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瑤這次出演的是敵方的特務,潛伏在蘇顔諾飾演的女主角身邊的一個奸細。
兩人下午要拍的部分是蘇顔諾發現她身份時候的對手戲,謝瑤被蘇顔諾發現之後惱羞成怒,想幹脆殺了蘇顔諾,因爲很了解蘇顔諾所以纏鬥了很長的時間,雖然最終蘇顔諾還是赢了,但是她也受了很重的傷,謝瑤卻死在當場。
開場就是兩人針鋒相對的對話,然後就是打鬥,前邊兩步都很順利,兩個人誰都沒有ng,終于,在第三部分謝瑤撞碎玻璃那裏出了問題。
本來設計的是謝瑤撞碎了玻璃,然後把蘇顔諾引到了這裏讓她踩到了碎玻璃,腳心滿滿都是玻璃渣子沒辦法走路。
當然不會讓謝瑤真的去撞玻璃,而是拍她撞向玻璃的畫面,然後換上替身去撞玻璃,玻璃碎到地上之後就是謝瑤引誘蘇顔諾過來的步驟,謝瑤照做了,但是就在蘇顔諾靠近她之後,她倏然從地上撿起了碎玻璃渣,轉身就朝着蘇顔諾的臉劃了過去。
大胡子導演被吓了一跳,錄影機都忘記關了,在場所有人都被這一變故給驚到了。
但是蘇顔諾卻在半空中抓住了謝瑤的胳膊,她臉上冷意迸發出來,使勁捏着謝瑤的胳膊把她推回了原地,碎玻璃渣子透過布鞋紮進了謝瑤的腳裏。
“啊!我的腳!!”
謝瑤腳上一疼,忍不住就想向地上坐去,好在導演過來的快,快速的攙住了她,“快快快,把她帶到醫院去,要趕緊消毒治療。”
“是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即便是被衆人攙扶着,謝瑤還是改不了嘴賤的毛病,手遙遙的指向了蘇顔諾。
蘇顔諾冷笑一聲,轉身離開,發生了這種事,下午的戲是沒辦法拍下去了,她就隻有回家等通知了。
其實場上所有人都看的明白,是謝瑤先拿起碎玻璃要劃蘇顔諾的臉的,如果她成功了,蘇顔諾差不多就毀容了。
但是這種事别人還是不好插嘴。
葉深看着蘇顔諾的背影若有所思。
蘇顔諾回到家裏才發現秦懷夢不在,屋子裏空空蕩蕩的隻有她一個人。
孤獨感瞬間從四面八方湧了上來,她歎了一口氣上了二樓,一樓的客廳太大了,更讓人感覺孤獨,還是卧室好一點,即便隻有她一個人也顯得很溫馨。
但是她躺到床上之後卻忍不住開始想唐烽,不管怎麽樣腦子裏唐烽的樣子就是揮之不去。
想念的時候就是要行動。
蘇顔諾毫不遲疑掏出了手機打給了唐烽。
“喂。”唐烽熟悉的低醇嗓音從手機傳進了蘇顔諾的耳朵,讓她煩躁了一下午的心瞬間恢複了原位。
蘇顔諾嘴角不由勾了起來,“你在那邊怎麽樣啊?”
唐烽在那邊沉默了片刻才回答:“嗯,還好。”
“既然很好爲什麽要遲疑呢?肯定是不好。”
“嗯,不好。”唐烽順着蘇顔諾說道。
蘇顔諾忍不住一笑,“那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啊。”
唐烽那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片刻之後他才說道:“不好。”
“你在做什麽啊?”
“脫衣服,準備睡覺。”唐烽淡淡的說道。
蘇顔諾怔愣了片刻,“怎麽現在才準備睡啊?在你那兒天不是淩晨天快亮了嗎?”
“嗯,忙了一晚。”
說話間,唐烽打了一個極淺極淺的哈欠。聽得蘇顔諾一陣心疼。
“你也不要光顧着工作,要注意休息啊。”
“早點完成早點回去。”天知道他有多想她。
蘇顔諾眼圈忍不住一陣發紅,“你是想早點回來見到我嗎?”
唐烽在電話彼端輕笑了一聲,“嗯。”
“雖然我也想早點見到你,但是你也要顧着點自己的身體,要不然我可是會生氣的。”蘇顔諾故意學着葉深的樣子闆起了臉。
“好,知道了。”
“要記得按時吃飯,不能挑食。”
“嗯,我不挑食。”
“要按時睡覺,不可以再熬夜了。”
“……”
“聽到沒有,快回答我啊。”
“好。”
兩個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着話,講講兩人分開之後各自的生活,又講了講發生的趣事,其實基本都是蘇顔諾一個人在講,唐烽在聽,他也隻是偶爾發出一聲嗯算是回應蘇顔諾了,但是蘇顔諾卻絲毫也不介意。
許久之後,蘇顔諾赫然發現唐烽很久沒有回應她了,她試探着叫了兩句,但是電話裏卻響起了輕緩有節奏的呼吸聲。
蘇顔諾嘴角不由勾了起來,放了免提之後把手機放在了自己的枕頭邊上,她也閉上了眼睛,這樣做,就好像唐烽就睡在她身邊一樣。
秦懷夢回來的時候,在一口看到了蘇顔諾的鞋子,卻沒有看到她人影,上了二樓才發現她已經睡着了。
她看着蘇顔諾睡夢中淺笑着的臉,心裏一陣輕松,輕手輕腳的下樓鑽進了廚房。
因爲睡的太早的緣故,蘇顔諾在第二天淩晨四點就醒了,不管怎麽樣就是睡不着,她身旁睡着的秦懷夢卻睡的呼噜呼噜的。
她撓了撓頭,隻能認命的起床去做早飯了。
這麽長的時間,她總要給自己找點事幹打發時間不是嗎。
秦懷夢醒來的時候蘇顔諾已經走了,一樓的桌子上擺着她做好的早餐,和唐烽的差不多,但是就是少了一張紙條。
劇組裏。
所有人臉上的神色都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看到蘇顔諾還是像以前一樣打招呼,就好像昨天的事沒有發生一樣。
大胡子導演還是依舊把她叫了過去,和她一起探讨女主要怎麽演才能诠釋的最好。
他們所有人都當成沒有那一回事,蘇顔諾卻不能那麽想,和大胡子導演探讨好問題之後,她趕在大胡子導演離開之前問道:“謝瑤還好嗎?”
沒想到蘇顔諾會主動提起這件事,大胡子導演愣了愣,然後暗中點了點頭,“沒什麽問題,就是腳踩進了玻璃碎渣滓,醫生已經全部把它們清理進來了。”
大胡子導演說的很簡單,蘇顔諾卻已經把自己整個人都帶入了進去,想象着玻璃渣子紮進腳底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