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奕總會在她最危難的時刻出現,并且從不會在她最困難的時候離她而去。
墨檸檬的心裏有一種莫名的安定,她甚至不明白自己這樣可怕的安全感究竟從何而來。
她隻知道,她不能辜負這隻拉住她的手,她不能讓自己掉下去,也不能讓他掉下去!
她不能放手!!
向幽月聽到司徒奕說的話,卻仿佛墜落了地獄的深淵。
“不可能……”向幽月震驚地退後了一步,“這不可能……”
可是司徒奕卻始終拉住墨檸檬的手,不斷地将她從斷橋邊緣拉上來。墨檸檬見他如此堅決,也配合着他想辦法往上爬。
向幽月見情勢不妙,慌忙轉身,拔腿就跑,卻因爲太害怕而吓得連連摔倒,她的臉上被尖銳碎石劃出的血痕,緊接着,撞上了一輛撞毀的豪車,車頭尖銳的鐵片刺入了她的左腿,她瞬間摔在地上再站不起來,傷口不斷地湧出血液。
“啊……啊……”
向幽月隻是尖叫了兩聲,又拼命地用盡全力,隻顧自己往前爬。
如果她在這裏待下去,一定必死無疑。司徒奕不會放過她的!她必須爬,就算爬得再慢,也隻能爬。
很快,墨檸檬被司徒奕拉上來了!
墨檸檬感覺到他的身體燙到出奇,可司徒奕卻抱着她,把刺在自己手臂上的針管拔出來,毫不猶豫地邁了兩步,生生刺進向幽月的身體。
“啊——”
向幽月失聲尖叫,可是已經遲了。剩餘的藥水被打進了她的脊背,她隻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瘋狂地燃燒。
緊接着,是司徒奕冷若冰霜的聲音——
“雖然對我無效,但對你應該還是有效的。”
司徒奕說完,抱着墨檸檬就要離開。
向幽月感覺到自己身體的變化,隻能驚恐萬狀地求饒:“不……奕少……你不能這麽對我……不要把我丢在這裏……求你……”
司徒奕根本沒有理會她,他快速抱住墨檸檬朝着人少的地方走。
向幽月隻覺得身體熱到爆炸,連臉上和腿上劇烈的疼痛都好像來不及管,隻是本能地在地上不住地翻滾起來,“救我,救我……誰來救我……”
她一邊滾,一邊撕扯着自己的衣服,盡管衣服被她撕得淩亂不堪,她仍然覺得難受到極緻,翻滾着,翻滾着,便滾下了斷橋。
“啊——”向幽月失聲尖叫,可是她的身體已經在重重地下墜。
砰地一聲,她墜落的地方濺起偌大的水花,很快,她便沒入江流之中……
之前她設想讓墨檸檬體驗的事情,此刻,被她自己親身經曆了!!
她在江流中抓到一個男人,不顧一切地撕扯對方的衣服,攝影機拍到了這一幕,她的所作所爲被現場直播了。
“快看!這個鏡頭裏是怎麽回事!”
“這個女人瘋了嗎?居然在這種地方做這種事!!”
向幽月的臉上和腿上的血液被江水沖淡,可是傷口卻有些恐怖猙獰,她的衣服被自己撕得亂七八糟,還不斷貼着其他遇難的男人,正在看新聞播報的觀衆全都怒了!
“這不是向幽月嗎?她怎麽會做出這樣恬不知恥的事情,到底有多缺男人,居然找到這種地方來了!簡直是對其他受難者的亵渎!”
“向幽月滾出娛樂圈,滾出去!”
不……
不……
向幽月很想爲自己辯解,可是她隻覺得自己好痛苦,她甚至不在乎有多少人在圍觀她,也不去想今後怎麽辦,隻是昏昏沉沉地想要解藥……
向幽月很快被抓走了,許多受難者的家屬瘋了一樣地朝她扔東西吐口水,她隻能将自己的臉深深埋在頭發裏……
此刻,向幽月異常清醒地知道,自己徹底玩完了。
她曾經利用輿論博得大衆同情而風生水起,如今,也被輿論利用聲名狼藉再也無法洗白。
而另一邊。
司徒奕把墨檸檬放在草叢裏,已經無法抑制自己的情緒。
他轉身就要離開,墨檸檬卻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司徒奕,你——你的身體好燙,越來越燙了……讓我幫你看看。”
司徒奕被她抓住的手腕散發着可怕的熱量,他的眼底是不可遏制的嗜血猩紅,“隻是看看可救不了我。”
此刻這樣的觸碰對他來說幾乎是緻命的難熬!
墨檸檬突然意識到了什麽,詫異地看向此刻臉色難看之極的司徒奕,“難道……你沒有抗體?你剛才是騙向幽月的?”
“不然,你真以爲有人能百毒不侵?”
就算有也不會是他!
他父母那麽疼他,怎麽可能從小就給他灌毒藥這麽不科學,可是他剛才說的言之鑿鑿,她居然也信以爲真!
難道他剛才隻是爲了騙走向幽月?畢竟,如果她拖着他們兩人,那他要是藥效發作,很有可能被向幽月控制了……
墨檸檬真的很震驚,當時那種情況,他怎麽還可以這樣冷靜。
“司徒奕,你……”
難以忍受的藥效此刻仿佛就要鑽出他的脈搏,他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被藥物控制,他極力想要保持鎮靜,可是,她的存在,讓他的意志力在不斷銳減。
“幫我打電話給張特助,讓他立刻把醫生叫過來。”他這樣對她說。
墨檸檬隻覺得自己的心髒重重地刺痛了幾下。
這樣的時候,他怎麽可能還有時間去等張特助叫來醫生?
“司徒奕……”墨檸檬想起他爲她做過的那麽多事,再想到現在就算承受着這樣的痛苦,卻仍然顧及着她的感受的他,突然緊緊抱住他的身體。
他的身體重重一震,連呼吸都變得可怕的沉重。
“墨檸檬,快放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玩/火!”
他惡狠狠地警告她。
可是,她卻将他抱地更緊了。
“讓我救你。”她說。
他感覺到她的聲音變得無比遙遠,又好像清晰地在他耳際回響,許久,他才終于确定,他沒有聽錯。那個聲音鑽入了他的心髒,他的心,重重地跳動了起來。
他壓抑着沖動,磁性的聲音帶着蠱惑人心的邪魅,用最後一絲理智問她,“……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