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紫是在笑笑到達金典咖啡廳十分鍾後到的。
笑笑看着陶紫走進咖啡廳,又一步步朝她走來的樣子,不禁感歎她已經脫胎換骨了,更也不是曾經的陶紫了。
沒想到一個人在短短幾周時間就會有如此明顯的變化,雖說現在的陶紫比曾經那個她時尚、性感,但是笑笑仍舊無法接受王兆基是她男友的事實。
思緒間,陶紫已經來到笑笑所在的卡座,将香奈兒包随手放在沙發裏側,捋了下裙擺,坐在了她的對面。
侍者走過來詢問她需要什麽,陶紫随口說:“一杯藍山咖啡,謝謝。”
說完,侍者離開,陶紫轉眸看向笑笑:“親愛的,什麽事兒電話裏不能說,非要當面說?害得我翹班來見你。”
笑笑先是一驚,瞠大眼睛問道:“陶紫,你上班啦?”
知道陶紫又找到新工作的事情時,笑笑顯然比當事人還要興奮。
陶紫不以爲然的笑了笑:“怎麽?我不能上班嗎?”
“在哪裏?最好别像之前那樣,碰到一個難伺候的上司!”笑笑說着便想起了王倩,感歎着她們兩個曾經是以着怎樣的心情每天與王倩那樣的上司共事的。
“創飛。”陶紫說。
“創……飛?你竟然又回去上班,現在你和……”笑笑猛然噤了聲,差點就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陶紫卻嫣然一笑。
“小姐,您的咖啡。”侍者将咖啡放在了桌上。
“謝謝。”
侍者走後,笑笑一眨不眨的看着陶紫:“快說快說,你究竟是怎麽想的?”
陶紫不慌不忙地拿起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擡眸,無奈地白了眼笑笑:“我知道你要說什麽,”見笑笑微愣,她再次說道,“我現在正式告訴你一個更加驚人的消息。”
“什麽消息?”
“咳咳……”
陶紫清了清嗓子,故意賣了一個關子,笑笑急不可耐地問:“趕緊說,你這是要急死我啊?”
陶紫神秘兮兮的一笑,說道:“聽好了啊,千萬别一驚一乍的。”
“嗯嗯!”
“我現在任職創飛集團企劃部總監!”陶紫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
笑笑徹底驚呆了,她等着一雙晶亮的鳳目一眨不眨的看着陶紫:“你……你是說……企劃部總監?”
說完,笑笑下意識捂上了嘴巴,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那麽她的職位豈不是和ONLY的孟凱一樣?
她驚詫的看着陶紫:“這可是高層啊!”
陶紫笑着:“昂!姐現在是創飛的高層管理人員,怎麽,羨慕嫉妒恨?”
“拉倒!”笑笑原本激動的情緒突然低落起來,“我隻希望你可以幸福,這些職位确實是有着可觀的收入,令人羨慕的權利。但是陶紫,你的專業并不是這個,更何況你和……萬一出了一點點纰漏,一定會被唾沫星子淹死,王倩也不會放過你!我隻有擔心的份兒,哪裏是羨慕嫉妒恨?”
陶紫會心一笑,她拉起笑笑的手握住,望着她的眼睛,說道:“笑笑,我知道你爲我好,我更也明白自己現在在做什麽。不要爲我擔心了好不好?你所擔心的那些事情,我保證,我一定會很小心很小心,覺不會再讓你爲我操心了,成麽?”
陶紫都這樣說了,現在的笑笑又能說什麽?
她歎了口氣,反握住陶紫的手,牽強地扯了下唇角,叮囑說:“這些可都是你說的。”
“嗯,爲了你這個好閨蜜,我也會很小心的!”陶紫一臉笃定。
笑笑臉上的笑容終于加深了幾分,她又說:“但是還有一件事情你要聽我的。”
“什麽事情?”
“我希望你可以去報個營銷管理專業,就當是臨陣磨槍,總好過一無所知啊。”笑笑說。
“嗯,聽你的!”陶紫笑靥如花,“對了,你不是有話要跟我說嗎?”
“噢!”笑笑瞠大眼睛,“你不提醒,我差點就忘了!我昨晚去BLUE-CLUB的時候見到一個自稱是陶伯父的人,後來我看到他在哈根達斯門口被幾個人毆打,就把他送去醫院了。”
陶紫聽到笑笑的話後,嘴角的微笑滞了一下,眼神暗了暗,然後她問:“你确定那個人說是我爸爸?”
“我确定他就是這麽說的,還問我你的住處,可我不太敢相信他的話,就沒有告訴他。”笑笑又說,“昨晚傷的挺嚴重的,說不定這會兒還在醫院裏呢。”
“他在哪家醫院。”半晌,陶紫問道。
她臉上的詫異已經消失不見,聲音平靜,聽不出什麽情緒。
“中心醫院。”笑笑說。
就在這時,陶紫的手機響起了簡訊提示音,她看了一眼簡訊,然後擡眸對笑笑說:“笑笑,公司裏還有事情,我不能陪你了。”
“你不準備去醫院嗎?萬一他是……”
陶紫打斷了她的話:“笑笑,你忘了嗎?我很久以前就沒有爸爸了。”
笑笑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金典咖啡廳裏,發着呆。
陶紫的父母很久以前就離異了,養父對她不好。不論是生父還是養父,或許在她的心裏,真的已經沒有爸爸了。
歎了口氣,笑笑喝完杯中的咖啡,起身離開了金典咖啡廳。
……
笑笑下了公交車已經是傍晚六點多鍾,走到後海小區大門口時便見到了身穿一套籃球運動衣的俊浩往小區裏走。
“俊浩,你也才到家嗎?”
“嗯。”俊浩淡淡的應了一聲。
昨天晚上俊浩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手裏始終握着電話,無數次想要打給笑笑,但是當他想到笑笑一定會和莫天丞在一起時,便一次又一次放棄了那個念頭。
看見笑笑直到這個時間才回來,他的心裏是說不出的一種感覺,很煩,很悶,卻沒辦法跟任何人訴苦,隻能把苦水往自己肚裏咽。
看着俊浩隻是淡淡的應了一聲後便徑自往樓道裏走,笑笑長長地籲了口氣,牽強地扯動了一下唇角,也跟了上去。
她知道俊浩一時間是難以接受莫天丞的,他之所以同意她去ONLY,也是因爲太寵她,不想看到她爲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