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管家跟司徒奕報告:“少爺,已經派車送少奶奶了。她去了譚小姐家裏。我已經吩咐了對方提醒譚小姐,給少奶奶找個醫生看看。”
司徒奕揮了揮手,示意管家下去。
管家無聲退下。
少爺明明那麽擔心少奶奶,又爲什麽非要把人關在外面呢?表現的一點也不在意的樣子,其實擔心的要命。少爺這種性子,也難怪别人難懂他的心思。
另一邊。
譚果兒看到墨檸檬大半夜的出現在自己家門口,而且還那麽狼狽,不由吃了一驚。
“檸檬?”
“果兒……”墨檸檬一把抱住譚果兒,千言萬語,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算墨檸檬不說,譚果兒也知道,肯定和司徒奕有關。
因爲從小到大,隻有司徒奕能夠讓墨檸檬如此狼狽……
“我先帶你進去洗個熱水澡。”譚果兒什麽也沒問。
墨檸檬點了點頭。
譚果兒找家庭醫生給墨檸檬看過,她有一點點發燒了,還好不是太嚴重,吃點藥應該會好的。
“和司徒奕吵架了?”
“嗯。”
“因爲夜曦?”
“你怎麽知道?”
“因爲今天夜曦被安排了很多奇怪的戲份。即危險又多餘……”
墨檸檬想到就來氣,“司徒奕那個幼稚鬼!”
“果然是他幹的。”譚果兒淺淺一笑,“檸檬,他說不定真的喜歡你呢?”
墨檸檬聽到這裏,立刻氣呼呼地說道:“别吓我了!我受不了這樣可怕的喜歡!喜歡我會直接把我關在門外淋兩小時的雨嗎?!我說要走,他根本就沒留我,他得多讨厭我才會這樣,我早就不奢望他的喜歡了!”
譚果兒見她氣鼓鼓的,也不好說什麽,“你先好好睡一覺,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
“嗯。”墨檸檬應了聲,譚果兒出去了。
房間裏隻剩下她一個人。
好冷,因爲了淋雨的關系,洗過熱水澡還是不免有些瑟縮。
窗外依舊下着雨,她想起剛才的境遇還是覺得心情糟糟的。
也許最冷的不是她的身,而是她的心。
墨檸檬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不知道爲什麽,她想到剛才,司徒奕那麽冷漠的對待自己,任由她淋雨走在街上也毫不在意,居然會覺得很難過。
做錯事的人明明是他,憑什麽她卻要先道歉!?
虧的她以爲他想通了要跟自己道歉才打電話給她,結果居然是爲了整她,而她居然還傻傻在門外等了這麽久,簡直瘋了!
不原諒他不原諒他永遠不想原諒他了!!
可是……
她的心情爲什麽這麽糟呢。
墨檸檬拿了手機充了電,發現司徒奕居然給她打過好幾個電話。
是因爲他之前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她都沒接,所以他才故意不讓人給她開門的嗎?
其實仔細想想,他整夜曦也是爲了替她出氣,她不領情就算了,也不該跟他吵架。
而且,他給她打了這麽多通電話,她是不是應該讓這件事到此爲止?
她轉念一想,又很不爽:呵,憑什麽他随便給自己打過幾個電話自己就要先妥協?就算她沒接到電話,他也不該把她關在門外那麽久吧!
可是另一個聲音又對她說:好好跟他說說吧,不然夜曦真的會被整的很慘,她也就得更内疚了。
對,就是這樣,爲了學長,她也不能就這樣算了。
像是終于找到了一個給司徒奕打電話的理由,墨檸檬終撥出号碼,按下通話鍵。
心裏七上八下,還在醞釀着開場白。
結果,……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不在服務區。”
墨檸檬悻悻然地掐斷了電話。
她想起六年前自己被他爽約後一遍遍給他打過的電話,那個時候也是這個女中音不斷重複着這句話。
她有些害怕這個聲音,也非常不喜歡這句話,仿佛所有的安全感都被盡數奪走,仿佛那個人終将離她遠去,到很遠很遠的地方,她永遠也追不上的地方……
不知道爲什麽,她比剛才更加心煩了。
一夜難眠。
第二天。公司。
墨檸檬是跟譚果兒一起來上班的,剛進公司,墨檸檬就心不在焉地碰掉了文件,于是低頭去撿。
蕭雨落跟向幽月朝着這邊走過來,蕭雨落邊走邊對向幽月說道:“幽月姐,夜曦前輩這幾天都要去山上拍戲,導演說讓你先演其他的戲份。”
向幽月的腳步停在墨檸檬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哎呦,這大清早的手就這麽酸?連份文件都拿不住?”
譚果兒見墨檸檬狀态不佳,于是扶起墨檸檬,對她說道:“檸檬,我們先去辦公室。”
墨檸檬點了點頭,沒理會向幽月的挑釁。
向幽月奇怪地擰了擰眉,平日裏嚣張跋扈的墨檸檬,今天居然壓根就不回嘴?這還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
“聽說她今天是和果兒一起來公司的,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果兒的。裝嫩!”蕭雨落在兩人身後冷冰冰的諷刺着。
其實她還莫名嫉妒墨檸檬。
畢竟那種明星才能穿的衣服,要多好看就多好看,要多昂貴就多昂貴,像她這樣的經紀人是沒命穿的,況且墨檸檬穿起來居然如此清純!!
向幽月微微斂眉,蕭雨落不知道墨檸檬和司徒奕是夫妻,可她是很清楚的。
墨檸檬昨晚沒有回家?
爲什麽?
就在這個時候——
司徒奕戴着墨鏡朝着公司裏面走去。
向幽月和蕭雨落連忙退開一邊,墨檸檬卻上前攔住司徒奕……
司徒奕的腳步略放慢了一些。
墨檸檬一下子不知道要怎麽開口,想到的第一句話竟是——
“聽說你又讓夜曦學長去山上拍戲,你能不能别這樣?”
司徒奕聽她這樣說,原先稍有緩和的神色突然之間冷若冰霜。
他等了她一晚上都沒有等到她道歉,掐着點來公司就爲了跟她‘偶遇’,她今天一早就跟自己打招呼,他原本還在考慮要不要原諒她,結果一開口居然問這個!?
他冷笑着看了墨檸檬一眼,那表情好像在說:你是誰?也敢擋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