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萬隆影視拍攝基地門口。
蘇顔諾站在半開的車門外,微微俯身沖着車裏的唐烽揮了揮手。
“就這樣?”唐烽眉頭一挑,極其的不滿,簡單的一個揮手就打發他了?
“嗯?”蘇顔諾不解,一臉的呆萌看着唐烽。
唐烽一隻腳踩在地上,伸手把蘇顔諾朝前一扯,迫使她俯身。
他一隻手伸到蘇顔諾腦袋後,按着她的腦袋印上了她的嘴唇,許久之後才松開她。
蘇顔諾臉色绯紅,伸手輕拍了唐烽一記,眼睛偷看了坐在前座的司機和荊白。
“去吧。”唐烽眼底帶着柔和的笑意,輕輕摸了摸蘇顔諾的臉蛋。
“你路上小心,中午要好好吃飯。”蘇顔諾像一個貼心的老媽子一般,囑咐了唐烽很多話。
唐烽一向很不喜歡别人羅裏吧嗦的,此刻卻眸光柔和,一臉認真的聽蘇顔諾左一句右一句的說個沒完。
荊白透過後視鏡看到自家先生臉上的笑意,他心裏也跟着高興了起來。
“這不是顔諾嗎?”
嬌柔的聲音在蘇顔諾背後響起,熟悉的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回頭,果然看到帶着墨鏡的楚筝。
她朝着蘇顔諾笑的燦爛,取掉自己臉上的眼鏡走到了蘇顔諾身邊。
“咦,這是……”她好似剛發現唐烽一樣,臉上帶着恰到好處的驚訝,“唐爺。”
唐烽好似沒看到她一般,默然轉開了視線。
楚筝也不覺得尴尬,手掩在嘴邊輕笑了一聲,“顔諾和唐爺的關系挺好的嗎?看來是好朋友哦。”
聲音帶着揶揄,眼角還挑出了一絲絲的嘲諷看向蘇顔諾。
“楚前輩。”蘇顔諾沖着楚筝颔了颔首,“時間不早了,我該進去化妝了,就不在這裏多說了。”
說完沖着唐烽一笑,轉身朝劇組走去,看也沒看楚筝一眼。
被無視的楚筝兩手握緊,眼底帶着冷意燈了蘇顔諾的鼻影一眼,再轉回頭的時候,臉上卻已經換上了妖娆風情。
“唐爺……”
話沒說完,就看到唐烽收回腳,荊白也從副駕駛下來,一副要過來把車門關上的樣子。
楚筝卻出乎意料的朝前走了幾步,跻身貼到了門邊上,這樣就算是荊白想要關門,也關不上了。
一股甜膩的香味瞬間鑽進了唐烽的鼻子,他心裏霎時便湧上了厭惡,擡眸冷冷看向楚筝,“滾開。”
他語氣極其的惡略,但楚筝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反而更朝着他貼了過去。
唐爺的冷淡所有人都很清楚,楚筝也已經做好了完全的準備,即便是他再冷淡,她也會貼上去,難道世上還有她楚筝捂不化的冰山?她不信。
“唐爺,就不想好好跟我聊聊嗎?我可是有很多話想跟唐爺說呢,不知道唐爺賞不賞臉。”
越說,她身子愈發低了下去。
楚筝今天穿的是低胸裝,她俯下身子的時候,前邊美好的風景一覽無餘。
她很自信,唐烽的角度能看得清清楚楚。
但唐烽沒有像她想象中那樣變了顔色,他臉色愈發冷了下去,眼中的厭惡弄到化不開。
“想死?”
楚筝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是片刻她就收拾好了情緒,朝着唐烽湊得更近了。
楚筝真要感謝唐烽的好家教,若不是唐烽不想碰她髒了手,她早就被他給扔出去了。
“唐爺,我對您仰慕已久,不管什麽時候,隻要您想,我立刻就會出現……”
“荊白!”唐烽低喊了一聲,打斷楚筝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語。
荊白立刻上前毫不猶豫的架住了楚筝,手上微微用力把她扯開,另外一隻手貼到門上一推。
唐烽終于覺得世界安靜了下去。
“不好意思,我們家先生不喜歡陌生人太過于靠近他,您是公衆人物,請您自重。”荊白微微颔首,臉上帶着溫和卻又冷漠的笑意。
楚筝眼角動了動,伸手撫了撫鬓邊的碎發,“既然你知道我是公衆人物,這樣把我扯開,不覺得很不合适嗎。”
一面說,一面挑起眉毛看向荊白,臉上習慣性的帶上了風情妖娆的神色。
這就是她的武器,特别是對于男人,幾乎百試百靈。
奈何她今天碰上的這一對主仆,卻壓根就不吃這一套。
荊白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您自重了,别人才會尊重您,這是第一次,也希望是最後一次,再有下次,就不是隻有扯開這麽簡單了。”
話音落地,荊白擡起眼眸,第一次正視楚筝,眼眸中的警告意思很明顯。
雖然他隻不過是唐烽的助理,楚筝卻給他看得心中一凜,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荊白上車之後,車子揚長而去。
徒留楚筝一個人尴尬僵硬的站在原地。
沒一會兒,一個賊眉鼠眼的年輕人從旁邊鑽了出來。
“楚姐。”他低低叫了一聲,沖楚筝晃了晃手裏的相機,一臉的得意和邀功。
楚筝攏了攏頭發,深呼了一口氣,再轉過身的時候,已經恢複風華絕代的樣子。
“拍清楚了沒?”
年輕人呲着牙點了點頭,“拍清楚了,别提多清楚了,角度找的特好,隻露出了他的腿還有一半身子,照您說的,沒照臉。”
“就是要不照臉,車票号隻照了後三位對吧?”楚筝扯着嘴角,眼睛裏帶出了一絲得意。
“對,我故意照的跟不小心照上去似得,别說,這活别人可做不了,也隻有我了,既能照成您想要的效果,又讓人看不出破綻。”
那小夥一面說,一面搓了搓手。
“行了,等我看到消息了,會給你打錢的,不會虧待你的。”
“謝謝楚姐!”小夥立刻眉開眼笑。
楚筝似嗔似怪的睨了他一眼,轉身朝劇組裏走去,直把那小夥子看的半邊身子都酥了。
遠去的豪車上,唐烽閉着眼睛靠在車座上,荊白把包裏的文件拿了出來。
“先生,這是待會兒要用的會議資料。”
說完,轉身把資料遞向唐烽。
唐烽沒有接,而是睜開眼睛冷冷的看向荊白,眼眸中寒光盡顯。
荊白被瞪的胳膊一縮,“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