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好看不好看,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蘇顔諾裝作一副聽不懂的樣子,還撇着嘴攤了攤手。
唐烽長眉微微的挑起了一邊,他沒有說什麽,而是直接從床上站到了地上,被子從他身上滑落。
這次,蘇顔諾可就不是看呆了那麽簡單了。
她霎時便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你這個暴露狂,你怎麽不穿衣服!”
“太累。”聲音裏帶着意有所指,唐烽抓起了放在一邊的衣服,“該做的都做了,害羞什麽。”
蘇顔諾捂着眼睛轉身背對着唐烽,嘴裏嘟嘟囔囔的說道:“就算咱倆結婚幾十年了,你也不能在我面前裸着。”
扔下這句話之後,蘇顔諾撐着酸軟的身子踉踉跄跄進了廁所。
進了廁所之後,蘇顔諾便被裏間的一座木桶給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黃花梨木的浴桶,造型就像一個深一點的床,可以躺在裏邊舒服的泡澡。
身上的每一塊骨頭和皮肉都在叫嚣着酸累的蘇顔諾受不了那個誘惑,直接躺了進去。
一個半小時後,她猶如重獲新生一般從浴室出來,身體上的乏累已經沒了蹤影,她一隻手扶着包着頭發的浴巾,一隻手扶着門框,探頭看向艙裏的唐烽。
“這裏有一個浴桶,你要不要泡下澡?”剛說完便看到唐烽正慢條斯理的坐在沙發上吃早餐。
她愣了愣,颠兒着小腳跑了過去,“好餓。”
桌子上放了滿滿當當一桌子的早餐,恨不得把各國各地的早餐都擺在這裏的樣子。
捏了一個小包子塞進嘴裏,蘇顔諾舒服的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歎聲,如果不是頭發還濕着,她一定會躺到床上去的。
唐烽吃好了之後,優雅的拿起桌子一角放着的絹帕擦了擦嘴,而後走到了蘇顔諾的身後。
“我來。”
“你又要給我擦頭啊?”嘴裏雖然這麽問着,蘇顔諾的身體卻很自覺的坐到了床上,等着被唐烽‘伺候’的樣子。
唐烽的個子很高,他站在蘇顔諾的身邊給她擦頭,還要俯下身子,但即便是這樣,他臉上的表情卻很溫情,好像他手裏擦着的不是頭發,而是什麽稀世珍寶一樣。
“咱們什麽時候回國?”
蘇顔諾打了個哈欠,随口問道。
“想家了?”
“有點吧,這裏人生地不熟的,即便是景色再美,但是我對這裏沒有歸屬感。”伸出胳膊抱住了雙腿,蘇顔諾把下巴擱到了膝蓋上,聲音裏帶着微不可見的怅然。
唐烽沒有立刻說話,而是默然了許久之後才淡淡的開口說道:“嗯,異國他鄉。”
他開口說了這麽一句話,蘇顔諾才想起來,他曾經一個人在這裏待了那麽長的時間,沒有一個親人在身邊,他是怎麽熬過來的?
“你在這裏的時候,不會想家嗎?特别是逢年過節的時候。”蘇顔諾好奇的問道。
“不會。”唐烽垂着眼眸,臉上神色淺淡,聲音平穩沒有一絲一毫的起伏。
對于當時的他來說,m國的資源遠比親情和思念來的重要,特别是當時沒有那麽一個讓他牽挂着家鄉的人。
蘇顔諾微微轉過腦袋,用眼角的餘光看着唐烽,“那要是現在再讓你在這裏待幾年呢。”
“你在嗎?”
“不在。”
唐烽眼皮也不眨的說道:“不行。”
簡單的兩個字,卻比蘇顔諾吃糖還要甜。
她嘴角帶着甜滋滋的笑,身子左右晃動了起來。
不管他心裏有沒有别的女人,或者說心裏有沒有她不可超越的人,在這一刻,蘇顔諾暫時忘卻了那個人,在心裏告訴自己,唐烽是很在意她的。
兩個人吃了早餐之後便來到了甲闆上。
早晨的太陽不是那麽的刺眼,曬起來最舒服不過,中午的太陽就有些太毒辣了。
這次蘇顔諾多長了個心眼,找到角落的位置還不算完,特意轉了一圈确定周圍沒有人才躺了下去。
“别讓我再碰到一個吵架的額就好了,我可沒那麽多的精力去幫人。”
“多管閑事。”
唐烽臉上帶着墨鏡毫不客氣的評價到。
蘇顔諾沖他無聲的做了個鬼臉。
但是唐烽卻好似看見了一般,伸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緊緊的捏在了掌心裏,吓的蘇顔諾猛的一顫。
“抖什麽?”唐烽睜開眼睛淡淡的看向蘇顔諾。
蘇顔諾低咳了兩聲,胳膊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腕,“剛才……背上癢了一下。”
唐烽沒說什麽,隻是挑起眉毛,繼而又伸出了手探到了蘇顔諾的背上,手上輕微用力抓撓了幾下,“這裏?”
蘇顔諾隻能胡亂的應了兩聲,翻了個身子假裝閉上了眼睛。
但是,偏偏就是有人不讓她睡覺。
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片刻之後。
“是你啊?”帶着驚喜的聲音在蘇顔諾腦袋上響了起來。
這話明顯是對她說的,便是蘇顔諾想不睜眼都不行。
她睜開眼睛仰起腦袋看過去。
身上穿着一件波西米亞風格的抹胸素色長裙,一頭烏發披散在肩上,五官柔美端麗,臉上化着極淡極淡的妝,有海風吹過的時候她會伸手壓住自己的頭發,動作輕柔婉轉,美的好似是在跳舞一般。
正是昨天蘇顔諾幫的那個方亞樂。
“又見面了。”蘇顔諾從躺椅上坐了起來,沖着她笑了笑。
方亞樂臉上帶着驚喜,走到蘇顔諾另一邊的躺椅上坐了下來,“是啊,太巧了,我剛才找個清淨點的地方曬曬太陽,沒想到正碰上你。”
她态度親和,姿态又極其的自然,蘇顔諾也找不到理由讓她離開,便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她躺到了自己的身邊。
“這樣曬着太陽就是舒服。”方亞樂躺在躺椅上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轉身側躺着面向蘇顔諾說道。
蘇顔諾笑了笑,也學着她的樣子伸了個懶腰,“是啊,平常哪有機會悠閑的躺着曬太陽啊。”
話音落地,方亞樂一時來了興緻,好奇的問道:“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是做什麽工作的啊?哦對了,我叫方亞樂,自由職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