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回事？”

高俨也顧不得再去和高肅說些什麽，推開房門後快速走到蕭許陽的身邊，一把握住他的手臂：“前些日子是本王見不到父皇，現在是徐太醫也進不去了？”

蕭許陽看着臉色劇變的高俨，說不出話。

“還有。”高俨轉瞬眼神又蒙上一層疑霧：“什麽叫不是‘好東西’？”

蕭許陽聽着高俨有些克制不住情緒的怒意，擰過頭往後看着坐在圓桌旁的高肅。這時，高肅終于動了動手指，擡頭朝糾纏在一起的高俨和蕭許陽看了過來。

“許陽。”高肅站起身子，走到蕭許陽的身後，将高俨拽住他手臂的手硬生生的摳了下來，又對他和藹的一笑：“你先回宮。照顧好徐太醫。切記，不要輕舉妄動。”

蕭許陽看着他，鄭重的點了點頭，又朝一旁有些失神的高俨行了個禮，往門外走去。

高俨木讷的站着，任由剛剛還被自己緊拽住手臂的蕭許陽從自己的身側走開。蕭許陽往前走了幾步，跨出門檻的一瞬間就看見了站在樹蔭下的小憐。

像是知道房内方才沉重的氣氛，小憐也不像往日一樣嬉皮笑臉的與蕭許陽打招呼，而是平靜利索的朝他點了個頭。

蕭許陽也稍稍回應了一下。

從小憐的身側擦肩而過，蕭許陽看到她的雙眸自始至終都在站在房内的那個少年的身上。

……

“那個常與琅玡王在一起的少女是誰？”

……

漸漸走遠的蕭許陽腦海中突然冒出前些日子徐之才問他的問題。

是誰？

當初他回答的時候也很隐晦。畢竟他并不知道那一年因爲李祖娥從中作梗而讓高俨迎娶錯人的事情，但是作爲一位還未出閣的少女，即便他覺得她的确與高俨情投意合，他也不敢貿然的回答徐之才她是高俨的情人。

可是如今想一想，他也的确不知道她是誰。

遠遠地，小憐站在樹蔭下，看着面色平靜的高肅将背景頹靡的高俨攙扶着到一旁的圓椅上坐下。

她想上前，但是雙腳卻不知道爲何移動不開半分。她看着背對着她的高俨，再看看與高俨說着什麽的高肅，忽然覺得那樣的世界似乎并不是她能介入的。而漸漸長大的這幾年，她也時常感覺到了高俨身旁始終萦繞的不安的氣息。她不知道該怎麽做，或者說，她根本就不能做些什麽。

想了想，她轉身往院子外走去。

自從像與高俨指腹爲婚一般之後，她待在高俨的身邊，漸漸地變得與高俨一樣比身邊其他同齡人更成熟、更穩重。她漸漸地也能夠從高俨和其他人交談的話語中聽出一下宮廷内發生的事情或者即将要發生的事情。但是她還是沒有辦法對這些事情做些什麽。也正是這樣，她似乎漸漸地明白了李祖娥曾經叮囑她不要與大齊皇室的人過于密切的原因。

她感覺到自己正在陷入一片泥潭之中！

可是，她不能回頭。有他在，她也不舍得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