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裏捏着的,是一個小小的發卡,很小很小,上邊有很多淺紫色的碎鑽。
唐烽嘴唇抿緊,看着秦懷夢的目光含盡了冷意。
秦懷夢卻堅持站着,眼光不躲不閃看着謝昭陽和唐烽。
這個發卡遺失在這裏,絕對不是巧合,證明當時蘇顔諾是拿着這個發卡站在這裏的。
那麽,這發卡就是她故意留下的?但是這也驗證了唐烽心裏的預感,蘇顔諾是被人綁架走的。
荊白也趕了過來,他擦了擦頭上的汗,沖着唐烽躬了躬身子,“先生,我已經吩咐下去了,黑白兩道都已經用自己的辦法去找太太了,還有……”
唐烽擡眸看過去,荊白垂下了腦袋:“您姑姑也知道這件事了,她很生氣。”
謝昭陽立刻抖了抖身子。
荊白接着說道:“她讓她的人去找太太了。”
唐雅的手段不比唐烽少多少,但是她的人卻比唐烽的人心狠手辣。
他嘴裏稱呼的太太,當然是蘇顔諾,秦懷夢心裏一動,遲疑的開口問道:“顔諾是你的……妻子嗎?”
唐烽冷冷睨了她一眼,什麽話也沒說,揚長而去。
謝昭陽卻留了下來,安撫的拍了拍秦懷夢的肩膀,“你是顔諾的朋友,希望你能替她保密,她不希望别人知道這件事,她希望能和大家一樣平凡平等的待在劇組裏。”
秦懷夢咬了咬嘴唇,“那當初,她能得到珍妃這個角色……”
“你當時不是也看了她的表現嗎?宇森導演特意放給你們看的。”謝昭陽緊緊的盯着秦懷夢,臉上沒有慣有的笑容,而是一臉的認真。
他話音落地,秦懷夢卻像是崩潰了一樣,蹲在了地上,抽抽噎噎的哭了起來。
“我……我對不起顔諾,我今天居然懷疑她是走後門進的劇組,心裏還排斥她,故意躲着她,要不是我心思狹隘,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了。”
謝昭陽茫然的站了片刻,才蹲下去,猶豫了片刻伸手把秦懷夢攬到了懷裏,一下一下拍着她的後背。
“沒事了,沒事了,她會原諒你的。”
“但是我怎麽原諒我自己,如果她有了什麽好歹,我怎麽原諒我自己?”
秦懷夢兩隻手緊緊抓住了謝昭陽的胳膊。
蘇顔諾幽幽醒來之後,發現自己被布蒙住了眼睛,雙手雙腳都被綁着了,她心裏一陣恐慌,尖叫甚至已經湧到了嗓子口,但是她忍了下去。
她深呼了一口氣,在心裏告訴自己:蘇顔諾,冷靜,冷靜下來,不可以緊張。
話雖這麽說,她的手指還是抖動個不停。
她依稀之間隐約覺得自己是在一個屋子裏邊,雙手雖然被綁在身後嗎,但是她摸到了皮質沙發。
“哐當!”
一聲關門聲乍然響起。
接着,一陣高跟鞋踩在地上的聲音響了起來,而後,蘇顔諾聞到了一股甜甜的香水氣。
有個人站在了她跟前。
蘇顔諾微微側過臉,“是誰?你爲什麽要抓我,你知道非法監禁别人是犯法的嗎。”
“哈。”一聲輕笑響起,“你還真是死性不改啊。”
聽到這個聲音,蘇顔諾立刻直起了身子,腦袋精準的轉向來人的方向,“林嬌嬌!”
她的聲音很笃定。
林嬌嬌被猜到身份,咬牙切齒上前把綁在蘇顔諾臉上的布扯開了,“你是怎麽猜到是我的!”
“我認得出你的聲音。”蘇顔諾猛的被扯開布,有些不适應屋内的刺眼的燈光,她微微側開了臉,“你爲什麽要綁架我。”
“爲什麽?你居然問我爲什麽!”林嬌嬌一張臉扭曲了起來,“你知道我在圈子裏混的有多麽不容易嗎?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拍戲的機會,你卻把我趕出了劇組!”
“我沒有想把你趕出劇組。”蘇顔諾盡量讓聲音保持平靜,不激怒林嬌嬌。
“就是你!如果不是你,導演不會想到要換人的,就是你在導演那吹的枕頭風,你這個賤人,你以爲我不知道嗎?!”
林嬌嬌越說越氣,上前一巴掌扇到了蘇顔諾的臉上,蘇顔諾被打的臉偏到了一邊。
打了蘇顔諾一巴掌,林嬌嬌臉上閃過興奮的光,好像找到了發洩的途徑一般,揚手就要再打下去。
“你最好不要動手,要不然的話,除非你殺了我,否則,你以後一定會後悔你打了我一巴掌的。”
蘇顔諾慢慢轉回臉,眼眸含着冷光看向林嬌嬌。
林嬌嬌被蘇顔諾盯着,居然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但是她立刻又強硬的走上前,緊緊的抓住了蘇顔諾的衣領。
“你現在被我綁在這裏,還在威脅我?你有什麽辦法,你隻不過是在呈口舌之快罷了!”
“你可以試試,我是不是在呈口舌之快。”蘇顔諾眼神堅定,臉色冷的像石頭一樣。
林嬌嬌是一個欺軟怕硬的人,蘇顔諾隻不過是這樣盯着她,她就真的不敢動手了。
“你知道我最讨厭你什麽嗎?”林嬌嬌咬牙切齒,“就是你這張自以爲是的嘴臉,等會兒我看你還怎麽作出這麽一副平靜的樣子。”
林嬌嬌說完,沖着蘇顔諾邪邪的一笑。
蘇顔諾心裏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恐怕林嬌嬌還有後手,她絕對不會就隻是把自己綁在這裏。
“你想做什麽?”
“我想做什麽,你待會兒就知道了,不要着急,這将會是你畢生難忘的一晚的。”感受到蘇顔諾的緊張,林嬌嬌愈發高興了起來。
蘇顔諾定定看了她半晌,而後張嘴說道:“林嬌嬌,你還是這麽可憐。”
“你說什麽?”
“你被人利用了,還在這裏這麽開心高興,你不可憐嗎?”蘇顔諾緩緩吐了一口氣,讓自己臉色慢慢變得平靜淡然。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林嬌嬌抿緊了嘴唇,她沒打算出賣楚筝。
因爲她以後還要借着楚筝給她機會呢,她沒有那麽傻。
蘇顔諾說她被人利用,也不過是猜測罷了,但是她臉上的神色卻告訴蘇顔諾,她猜對了。
“綁架我的是你,有風險的也是你,她隻需要站在背後坐收漁翁之利就可以了,就算東窗事發了,到時候,也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
蘇顔諾眼神清冷,“你就沒想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