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視線都放在葉深身上。
不同于其他人的好奇,謝昭陽和秦懷夢的心情頗有一些坐立難安,蘇顔諾也沒有好到哪去,她雖然沒有跟着葉深過來,但是全幅身心都放到了這裏。
唐烽坐在看台上,翹着二郎腿,随性的好像這是他的劇組一般。
兩人之間氣氛詭異,過了好久,葉深才緩緩開口。
“你在看我嗎?”
“……”唐烽把眼神從他身上移開,狀似無意的撇了一眼遠處的蘇顔諾。
葉深眨了眨眼,“我認識你。”
唐烽把視線收回放到了他身上,“哦?”
就在葉深想要叫出他名字的時候,謝昭陽起身豁然拉住了葉深的手,“葉影帝,好久不見了,不知道你有沒有空跟我叙叙舊。”
葉深皺着眉頭看了看握着自己手腕的手,然後面無表情甩開了謝昭陽,“我不記得跟你有什麽舊情可以叙。”
謝昭陽嘴角抽搐了兩下,直接動手抓住了他的後衣領,把他朝着和蘇顔諾相反的方向拖去,“你跟我過來就知道了。”
“松開我的衣領。”葉深千年不變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裂痕,聲音冷冽。
“等到地方我自然會放開你的。”謝昭陽非但不松開,手上還更加的用力。
秦懷夢在唐烽身邊坐立不安,她心裏很想追上去,但是又沒有勇氣站起來把唐烽一個人丢在這裏。
好在唐烽根本沒有注意她,他睨了一眼謝昭陽和葉深離開的地方,然後把眼睛放到了蘇顔諾的身上。
蘇顔諾松了一口氣,終于把心放到了原位。
大胡子導演伸出手,遙遙的指了指謝昭陽和葉深離開的方向,嘴裏嘟嘟囔囔:“這火急火燎的把葉深拉哪去了?”
“大概等會兒就回來了吧。”蘇顔諾臉上帶着如釋重負的笑,拿着劇本在臉旁扇着風。
剛才她看到葉深朝着唐烽走過去,吓得魂兒都快飛了。
唐烽看着葉深時候的視線,想想就讓蘇顔諾感到肝兒顫,她偷偷的轉頭看向唐烽坐着的方向,正好和他冷然的視線撞到了一起,她隻覺頭皮一麻,慌忙轉開了眼睛。
大概過了有十分鍾,謝昭陽和葉深一前一後的便回來了。
謝昭陽臉上溫笑依舊,看起來是和葉深說清楚了。
葉深雙手插在口袋裏微微垂着腦袋,走至唐烽跟前的時候腳步頓了頓,片刻之後複又擡腳朝着蘇顔諾站着的地方走了過去。
“我已經告訴他不可以把你的身份說出來了,放心。”謝昭陽坐定之後,俯身在唐烽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
場地中間,蘇顔諾和葉深已經開始了對手戲,兩個人像是一對璧人一樣,走動拔槍間配合默契,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已經合作了很長時間了。
唐烽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他知道嗎。”
謝昭陽一愣,“知道什麽?”
“我們的關系。”
“應該不知道,因爲沒人跟他說。”謝昭陽摸了摸鼻子,“難道你想告訴他?”
唐烽沒有說話,而是起身揚長而去。
謝昭陽看了看蘇顔諾,又看了看唐烽離開的方向,沖着秦懷夢做了個手勢起身跟了上去,秦懷夢則依舊坐在看台上。
“怎麽?要走了嗎?”
“不。”唐烽步履穩健,“買水果。”
謝昭陽恍然大悟,“不過,你跟顔諾你倆之間沒事吧?你能不能搞定。”而且,生氣的好像是蘇顔諾,她根本就是直接無視了唐烽,他買的水果她會吃嗎。
唐烽眉心擰到了一起,轉頭冷然睨向謝昭陽,好似是在懷疑他爲什麽會問出這麽一句話。
“我看小顔諾這次應該不是那麽好哄的。”畢竟這是第一次看到蘇顔諾無視唐烽。
唐烽沒有說話,自顧自往前走着。
拍攝現場。
大胡子導演高喊了一聲卡,然後起身說道:“顔諾休息一下吧,兩個小時後換場地。”
“導演辛苦了。”蘇顔諾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沖着導演颔了颔首。
旁邊沖上來一個穿着旗袍的女人,和蘇顔諾擦肩而過的時候,故意的把身子朝着蘇顔諾的身子蹭了過去,然後嘴裏尖叫着大力的翻到在地上。
蘇顔諾就這麽看着她在地上滾了兩圈,然後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蘇顔諾,“你……你爲什麽推我?”
“我推你?”蘇顔諾眉心擰了起來,“你确定嗎?”
“不是你推得我,難道是我自己倒在地上的嗎?”那個女人依舊坐在地上,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看着蘇顔諾。
幽幽歎了一口氣,“我又不知道你是誰,爲什麽要推你呢?”
“你……”那女人咬牙,“你,你肯定是嫉妒我長的比你漂亮,在劇組人氣好,所以才推我的。”
“……”蘇顔諾沒有說話,而是上上下下打量着她,顯然是在思考她嫉妒這個女人比她漂亮的可能性。
不可否認,這個女人長的是挺漂亮的,五官也很出挑,但是也沒有什麽特點,隻是長的漂亮而已,還是個沒有腦子的,從她張口開始,蘇顔諾就已經知道她是故意自己摔倒在地上的了。
但是,這麽做的意義又是什麽?
“你還是趕緊去拍戲吧,我看導演的臉色已經不太對了。”
說完,蘇顔諾轉身便朝着秦懷夢坐着的地方過去了。
那個女人轉身一看,大胡子導演果然一臉的不耐煩看着她,她慌忙從地上爬了起來。
誰都沒有注意,角落裏有個相機把這一切都給記錄了下來。
謝瑤看了看手裏相機拍的照片,勾起唇角笑了笑,蘇顔諾啊蘇顔諾,既然你最近正在風口浪尖上,我就再給你加把力吧。
“怎麽了?”蘇顔諾坐下去之後,秦懷夢俯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問道。
蘇顔諾聳了聳肩,“不知道,我經過的時候她莫名其妙倒到地上去了,還說是我推得她。”
“啊?她爲什麽要這麽做啊?”秦懷夢一臉不解。
這又不是什麽宮鬥劇倒一下就能誣陷人,她倒在蘇顔諾的腳下又有什麽用呢,這裏又沒有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