以今年一定得去下，自己的人生軌迹是因爲蘇曉紅而發生了很大改變，如果沒有她，自己就沒有這個緣分遇到瘋子師傅，瘋子師傅一去杳無音訊，彭華強也想去看看是否還能在都梁碰到師傅，如果能遇到，一定要給他換身新衣服，買幾瓶好酒，弄幾隻鹵豬耳，燒雞和他好好喝頓酒。
彭華強坐上平溪開往都梁的第一趟班車到了都梁，下了車後就直奔瘋子師傅以前栖身的那座廢棄的小房子，以爲會有什麽意外的驚喜，可是跑到都梁大橋旁一看，以前隻是房頂上的石棉瓦不見了，可現在連磚牆也全給推倒了，旁邊好些棟房子都被推到了，一打聽才知，這裏要修建一個農貿市場。彭華強隻得失望地離開。買上拜年的禮物去給蘇曉紅拜年，蘇曉紅也不在原來的地方住了。問了半天，才問到她在縣農業局的宿舍。
蘇曉紅也沒在農業局的宿舍，住在旁邊的同事給了蘇曉紅家裏的電話，讓彭華強打電話找她。彭華強打了個電話，蘇曉紅接到彭華強的電話，連忙說：“弟，真不湊巧，我回家來了，要不你先在隔壁鄰居家坐坐，我馬上回來。”
“紅姐，你不用跑一趟了，沒事，我順便來跟你拜個年，我還有很多老師和同學家裏得去跑下，下次等我回來我再來看你吧。”
“弟，你看新年伊始的讓你連個人也遇不上，真是太過意不去了。弟，你若是今天不走，明天我回來，我做好早飯你過來吃。”
“紅姐，你就甭麻煩了。我去看看我原來的一些老師，和同學聚聚，我今天下午就要回平溪去的。以後有機會再來吃你的飯吧。”
彭華強和蘇曉紅客套了幾句，把拜年的禮品放在隔壁鄰居家，就去了華榮養豬場，陳嘉莉回香港去了，養豬場裏有很多母豬下了仔，水生，金聲這些老員工都留在場裏值班。水生現在不但做了場長，還是場裏絕對的技術骨幹，因爲華榮養豬場是湘南農院的科研和實習基地，和農院動物醫學系建立起了穩定的合作關系，水生不但學到了彭華強的劁豬手藝，還進修了獸醫，經常又和農院的專家和實習的同學接觸，所以已經是個養豬的行家裏手了。
“師傅，你怎麽電話也不打一個就跑來了，你看我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我就想給你們一個意外驚喜嗎。水生，你可以啊，現在都當上場長了。”
“哪裏，我的理想一直是想做個司機，能夠自己買一台車，貨車，客車都行，再次點，先有輛自己的慢慢遊也行，可現在我卻變成了豬倌，要和這豬打一輩子交道，我還是有些不心甘啊。師傅，你看本來應該是我去給你拜年的，看我陷在這裏走不開，一點自由也沒有，所以陳姐給我這麽個場長的頭銜，我是有苦說不出來啊。”
“水生，你就不要抱怨了，我們是同時期進來的，你現在當了場長，工資是我的兩三倍，你還有什麽不滿足的，我想當這場長那陳老闆還不讓我當呢，你知足吧，這比去廣東打工掙得都多了。”
“金聲叔，你怎麽不在家裏陪玉芬嬸子，過年也跑出來啦，這樣子可不好啊。”
“師傅，你不知道，金聲馬上要做爹了，他能不拼命掙錢嗎。”
“金聲叔，可以啊，厲害啊，結婚才幾個月，嬸子就有喜啦，金聲叔，嬸子什麽時候生呀，到時我一定請假回來吃你的喜酒。”
“還早着呢，現在才四個多月呢。”
“金聲叔，我還是很佩服你的能耐，一結婚馬上就有孩子了，金聲叔，你這身子骨可以啊？”彭華強拍着金聲的肩膀笑道。
“關鍵是玉芬嬸這塊地好，我金聲也總算苦盡甘來了，娶到了這麽好個媳婦，我這輩子也算知足了。”
“金聲叔，生了這一個是不是還要打算多生幾個啊？”
“多生幾個？華仔，你不知道國家的計劃生育政策啊，生個二胎都是要罰款，拆房子的。不過我家人丁不興旺，即使拆了我的房子我也是要生二胎的。我真希望我家玉芬能夠像香菱那樣，要是兩胎都能生雙胞胎，我就有四個娃，可就美了。”
“金聲，你真是太貪心了。四個娃，養活可不容易哦，還要供他們讀書，娶媳婦，夠你一輩子累的了。”
“嘿嘿，怕啥，要是國家政策允許我多生，我肯定會生個七八十個的。”
“七八十個，金聲叔，你想讓玉芬嬸子生到八十歲才停啊？哈哈，哈哈。”
金聲和彭華強雖然是叔侄關系，但開玩笑從來沒有限度的。
“水生，你不要總是說我，你也可以娶媳婦了，等你娶個媳婦，整天摟着小媳婦睡就知道那滋味有多美。”
“是啊，水生，你爸媽讓你春節回去相親，你咋不去呢？要是我早就去了。”
“師傅，你怎麽也跟着他們一塊來揶揄我，我這幾年還不想找對象，結婚還早着呢。”
“水生，你是不是看上我們的陳老闆了，她可是三四十歲的老女人了，何況人家有家有室，家産不知有多少，你不會是想傍富婆吧。”
“金聲，你要再這樣說，看我不揍你。”
“好了，好了，開個玩笑嘛，何必生氣呢。”
彭華強和金聲水生在養豬場喝了一頓酒。彭華強就趕回了平溪，回家時從金聲家門前走過，金聲家的房子和屋前屋後修葺一新，成了家的男人，屋子裏有了人氣，金聲家給人一種煥然一新的感覺。
“強哥，你拜年去了？進屋做做呗。”有人從籬笆處伸出頭來喊道。
“哦，是玉芳呀，你怎麽跑到這裏來啦？”
“我姐夫不在家，我來這裏陪我姐啊。”
“哦，我剛去了都梁，在養豬場和金聲叔喝了一頓酒呢。”
“華仔，進屋坐會，喝杯茶，抽根煙吧。”玉芬嬸挺着個大肚子走出來了。
金聲叔不是說才四個月麽，怎麽肚子就這麽大了？雖說按輩分稱玉芬爲嬸子，可年齡也比彭華強大不了幾歲。在農村侄兒輩，孫子輩的年紀比叔叔爺爺輩的大是很常見的。但稱呼時都按輩分，不是按年齡。
“玉芬嬸，要生了吧，你多注意營養啊。”
“華仔，我還擔心營養太好了今後生不下來呢，還早着呢，不過我也很納悶呢，怎麽四個多月會這麽明顯。”
“玉芬嬸，你最好是去醫院檢查下，沒有什麽異常情況自然是最好的。”
“你金聲叔經常不在家，我一個人去也很不方便。這些天是玉芳來照顧我，要是玉芳去上學了，隻能我媽過來照顧我了，生孩子，養孩子都得花錢，你金聲叔不去外面找點錢也不行。所以，沒辦法啰。”
“我們村村長金陽叔家的彩霞姐是湘南中醫學院的學生，不知有沒有回來過年，要是你不方便去鎮衛生院做檢查，找彩霞來給你看看也是可以的。”
“我嫁過來時間不長，跟那彩霞也不熟，華仔，要不你幫我去看看，要是彩霞在家，讓她幫下忙。”
“好呢，放心吧，我跟彩霞姐還算熟，要是她在家，一定很樂意幫這個忙的。”
彭華強回到家，從家裏拿了一瓶國公酒和一包片糖去了金陽叔家，金陽叔做村長這麽些年，彭家灣村沒有多大的改變，最大的改變就是讓全村通上了電，但再怎麽着金陽叔在村子裏都算得上是個有權威的人，今後自己需要麻煩他的地方還多着呢。
彭華強給金陽叔拜了年，寒暄了一陣，看到彭彩霞在家裏，就跟她說出了請求。劉彩霞笑着說：“這個我多少懂一點，走吧，我跟你過去看看。”
彭彩霞給顔玉芬仔細檢查一番，又号了脈，詢問了一些問題，女人間的話題，彭華強不好站在一旁聽和看，就在外面等候。
檢查完畢，彩霞皺着眉頭思索了半天，猶豫着做出結論道：“四個月肚子就有這麽大，如果不存在其他的問題，極有可能懷上的是一對雙胞胎，不過我也不能确定，畢竟我學了下中醫号脈，但經驗有限，不能代替B超檢查，最好是去醫院做個B超檢查，如果沒有其他的問題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怪了，難道玉芬懷上的也是雙胞胎，要是金聲也有一對雙胞胎，那真不知要幸福開心成那樣。
“我讓你姐夫請假回來，過兩天就帶我去鎮衛生院做檢查。”玉芬臉上既驚喜又有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