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晟聽了李明的彙報,這才知道原來莫無憂哭的這般肝腸寸斷都是因爲他。
他心裏頓時就柔軟的一塌糊塗了,撫着她的背,溫柔的哄道:“乖,别哭了,我沒事,我一點事都沒有,别擔心……”
莫無憂也很不想哭的,覺得在大庭廣衆之下太丢人了,但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這少有的失控,也讓她再次意識到了,沈晟對于她的重要。
原來他在她心裏,已經到了不可失去,無法或缺的地步……
等莫無憂情緒穩定了一些,沈晟摟着她坐到了醫院的長廊上。
剛坐下,兩人還沒來得及說話呢,就有一個人朝這邊走來了。
此人邊走邊說:“阿晟,我想明白了,這次埋伏的人就是沖你來的,他們的目标就是你!”
莫無憂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身子往前邊移了移,透過沈晟看到了越走越近的林森。
沈晟看着好友,陰沉的說道:“你這麽大聲是怕别人都不知道嗎?”
林森聞言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
莫無憂這時已經着急的問道:“哥,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埋伏的人是沖他來的,有人要對阿晟不利嗎?”
林森看到莫無憂明顯一愣,他剛才一時情急竟然都沒注意到她:“你怎麽在這裏?”
莫無憂沒心思回答他這個問題,而是繼續問道:“到底是不是有人要對阿晟不利?”
沈晟看着緊張的莫無憂,深怕她再哭了,到時候他可真沒辦法了,趕緊摟着她的肩膀安撫道:“别那麽緊張,阿森瞎說的。”
說完他瞪了瞪林森,眼中含着警告。
林森縮着腦袋趕緊使勁點頭:“無憂,我剛才開玩笑的,瞎說的,你不要在意啊。”
莫無憂根本不相信這二人的話,她扭頭問向沈晟:“你的手機呢?爲什麽會在别人手裏?”
沈晟連說謊話都是那麽的坦然:“今天不小心掉了,可能正好被人撿到了,這有什麽奇怪的。”
這種謊話,莫無憂是一個字都不相信!
她怒氣沖沖的說道:“就那麽湊巧?撿到你手機的人恰巧就受了重傷,躺在這家醫院?還有我哥,他頭上的傷又是怎麽回事?你以爲我是三歲小孩,那麽好騙嗎?今天到底放生了什麽事?你能不能告訴我……阿晟,你越瞞着我,我越會往壞的方向想,你就告訴我吧,我真的很擔心你。”
莫無憂說到最後漸漸的帶上了鼻音,說着說着眼圈就又紅了,然後迅速的扭過了頭去。
她不想自己表現的如此脆弱。
沈晟看到強裝堅強的莫無憂心疼不已,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口不擇言的林森,然後歎了口氣,扳過了莫無憂的身子,無奈的說道:“好了,真拿你沒辦法,我告訴你還不行嗎?”
莫無憂頂着哭紅的眼睛看着沈晟:“行。”
“這裏說話不方便,咱們到病房裏說。”沈晟摟着莫無憂站了起來。
林森剛想跟上二人,沈晟眯着眼睛回頭說道:“你去照顧小蕊。”
林森瞪着眼睛指着自己:“我?你有沒有搞錯?她一家人都在那裏,我又不是她的誰,你叫我去應付,這算什麽事?!”
沈晟冷冷的回道:“難道你想讓我帶着無憂過去?”
林森頓時語塞,帶着莫無憂過去見韓慕蕊的父母,那絕對是沒事找抽,純屬找虐!
但是他也不想去啊,應付韓慕蕊的父親,那可不是輕松的事,想想都脊背冒汗!
林森腦子一轉,忽然指向一直跟在身後的李明:“你可以讓他去應付,反正這是他的拿手好戲,何必非要讓我去?”
沈晟平靜的回問一句:“剛剛幹了什麽錯事,你自己不知道?”
靠!不就是剛才一不小心讓無憂聽到了不該聽的話嗎?至于嗎你?!
林森張了張口想爲自己辯解幾句,但是看着陰險記仇的沈晟,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任命的朝韓慕蕊的病房走去了。
等林森走了,莫無憂才問道:“韓慕蕊怎麽了?她也住院了嗎?”
沈晟點點頭:“等會再告訴你到底是怎麽回事,現在我先帶你去見一個人。”
莫無憂看着臉色突然變得慎重的沈晟,沒再多問,答道:“好。”
穿過大大小小的走廊,繞過曲曲折折的彎道,莫無憂跟着沈晟來到了一處病房門前。
這處病房所在的樓道裏超乎尋常的安靜。
看着沈晟緩緩地推開了病房門,莫無憂跟在他身後走了進去。
當看到病房中無處不在的保镖時,莫無憂心裏有了一種猜測,再看到病床上一動不動的男人,身上插着各種管道,莫無憂心裏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測。
她問向身邊的沈晟:“他就是卓成豪?”
沈晟淡淡的點點頭:“是的。”
看着面無表情的沈晟,莫無憂沒再問什麽。
兩人靜靜的站了一會,就出來了。
出了病房,沈晟帶着莫無憂來到了隔壁。
當莫無憂看到這間病房中的情景時,有片刻的呆愣,然後她驚訝的問向身邊的人:“這裏怎麽跟卓成豪的病房那麽像?除了沒有保镖,其他都一模一樣,就連病床上躺着的人都是那麽的相似,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晟雙手輕輕一拍,病床上的人立馬坐了起來,然後屋裏隐蔽的地方也竄出了十來個身手矯健的保镖,沈晟輕輕擺了一下手,保镖和病床上的人就低着頭整齊有序的走了出去。
他們俨然是受過專業的訓練的。
等他們出去後,沈晟拉着看的吃驚的莫無憂坐到了病房中的沙發上,然後緩緩地道出了自己這次的安排。
“我上次已經告訴過你了,當年刺殺卓成豪的人在國外被人殺了,他一死我就知道這些年那個幕後黑手一直在關注着我們的一舉一動,他肯定是知道了我們快要找到那個人了,才會殺人滅口,所以我就想了這招引蛇出洞的辦法。”
莫無憂疑惑的問道:“引蛇出洞?”
沈晟點點頭:“對,就是謊稱卓成豪已經蘇醒,然後讓人假扮卓成豪,把他轉移到安全的地方,同時在醫院裏也布了這麽個局,不論對方怎麽做,隻要他敢來,我就能捉到他,但是沒想到,這中間卻出了意外……”
莫無憂擡頭望着他,緊張的問道:“出了什麽意外?”
沈晟說到這裏眉頭緊緊地皺在了一起:“對方好像對我們的計劃了如指掌一般,他在我轉移假卓成豪的途中就埋伏在了那裏,就像是知道我要把他轉移到哪裏一樣,早在我的必經之路上就設下了埋伏,打了我們個措手不及,幸虧當時我身邊還有你硬塞給我的那十個保镖,不然這次就慘了。”
沈晟說完揉揉莫無憂的臉頰,開玩笑的說道:“這次還要多虧你了,我的福星。”
莫無憂拍掉沈晟作怪的手:“哎呀,别鬧,我問你,剛才我哥說他是沖你來的,又是怎麽回事?”
沈晟這次決定不再瞞着莫無憂了:“這就是最奇怪的一點,爲了戲演的逼真一點,我轉移卓成豪用的是醫院的救護車,當時對方攔截住我們的救護車之後,對救護車中的卓成豪根本沒有任何動作,隻是一個勁的圍攻我,所以保護我的保镖傷的都比較嚴重,你之前打電話時醫生口中的病人就是其中的一個保镖。”
莫無憂聽了他的話,緊張的對他渾身上下又仔細的看了一遍:“你身上有沒有傷?”
爲了讓她放心,沈晟專門脫了外套,大方的任她檢查:“好好看看,我沒有騙你,真的沒有受傷。”
莫無憂對他身上檢查了個遍,看到他完好無損,最後才終于放下了心:“還好你沒事……對了,既然對方是沖你來的,那極有可能是你的仇家,能不能從這方面着手查探?”
沈晟也不是沒想到,早在五年前他就想到了:“不好查。”
莫無憂左思右想,忽然又道:“哎,你不是說他對你這次的行動了如指掌嗎?能不能從這裏入手?這次的行動都是誰知道?”
知道的人屈指可數,沈晟緊皺着眉道:“知道的的人寥寥無幾,我爸,阿森,還有小蕊,隻有他們三個知道,其他的人都不知道。”
“韓慕蕊?她怎麽會知道?你都沒告訴我呢。”
莫無憂說這話的時候帶着濃濃的醋意。
沈晟好笑的點了一下她的額頭:“吃醋了?”
莫無憂回答的相當迅速:“才沒有。”
沈晟好笑的搖搖頭,解釋道:“惠民醫院是韓家的産業,而小蕊又是卓成豪的主治醫師,當然要告訴她了,不然也辦不成事不是,再說轉移卓成豪她要不跟着,對方肯定該懷疑真假了。”
莫無憂還不願承認自己吃醋的事實:“你解釋那麽多幹嘛?我又沒說什麽。”
沈晟對她這别扭的性格也是無語了:“好吧,是我死皮賴臉的就想告訴你,總可以了吧?”
莫無憂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然後猶豫着開口:“那會不會是她……”
說完她就趕緊道:“先說好,我可不是因爲吃醋才這樣說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