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烽眉毛高高的挑了起來,又放了下去,冷哼了一聲,“爲了她?”一臉的反問和不信。
“不是爲了她,難不成是爲了我自己不成?”唐雅撇了撇嘴,眼睛卻從唐烽身上轉開了。
不知道是心虛,還是因爲什麽吸引了她的視線。
“呵。”唐烽什麽話也沒說,隻是冷笑了一聲,眼睛像冰錐一樣緊緊盯着唐雅身上。
唐雅默然被他看了許久,跺了跺腳一臉不滿,“好啦好啦,其中有一點點是爲了我自己行了吧。”說着伸出手,兩個手指比了比,“隻有這麽一點點。”
“哦?”
“……”唐雅抿緊了嘴唇,盯着唐烽看了片刻,又說道:“好吧,三分之一吧。”
這次,唐烽什麽也沒說,隻是淡淡睨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眼神。
“但是我大部分也是爲了她好啊,你想想,文台長那樣的身份,給她做靠山正合适。”
一面說,唐雅一面走到唐烽身邊坐了下去,“這對小顔諾來說,百利而無一害,那些人啊,都是捧高踩低的,要是她有了靠山,你看她們還敢不敢随意的欺負她。”
“怎麽,你在嘲諷我?”
“什麽嘲諷你。”唐雅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的不解,自己這個侄子怎麽說話越來越邪乎了,有時候她都聽不懂了。
“我這個靠山不穩?”聲音平淡,卻帶着微微的不滿。
唐雅恍然大悟,“嗨,我以爲你說什麽呢,這不是你是暗處的靠山嗎,不能暴漏的王牌啊”
唐烽挑了挑眉毛,沒有說話。
“你和小顔諾的關系,現在不适合暴漏,等她發展到一定程度了再說吧,在此之前,她需要一個明面的靠山,文台長是最适合的人,并且,你也知道的,他的心思。”
“你怎麽知道她适合?”唐烽睨了唐雅一眼,臉上卻沒有反對的神色。
“女人的直覺吧。”唐雅歪了歪唇角。
對于她的說辭,唐烽卻給予了一記冷笑,立刻引得唐雅的不滿,“你什麽意思?你是在說我不是女人所以就不理解嗎?!”
“沒有。”唐烽垂下眼眸,端起茶盞送到了嘴邊,“你自己這麽說的。”
“我還能不知道你的意思嗎?”唐雅橫眉豎眼。
唐烽眼眸裏盈出淡淡的笑意,“如果你的如意算盤落空了呢。”
“今晚上文台長的樣子你也看到了,我覺得啊,這次說不定能城成事呢。”唐雅志得意滿的笑了笑。
唐烽沒有說話,而是垂下了眼眸。
一旁站着的荊白卻一臉的驚訝,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唐烽,而後又垂下了腦袋。
一個小時之後,确定楚筝已經出面澄清了绯聞,唐烽才和唐雅一起離開了世紀娛樂公司。
回去的路上,唐烽臉上神色莫名,靜靜的側着臉看窗外的夜景。
荊白回頭看了一眼,忍不住問道:“先生,是想要太太投了文台長的喜好?”
唐烽回頭睨了荊白一眼,“我姑姑的打算。”
意思是并不是他這麽想的,但是他卻也沒有反對這件事。
“按說,這件事确實對太太很好,但是……”荊白臉上帶出了一絲遲疑。
“想什麽說什麽。”唐雅臉上淡淡的,沒有絲毫的不悅。
“嗳。”荊白應了一聲,“文台長的女兒去世至今,少說也有**年了,因爲文夫人的關系,他們一直想要認一個幹女兒,這大家都知道,但是,卻一直沒有任何消息傳出來。”
頓了頓,荊白接着說道:“文台長的身份和地位在那裏放着,想要巴結上去的不在少數,或許說,很多很多,但是文台長和文夫人卻一直沒有看中任何一個,這也可以看得出來,這件事他們很認真。”
最起碼絕對不會因爲急切的想要一個女兒,就随便找一個女的認做幹女兒。
否則,直接去孤兒院領養一個便是。
“他們想找個像的。”唐烽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文台長和他的妻子有多愛那個女兒,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們不單單是想要認一個幹女兒,而是想要找一個像那個死去的女孩的,好讓他們能夠彌補心裏的愧疚。
所以,他們才會那麽的認真,這麽多年過去了,也從沒見過他們對誰上過心。
或許,這次是真的是蘇顔諾的機遇也說不定,文台長今晚的表現,可是很有深意的。
他居然讓蘇顔諾去他家。
這絕對不是說說算了的,唐烽能夠感覺出來他的真心和期望。
唐烽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了。
他洗漱之後回到卧室,推開門就看到靜靜躺在床上的蘇顔諾,已經睡着了。
看到蘇顔諾的那一刻,唐烽心裏就奇異的安靜了下去,所有的煩躁都一掃而光。
他靜靜的走到床邊,垂眸看了片刻。
她雙眸緊閉,在睡夢中眉頭還緊緊的鎖在一起,唐烽瞳孔微微晃動了兩下。
而後動作輕柔的躺到了床上,伸手撫上了她的眉心,按揉了幾下。
“不要不開心。”
唐烽聲音輕的好似風一吹就能散了似得。
睡夢裏的蘇顔諾好似聽到了他的聲音,發出一聲舒服的喟歎聲,臉朝着唐烽躺着的方向蹭了蹭。
她動作看起來像一個貓咪一樣,引得唐烽眼睛柔成了一汪春水,靜默看了她許久,才垂頭輕輕吻了吻她的腦門。
嘴唇下感覺涼涼的,唐烽眉頭微動了動,拉高了被子,又把她的手放進了被子裏。
屋子裏陷入了一片黑暗,唐烽把蘇顔諾攬進了懷裏,耳中聽着她起起伏伏的呼吸聲,緩緩閉上了眼睛。
蘇顔諾醒來,朦胧了一會兒才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躺在唐烽的懷裏,整個被他緊緊的攬着。
好吧,又動彈不得了。
“烽?”她使勁抽出自己的手,輕輕推了推唐烽的胸膛。
“……嗯。”唐烽閉着眼睛應了一聲,又把蘇顔諾往懷裏攬了攬。
“我要起床了。”蘇顔諾抿了抿嘴唇,眼眸清亮一片。
“嗯。”
雖然唐烽應了一聲,他卻動也沒動,手還是緊緊的抱着蘇顔諾。
蘇顔諾一臉黑線,抿着嘴唇又推了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