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蘇顔諾能清晰的看到她的眼睫毛,很長很密,微微的發顫。
“是,我現在也許……”蘇顔諾才開口,楚筝就猛的貼向她,她心裏微微一緊,嗓子口的話不由自主咽了下去。
“怎麽不說了呢?”楚筝眉梢眼角帶着風情,一轉不轉的看着蘇顔諾。
“楚筝,你有什麽話就對我說,爲什麽要爲難一個新人?”桑玥從椅子上站起來,眉頭微微的皺到一起。
秦懷夢手握了握,又松開,“楚前輩,如果顔諾說了什麽話讓你不高興,希望你能念在她不知道規矩……”
“對。”楚筝又大聲打斷了秦懷夢沒有說完的話,“你說的很對,是她不知道規矩。”
“我不是那個意思。”秦懷夢慌忙解釋,她隻是怕楚筝爲難蘇顔諾,所以才那麽說的,畢竟蘇顔諾沒有什麽背景,楚筝則不一樣,她想要給蘇顔諾小鞋穿很簡單。
她一句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楚筝眼睛裏射出興奮的光,她的胳膊擡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掴到了蘇顔諾的臉上。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屋子裏格外突兀,秦懷夢驚呼了一聲,伸手捂住了嘴巴,桑玥腳下一軟,立刻朝着蘇顔諾撲了過來。
蘇顔諾是最驚訝的那一個,她沒有想到楚筝會動手,但是她就是動手了。
“你怎麽敢動她!”桑玥走到楚筝跟前,一臉的氣急敗壞。
這還是秦懷夢和蘇顔諾第一次在她臉上,看到不像是她會有的表情。
“呵。”楚筝臉上露出她獨有的帶着妖娆的嘲諷,“我有什麽不敢碰的?我就是碰了,你能拿我怎麽樣。”
“我不能拿你怎麽樣,你還是想想你自己吧,她身後可是有……”話說道這裏,桑玥卻突然停住了,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看向蘇顔諾。
蘇顔諾心裏咯噔便是一下,隐隐約約覺得桑玥知道些什麽,最起碼不是什麽都不知道。
幾乎是一瞬間,蘇顔諾便想起桑玥是見過唐烽的,那次她們一起吃飯,唐烽來接她,桑玥見過他。
那麽這一切也就說的通了,她知道自己身後站着唐爺,或許也猜到了她跟唐烽之間的關系,可能以爲自己是唐爺的情人,那麽她對自己的好?
想到這裏,蘇顔諾心裏五味雜陳,心裏很有些不舒服,連自己被打了一巴掌的事都沒顧得上,“我回去補妝。”說完頭也不回便朝着外邊走去。
秦懷夢看了看桑玥,又看了看蘇顔諾,最後跺了跺腳跟上了蘇顔諾的腳步,一面走一面輕聲喊道:“顔諾,你等等我啊!”
“我今天是不是太多事了?”蘇顔諾坐在秦懷夢的化妝台前,一臉的若有所思。
“可不是嗎,我都吓壞了,你怎麽敢那麽跟楚筝說話。”秦懷夢搖了搖頭,拿出自己的粉撲一下一下的撲着被楚筝打了一巴掌的地方。
蘇顔諾的膚色很白,楚筝打她那一巴掌力道不輕,打的她臉現在一片紅腫,五指印記十分明。
“嘶。”秦懷夢沒注意力氣,疼的蘇顔諾呲牙咧嘴倒抽了一口冷氣,驚的秦懷夢手都抖了,忙問道:“沒事吧?沒事吧?”
“沒事,就是這會兒覺得臉上有點燒。”蘇顔諾安撫的朝着秦懷夢笑了笑。
秦懷夢卻沒那個心思笑,她左右看了看蘇顔諾的臉,眉頭擰到了一起,“這可怎麽辦啊,根本就遮不住,還是能看出來的。”
“算了,就這麽着吧,出去吹吹風可能就消腫了。”蘇顔諾也懶怠再管了。
“蘇顔諾!蘇顔諾呢?”外邊突然響起一個女聲。
“我在這兒!”蘇顔諾高聲應了一聲。
副導演拿着小喇叭出現在門口,她探了半個身子進來,遙遙沖着蘇顔諾招了招手,“到你的戲了,趕緊的,你跑哪去了?怎麽不候着啊?”
“好,這就來。”蘇顔諾起身,撫了撫衣服上的褶皺,提着裙擺追上了副導演的腳步。
秦懷夢一臉擔憂的跟在後邊,這可怎麽辦啊,臉上腫着怎麽拍啊,導演會不會罵顔諾啊?
跟蘇顔諾對戲的依舊是謝昭陽。
這幾天他倆都很忙,雖然一個劇組,但是也好幾天沒見了。
謝昭陽依舊是那副花花公子哥的樣子,看到蘇顔諾,遙遙的就沖她咧出了一口白牙,“小顔諾!”
待蘇顔諾走進,謝昭陽臉上的笑蕩然無存,眼眸中冷光乍現,臉上也蔓上了一層冷霧,“你臉怎麽了?”
“哦,沒事。”蘇顔諾伸手撫了撫那片紅腫,在心裏盤算要怎麽瞞過去。
最近她的事實在是太多了,她不想再添上這麽一筆了。
謝昭陽卻不管那麽多,直接上前一把拉住了蘇顔諾的手腕,“誰打的?是不是有人欺負你?!”
他的嗓音繃了起來,一張臉寒的跟唐烽都有一拼了。
蘇顔諾不免覺得頭疼,“沒事,你别管了。”
“我怎麽能不管,唐爺把你交給我,我讓你頂着被打了一巴掌的臉回去?”謝昭陽說道這裏,聲音拔高,“導演,不拍了!”
宇森導演立刻從控制台跳了出來,朝着這邊小跑過來,“怎麽了?怎麽就不拍了?”
蘇顔諾忙扯了扯謝昭陽的袖子,“昭陽,我沒事的,真的,你别爲難導演了。”
“我不爲難導演,讓别人爲難你?我能答應,唐爺能答應嗎?”謝昭陽聲音冷冷的。
聽到謝昭陽提起唐烽,蘇顔諾眉頭跟着也是一抖,再多勸導的話也說不出來了。
宇森導演已經走到跟前了,“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說着,眼神有意無意看向蘇顔諾,好似已經認定是蘇顔諾惹了謝昭陽一般。
難道是因爲最近的绯聞?不應該啊,蘇顔諾不是已經簽到世紀旗下了嗎?宇森導演在心裏快速盤算着。
“你看她的臉。”謝昭陽一臉的冰寒看向宇森導演,“她臉這樣怎麽拍?”
宇森導演這才注意到,蘇顔諾臉上帶着的巴掌印,素白的臉上清晰的一個紅腫的巴掌印,他心裏也赫然一驚,“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