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邱先跟莫無憂點了下頭,笑着打了招呼:“你好,看來我們兩個挺有緣。”
莫無憂呵呵笑了一下,腦中卻不禁想到了剛剛沈秋對她的稱呼,難道她就是傳說中的舒邱?
舒邱轉而對沈秋道:“回來看你媽嗎?”
“是啊。”
沈秋眼神在莫無憂和舒邱之間穿梭了幾遍,随即想到邱姨的女兒小雨,不是一直都在觊觎着小晟的美色嗎?何不趁此機會……
沈秋現在是絕對的跟莫無憂同仇敵忾,都忍不住爲她掃清情敵障礙了。
她拉過莫無憂笑着跟舒邱介紹道:“邱姨,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們小晟的女朋友,莫無憂。”
舒邱耐人尋味的重複了一遍:“莫無憂?”
她不由得多看了莫無憂幾眼,這段時間她可沒少聽自己兒子跟女兒在自己跟前提這個名字,特别是自己的女兒,提起這個莫無憂,好像總有種又愛又恨的感覺,真是奇怪。
所以舒邱對莫無憂這個名字可謂如雷貫耳了,還有一點就是她姓莫,姓莫啊……
其實莫無憂也對舒邱有着很大的一份好奇,她甚至有時候有那麽一點懷疑,懷疑舒邱就是自己一直苦苦尋找的生母。
因爲她身上有着太多的疑問,爲什麽好多人都說她長得像她?爲什麽爺爺聽到這個名字那麽反常?爲什麽她也是服裝設計師?
莫無憂并沒有表現出自己的太多情緒,她神色如常的微微一笑:“聽說您也是服裝設計師?”
舒邱吃驚了一下,知道自己這個身份的人不多:“你怎麽知道的?”
“您有個學生叫脫飛躍吧?我跟他在一個公司,他經常提到您。”
莫無憂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然後玩笑的說了一句:“他還老說我跟您長得像呢,現在看到您的真人,我算是知道了,他是在拿我尋開心呢,看您這風度氣質,我怎麽可能比得上。”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舒邱心裏突然咯噔了一下。
沈秋這時候插了一句:“還别說,無憂你跟邱姨是長得有些像,特别是那雙會說話的眼睛,更像了呢。”
莫無憂笑了笑:“大姐,你就不要往我臉上貼近了。”
舒邱怎麽都壓不住心頭的異樣,心裏有着一份難言的緊張:“不知尊父叫什麽名字?”
聽她這麽一問,莫無憂心裏的某種感覺強烈了一些,她沉默了片刻,觀察着舒邱,當看到舒邱臉上的緊張時,心裏那種感覺更強烈了。
“我爸叫……莫正林。”
舒邱聽到這個名字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氣,還是更失落了,總之五味雜糧,感歎道:原來不是他……
莫無憂看她的反映跟自己預期中好像不太一樣,問道:“您認識家父嗎?不知您問家父所爲何事?”
舒邱此時已經恢複常态了,大方的笑了一下:“不認識,我隻是随口問問,沒别的意思,你們玩吧,阿姨還有事,先走了。”
“邱姨再見。”
“再見。”
舒邱走後,沈秋納悶的對莫無憂道:“邱姨今天好奇怪。”
莫無憂看向沈秋:“奇怪?哪裏奇怪?”
“你不了解邱姨,她雖然看上去給人感覺很親切,但其實她性子很冷的,不熟悉的人,她一般都不會主動跟人說話,不過隻要熟悉了,她對人還是很好的,但是……她今天不僅跟你說話了,竟然還問了你家庭問題,真的是好奇怪,難道是因爲你是她女兒的情敵,所以她對你特别感興趣?”
莫無憂抓住她話語中的重點:“等等,情敵?這又是怎麽回事?”
沈秋沒想到自己一不小心說漏嘴了,猶猶豫豫的說道:“就是……她女兒林雨一直都喜歡小晟。”
莫無憂還以爲是誰呢,原來是林雨,她輕松的回道:“你說小雨啊,我早就知道了。”
“好吧,我白擔心了。”
莫無憂突然又想到另一個問題,林雨的母親就是林森的母親,這麽說……舒邱就是林森的媽媽了。
林森,舒邱,舒邱,林森。
林森跟自己那個未曾蒙面的哥哥是同名不同姓,自己又跟舒邱長得很像,爺爺聽到舒邱二字又那麽反常,而舒邱又問起了自己爸爸的名字,難道這一切的一切真的隻是巧合嗎?不,她不相信!
莫無憂迫切的想印證這個想法。
回到沈晟大伯家,她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
拿出手機打給了莫愛國。
“喂,爺爺。”
“憂憂啊,有事嗎?”
莫無憂閉上眼,深呼了一口氣,直接問道:“舒邱是誰?”
莫愛國大驚失色,慶幸的是莫無憂看不到他的臉色,他這次比上次在病房中毫無準備之下要鎮定的多:“舒邱?爺爺不認識啊,你問這個幹嘛?”
莫無憂這次沒打算輕松的放過莫愛國:“那您上次聽到這個名字您爲什麽臉色都變了?”
莫愛國心裏并不平靜,他知道莫無憂這次提到舒邱絕非偶然,一定是發現了什麽,但是他怎麽說也活了大半輩子了,心裏跟明鏡一樣,他知道她心裏并沒有确定,要不然她不會打電話問自己。
所以他盡量保持鎮定:“你說哪次?爺爺年紀大了,這些不重要的事都記不清楚了,你提醒一下。”
“爺爺,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爺爺想想。”
長時間的沉默,對方好像是真的在想一樣,莫無憂靜靜的等着。
一會之後,莫愛國說話了:“無憂啊,爺爺真的是記不起來了。”
“那我沒别的事了,爺爺,您在家注意身體,我挂了啊。”
“好的。”
挂了電話,莫無憂歎了口氣,心裏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雖然爺爺極力的否認了認識舒邱,但是他最後那聲無憂卻出賣了他。
爺爺隻會在緊張或者生氣的時候才會叫她無憂,平時都是叫她憂憂的。
舒邱,舒邱,莫無憂煩躁的揉了揉自己的頭發,她知道此時隻有握着那條四葉草項鏈才會讓她平靜下來。
沒過多長時間,響起了蹬蹬的敲門聲。
莫無憂起身開門,看到是沈秋,問道:“姐,有事嗎?”
“李明來接你了。”
莫無憂對此有些意外,他來接她幹嘛?
她走出去,看到了客廳的李明。
李明趕緊迎上來:“莫小姐,總裁現在有些忙,他吩咐我來接你,你收拾一下東西,我們現在就走。”
莫無憂皺皺眉:“這麽急嗎?發生了什麽事?”
“您别擔心,總裁怕您在這裏待的不習慣,所以讓我來接你。”
怕她待的不習慣?有沒有搞錯?他前幾天不怕,現在反倒怕了?
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莫無憂是一點都不相信,但是她待在這裏也确實不太合适,所以順水推舟,莫無憂就答應了。
最爲奇怪的是,這次沈家人竟然一個都沒有阻攔,輕輕松松的就放行了,搞的莫無憂反倒是有些不适應了。
等坐上了車,她還有些飄忽不定,被強行留在這裏的她,就這樣就離開了?有木有很玄幻?1
莫無憂好笑的搖搖頭,沒想太多。
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腳剛走,沈晟就出現在了他大伯家。
他是目送着她離開的,隻不過沒讓她發現而已。
沈晟在院子裏站了一會,然後來到了别墅中。
看到沙發上整齊端坐的三人,沈忠,蔣佩和沈秋,紛紛都直直的看着他。
他優雅的走過去坐下,淡淡的開口:“我剛才已經回家裏逛了一圈,順便去了花棚一趟,我爸回來如果問到花的事,你們就說是我做的。”
沈秋也算是罪魁禍首之一,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這樣不好吧?叔叔會不會打你?”
沈忠瞪了自己惹禍的女兒一眼:“要不是你,能出這檔子事?我看這事都怪你,等你叔叔回來了要是問,你就說是你幹的,一人做事一人當,别連累她人。”
蔣佩點了一下女兒的腦袋:“小秋,你說你都三十多歲的人了,怎麽還跟個孩子似得,能不能讓人省點心。”
沈秋低着頭:“媽,我這也是好心,我不是看到叔叔不喜歡無憂,替她着急嗎?”
沈晟一句話終結了這場小讨論會:“好了,都不必說了,就這麽定了。”
說完就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留下沈忠三人在客廳大眼瞪小眼。
良久,沈忠捅了捅妻子:“你去把小晟叫出來,咱們再商量商量到時候怎麽說,阿義回來發現了肯定該大發雷霆了。”
蔣佩恨鐵不成鋼的又點了點沈秋的頭:“你說你,弄什麽不好非去弄你叔叔那些花,那可是他的寶貝疙瘩,你不知道,隻要關系到你嬸嬸的東西,你叔叔都不會善罷甘休的,唉……估計小晟這次免不了一頓家法伺候了。”
沈秋有些害怕的看着蔣佩:“家法?不會吧?”
沈忠不耐煩的說道:“啰嗦什麽,還不快去?”
“知道了。”
蔣佩來到沈晟房門前,剛想敲門,看門虛掩着,也就沒敲,輕輕推開了一些走進去,看到了已經在床上熟睡的沈晟,她又悄悄的退了出來。
沈忠看到妻子去而複返:“小晟呢?”
“睡着了。”
沈忠有些納悶:“這個點怎麽睡覺了?”
蔣佩神秘兮兮的道:“昨天晚上我起床喝水,無意中看到小晟來這裏了,結果今天一大早我問無憂,她說他沒來,我估計這小子是不放心無憂手上的傷,每天晚上都偷偷來看她,你想想,晚上不睡覺,白天還要工作,他能不困嘛。”
沈秋晃着蔣佩的胳膊:“小晟怎麽這麽疼媳婦?媽,我好羨慕啊。”
“去去去,一邊去,你老公對你差嗎?你别不知足,要說你媽我羨慕還差不多。”
沈忠這下不樂意了:“看你說這話,我對你差嗎?”
沈秋聽着父母二人如小孩般打趣的話,頓時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