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樣子太過悲痛欲絕,連蘇顔諾都忍不住跟着好奇起來,他這幅生無可戀的模樣是爲了哪般。
謝昭陽拍着腦袋仰頭看天,好一會兒才看向唐烽,“你是故意讓她給小顔諾做經紀人的吧?你絕對是故意的吧?”
“哼。”唐烽冷哼了一聲,看也不看謝昭陽。
“你别生氣了。”蘇顔諾小小聲的說道,還晃了晃唐烽的胳膊,一雙杏眼亮晶晶帶着讨好,活像一個小鹿。
唐烽看着蘇顔諾的眼神,心不由就軟了下去,但他依舊還保持冷冽的樣子,什麽話也沒說。
蘇顔諾卻不放棄,再接再厲得又晃了晃他的胳膊,“好不好嘛。”
“……”唐烽垂下眼眸睨着她,什麽話都沒說,什麽動作都沒做。
“唔……”蘇顔諾想了想,咬唇說道:“那你說,你要怎麽樣才不生氣?你這樣我看着心裏會不舒服的。”
唐烽在心裏歎了一口氣,伸手攥住了蘇顔諾的手,緊緊的包裹在掌心,“我沒有生你的氣。”
“那你看你的臉色,這麽可怕。”蘇顔諾眨巴眨巴眼睛。
“我是氣我自己。”說着,又睨了一眼謝昭陽,“也氣他。”
被唐烽看了一眼的謝昭陽,後背立刻浸出了一身的冷汗,“唐爺,您也别氣我了成麽。”
“你氣昭陽也就算了,幹嘛還要氣你自己啊?”蘇顔諾見唐烽臉色有所好轉,心裏松了一口氣。
“喂喂,小顔諾,你這麽說我可是會傷心的啊!”謝昭陽在一邊抗議。
話音落地,唐烽轉頭冷冷瞪了他一眼,他立刻舉高雙手做投降狀,什麽也不說了。
在一邊看了許久的宇森導演,這才敢上前,沖着唐烽笑得一臉尴尬,“唐爺。”
唐烽臉上冷冽未消,淡淡睨着他,“你就是導演。”
“哎,是,我就是這個劇組的導演。”宇森導演忙點點頭。
“誰打的?”唐烽也懶怠跟他說那麽許多,直接問道。
“這……”宇森導演遲疑着看了看唐烽,又看了看蘇顔諾,雖然他在絕對的權利面前不得不低頭,但是他心裏還是有他的底線的,他并不想把楚筝給說出來。
謝昭陽雖然知道是誰,但是他就是想宇森導演自己親自說出來,他看得出來,宇森導演很維護楚筝,盡管不知道爲什麽,但如果他親口說出來,也證明他要在這件事上讓步。
唐烽見他猶猶豫豫,吞吞吐吐的模樣,摸了摸自己的袖口沉聲道:“看來你不想說。”
“沒關系,想說的人很多。”說完,唐烽攬着蘇顔諾就要離開。
“唐爺,您等一下!”宇森導演忙攔住唐烽的去路,一臉爲難的說道:“這件事能不能就這麽算了?我給蘇小姐道歉,可以嗎?”
“你?”唐烽冷笑一聲,上上下下打量着宇森導演,眼神好像在說‘你有什麽資格’似得。
宇森導演立刻像是被踩到痛處一樣,臉上露出些許糾結的神色。
蘇顔諾站在一側,微微扯了扯唐烽的衣袖。
唐烽鷹眸中帶着柔意看了看她,又把視線放到宇森導演身上,“給你機會,你要好好利用。”
冷汗從宇森導演頭上落了下來,盡管他現在承受着壓力,他卻一點要開口說出是誰的意思都沒有。
唐烽眼中冷冽更甚,已經看出來宇森導演這是想護着那個人了,不由扯起了一邊嘴角。
謝昭陽則搖了搖頭,他以爲宇森導演會說出來,沒想到,他還是這麽冥頑不靈。
就在他想說他知道的時候,衆人身後響起了一陣鼓掌的聲音。
“啧啧啧,宇森導演,許久沒見還是這麽的……耿直啊。”
微微沙啞的嗓音,帶着女性的婉轉,同時又有男性才有的磁性,讓人一時難以分辨到底是男是女。
衆人都回頭看過去。
拉風的紅色風衣,銀灰色的短發利落的梳到一邊,臉上帶着邪魅的笑,一身帥氣幹練的黑色緊身裝。
文怡取掉自己臉上的墨鏡,健步走到了蘇顔諾的跟前,在場的人她一個都不看,隻是專注的看向蘇顔諾。
她個子很高,站在離蘇顔諾一步之遙的地方微微彎下身子,“讓我看看。”
蘇顔諾面對文怡的時候,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輕松感,她扯着嘴角笑了笑,“沒事的。”
文怡伸手欲探向蘇顔諾的下巴,卻被橫空隔來的一隻手打到了一邊,她擡頭,唐烽正一臉冷冽看着她。
她聳了聳肩,自己挪到了蘇顔諾臉蛋另一邊去看,待看到她臉上紅腫的指印之後,她瞳孔晃了晃,有危險一閃而過。
“宇森導演。”她直起了身子,片刻之後才緩緩的轉身看向他,“我是蘇顔諾的經紀人,我現在站在這裏,問你,是誰打了我們世紀的藝人蘇顔諾。”
說完,又加了一句,“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我的問題,第一,我不是和你打探消息的狗仔,而是作爲蘇顔諾的負責人,正式詢問你,你唯一的選擇就是給我說出一個名字,第二,如果你覺得我份量不夠,或許,我們世紀的總裁也可以抽出時間來親自詢問你?”
文怡嘴裏說的總裁是誰,宇森導演很清楚,就是那個所有人都不想惹得,出了名的霸道彪悍的唐女王。
謝昭陽眼看宇森導演臉色變白,心裏一時有些不忍,站出來說道:“行了行了,我知道是誰,你們也别逼他了。”
他話音落地,唐烽眼中冷意更甚,睨向他的時候簡直要把他給凍死了。
文怡反應更讓他生氣,她冷笑了一聲,雙手環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你知道還浪費我們的時間,讓我們在這裏白問了這麽長時間?你是在耍我吧,你耍我不要緊,咱們畢竟是一個公司的,我也不能說你什麽,但是你不該耍唐爺啊。”
謝昭陽一聽她說話就一陣頭疼,“文怡,我求求你了,你就當不認識我,看不見我好嗎。”
“你這話倒好笑,你這麽個大活人,我又不是眼瞎,怎麽會看不到你呢?我沒有失憶又怎麽裝作不認識你,你是在怕我麽,謝昭陽。”文怡一臉的挑釁,還沖着謝昭陽動了動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