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紀娛樂總裁辦公室。
唐雅支着腦袋,百無聊賴的看着筆記本電腦上不斷劃過的信息。
“所以說,這個消息是誰走漏出去的?爲什麽别的試鏡者信息沒有,偏偏隻有顔諾的。”
說着,她撩起眼皮看向了翹着腿坐在她對面的文怡。
文怡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是我想覺得不是咱們這邊,咱們世紀娛樂的人别的不說,嘴還是很嚴的。”
“那就是電影制作方那邊的了。”
唐雅伸手戳了戳電腦屏幕,“這是要和誰過不去呢?肯定是我吧。”
“那可不一定,也說不定是和唐烽過不去啊。”文怡把腿放好,坐直了身子,“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隻要顔諾頂住了壓力撐過去,别的都好說。”
就怕她頂不住這個壓力,或者某人不讓她頂。
唐烽從唐朝地産回到家裏的時候,太陽剛落下地平線,天邊還遺留着晚霞的影子,連空氣都讓人覺得平和溫馨。
他才剛走到門口嘴角就勾了起來,從來不知道,有個人在家裏等他的感覺是這麽的好。
“咔哒。”
蘇顔諾聽到關門的聲音,打起精神看向了門口,“你回來啦?”
“嗯。”唐烽垂着腦袋把鞋脫了,而後松了松領帶,“回來很久了?”
“也沒有太久,一個多小時吧。”
唐烽走至蘇顔諾跟前,認真的看了她一會兒才坐下去閉上了眼睛,“揉揉肩。”說着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蘇顔諾眨了眨眼,乖乖的跪坐到沙發上,伸手捏到了他的肩膀上。
她默不作聲的态度讓唐烽心裏有了懷疑,側過腦袋看過去,“不開心?”
吓得蘇顔諾手猛得一抖,他也太敏感了吧,但她卻還依舊嘴硬不承認的說道:“沒有啊,我沒有不開心啊!”
唐烽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攥住了她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怎麽了。”
笃定的語氣,确定了蘇顔諾确實是有什麽心事。
好吧,蘇顔諾在心裏歎了一口氣,反正有什麽事都瞞不過他就是了,她頹然坐到了沙發上,抱住了自己的雙腿,把下巴放了上去,“也沒有什麽特别的事,還是工作上的問題。”
“怎麽?”難道是有人在公司欺負她了?唐烽腦子裏剛冒出這個想法就被自己給推翻了,世紀娛樂有唐雅坐鎮,她身邊還有文怡那個經紀人,怎麽可能讓别人欺負她,即便是真的有人越過了這兩層‘保護膜’,謝昭陽也應該收到消息告訴他了。
“我跟你說過的,我要參加一個電影的試鏡,就是在明天,但是……”說道這裏,蘇顔諾停頓住了。
“嗯?”
蘇顔諾咬了咬嘴唇,幹脆就讓他自己去看吧,她自己也講不清楚。
想到這裏,蘇顔諾把自己旁邊的筆記本電腦拿了起來,打開後遞給了唐烽。
唐烽皺了皺眉,然後接過筆記本電腦放到了膝蓋上。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則《蘇顔諾出演民國卧底間諜,演技是否值得考驗》,娛樂新聞下邊全是對蘇顔諾的質疑,滿篇文章都是書寫蘇顔諾多麽的年輕和娛樂新人的身份上,通篇就那麽一個意思,怕蘇顔諾的演技不成熟,更有網友懷疑是帶資進組的,要麽就是和投資人有什麽特殊的關系,再不就是走後門。
往别處看,大概也都是這麽個意思。
唐烽垂下眼眸想了片刻,平靜的關上了電腦。
“晚上吃什麽?”
“啊?”滿心以爲他會來安慰安慰自己的,蘇顔諾再怎麽想也沒有想到,他首先問出口的居然是這麽個問題。
“嗯,吃什麽。”唐烽很貼心的又問了一遍。
“……”蘇顔諾眨了眨眼沒有回答,爲什麽要現在問這種問題啊?
唐烽眼底帶着溫柔,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小事,不要想了。”
蘇顔諾抿了抿嘴唇,垂下了腦袋,“對我來講,這不是小事啊,他們對我的質疑就是一種無形的壓力。”
“需要我出手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啦,我就是……心裏覺得有些堵得慌。”說着,蘇顔諾長長歎出了一口氣。
而且,恐怕她明天的試鏡也不會這麽的順利,希望那些媒體記者不會知道她在哪試鏡吧。
“做好你自己,不用解釋。”這是唐烽給蘇顔諾的建議。
因爲解釋是沒有用的,有的時候越是解釋則越是麻煩。
夜。
唐烽看着睡夢中還蹙着眉毛的蘇顔諾,拿出手機撥通了荊白的電話。
“先生?”荊白帶着困倦的嗓音從手機裏傳進了唐烽的耳朵。
“嗯,查一下,誰把小諾試鏡的消息傳出去的。”
“是的先生。”
“嗯。”
唐烽挂了電話之後捏了捏兩個眼角,然後把文件放到了一邊,翻身躺到床上把蘇顔諾攬進了懷裏。
兩個人誰都沒有睡好,第二天天沒亮蘇顔諾就醒了。
本來還想着再睡會兒的,但是不管怎麽努力,腦子裏都是混混沌沌各種各樣的想法跑來跑去。
一會兒想着今天的試鏡,一會兒又想着如果碰到了記者該怎麽應對。
越想腦子越清醒,最後幹脆從床上爬了起來,下樓做早餐驅逐腦子中各種各樣的想法。
她剛做好早餐準備叫唐烽吃飯,文怡的電話就打進來了,她胡亂吃了幾口飯就出門了,上了文怡的車子之後想起來還沒有跟唐烽留紙條,隻能給他的手機發了個短信。
唐烽睜開眼發現蘇顔諾不見了,一樓有她做好的早飯,但是卻也是沒有人,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才發現手機裏的短信,知道她被文怡接走了,眉頭挑了挑便安心的坐了下去享受他的愛心早餐了。
華遠影視公司樓下。
蘇顔諾坐在文怡的車子上,看着門前密密麻麻的記者,腦袋嗡嗡直叫,這要怎麽上去?
一看就是等着逮她的。
文怡食指敲了敲方向盤,掏出手機撥通了導演的電話,說了幾句話之後把車子朝後門的方向開了過去。
兩人在後門不遠處下了車,蘇顔諾活像偷拿了人家什麽東西似得,鬼鬼祟祟的朝着左右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