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
沈義正在看新聞,突然聽到了敲門聲,随即,左志柳從廚房中走了出來:“老爺,我去開門。”
沈義聞言淡淡點頭:“嗯。”
同時,他也看向了門口方向,他在好奇是誰這麽晚了來找他,他家裏一般沒什麽客人。
不一會,左志柳領着一老一少走進了客廳。
當沈義看清楚來人是誰時,第一時間迅速起身:“爸,您怎麽來了?”
他慌忙走過去招呼老人。
此老人正是剛跟莫無憂告别的花匠爺爺,他也正是沈義的嶽父,鄭成賢。
鄭成賢熟門熟路的走到沙發上坐下,擡頭看到電視上正放着新聞,他問道:“又是你一個人在家?”
他知道,通常沈晟來看沈義的時候,沈義是沒有閑工夫看新聞的,他都忙着在跟沈晟置氣!
沈義此時尴尬的笑了笑:“爸,我去給你沏杯茶,前段時間我剛得了些上好的茶葉,正好您可以嘗嘗。”
“嗯,去吧。”鄭成賢淡淡點頭。
此時的他,看上去跟和莫無憂在一起時的那個老頑童截然的不同,隻是輕輕往那裏一坐,便有種不言自威的氣質。
不一會,沈義端着沏好的茶走了出來。
這世上,能讓他親自下手沏茶的人還真是不多!
“爸,您将就着嘗嘗,茶雖是好茶,但是手藝還不太到家,欠了點火候。”沈義對這位嶽父的尊敬,從他說話的口氣已顯而易見!
此時的他,不免的有些想念莫無憂的手藝,不得不說,莫無憂的人他雖不喜歡,但是沏茶的手藝他還是很欣賞的!
鄭成賢端起茶品了一口,輕挑一下眉道:“這是初義遠的茶?”
沈義聞之輕輕一笑:“爸,您不愧是品茶的高手,一嘗就嘗出來了。”
初義遠的茶委實難得,鄭成賢不覺的多品了幾口。
放下茶杯之後,他停頓了一下道:“聽說……小晟最近處了個對象?”
沈義就知道嶽父大人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他不敢欺瞞,趕忙回:“确實有這麽個人,不過說是小晟的對象還早了一點,頂多算是小晟的一個女性朋友吧。”
聽沈義這語氣,鄭成賢就知道他現在仍然不承認莫無憂的身份!
他不動聲色道:“可我怎麽聽說小晟很喜歡這個人,還帶她出席了許多活動,并公開承認了兩人的關系呢?他們……似乎不像你說的那麽一般哪!”
沈義不知道鄭成賢此行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他是贊成沈晟和莫無憂交往呢?還是不贊成?!
他試探性的問:“爸,您的意思是?”
鄭成賢此時端起茶杯又品了一口,如同對此事毫不在意的回:“我沒有什麽意思,我是看外邊現在都在議論小晟和那姑娘的婚事,作爲小晟的外公,我總要關心一下。”
頓了一下,他又道:“沈義啊,我是覺得你們沈家在鋪海市也算是有名望的大家族了,做任何事都要注意影響,現在廣大人民群衆普遍都認爲,那個小姑娘已經是沈家公認的兒媳婦,你們做生意的,最重要的就是公信度,你要好好考慮考慮此事的影響才好啊。”
沈義被此番話繞的雲裏霧裏,雖然嶽父的最終意圖他還沒參透,但是有一點他是聽明白了,他嶽父老人家已經開始關注此事了!
以前沈晟交往的女朋友,他也沒見嶽父提過,怎麽這次這個莫無憂,嶽父竟會如此關注?
沈義不免有些奇怪:“爸,您見過小晟新交的這個女朋友嗎?”
鄭成賢此時反問:“見過或沒見過,有什麽關系嗎?”
“沒關系。”既然鄭成賢不願多說,沈義自不會多問。
鄭成賢這下又道:“沈義啊,按說小晟的婚事,是你們沈家的事,我這個做外公的是不能幹涉的,但是現在既然已經是民主社會了,我想還是以孩子的意願爲準比較好,你說是吧?”
“是爸,我也這麽覺得。”沈義現在終于聽明白了,他這個嶽父大人絕對是對沈晟和莫無憂的婚事投贊成票的!
也不知,這個莫無憂到底是哪點讨到他這個難說話的嶽父喜歡的!
沈義感到無比納悶!
鄭成賢之後又跟沈義閑聊了一會,便離開了,不過走時,他卻故意把莫無憂送他的護身符落在了沈義處。
等到了家,他就給沈義打了電話。
“沈義啊,我的護身符落在了你那裏,你什麽時候讓莫無憂那個小丫頭給我送來吧。”
沈義此時納悶了:“爲什麽讓莫無憂給您送去?”
不用問,他已然知道,鄭成賢早和莫無憂見過了面。
鄭成賢回:“我以前聽人說過,護身符這東西和别的東西不一樣,誰送你的,如果丢了,要讓那人再給你送回來,這樣才吉利!”
有這種說法嗎?
沈義深表懷疑,不過鄭成賢能如此在意莫無憂送他的東西,足可見他對莫無憂的喜歡!
他道:“我知道了爸,明天我讓莫無憂親自給您送去。”
“嗯。”
挂了電話,沈義默默看了護身符許久,最終喃喃自語:“芷兒,連咱爸都贊成了小晟這樁婚事,難道這也是你的意思嗎?”
…………
翌日清晨。
莫無憂又是一夜淺眠,不過比前一天晚上,她睡的已經好了許多,這都要歸功于那位花匠爺爺,跟他聊過之後,她感覺輕松不少。
她覺得他昨晚說的很對,她應該讓自己好起來,這樣她身邊的人才會感到輕松!
跟昨天一樣,莫無憂準備了兩份早餐,去往了林森所在的醫院。
隔着重症病房的玻璃,看着裏面的林森還是老樣子,莫無憂輕輕道:“哥,你一定要好起來,我還沒告訴趙婷你出事了呢,我想等你醒了親自告訴她,還可以趁機讓她好好的照顧照顧你,這樣你們就能培養感情了,多好……”
沈晟在一旁看着莫無憂跟裏面的林森對話,覺得今天她的精神好了許多,這樣他也放心了不少。
等莫無憂說完了,他道:“今天邱姨睡的沉,你可以在這裏多待一會,好好陪陪我。”
莫無憂怎麽聽怎麽覺得沈晟這語氣透着股可憐兮兮的味道,她笑着彈了一下他的臉蛋道:“哎呦,看你這可憐樣,好吧,我就在這裏陪你待一會兒。”
沈晟被莫無憂稍稍調戲了一下子,也沒跟她計較,拉着她坐到了一邊,摸着她的手陣陣的愛不釋手:“看你的手這麽小,我一隻手可以握你兩隻了,真稱得上是柔若無骨了。”
莫無憂任他把玩自己的手,忽然問道:“對了,我還沒問你這次去見了張正,有什麽好消息嗎?”
沈晟點頭:“有,那個女人交代了,他丈夫臨死前給她打過一個電話,交待她一樣東西,說是跟雇傭他殺我的那人有關。”
“那是什麽東西?”莫無憂慌忙問。
“據她說是一張銀行卡,上面有五百萬!她說她丈夫告訴她,那張卡是雇傭他殺人的人給她的!她在知道她丈夫出事後,沒敢動上面的錢,把卡藏在了她老家的老宅子裏,但是現在的問題是她怕張正是壞人,所以不願意把那張卡拿出來。”
莫無憂聽了沈晟的話,問道:“是不是有了那張卡,就能順藤摸瓜查到想害你的人?”
沈晟點頭:“是。”
莫無憂想了片刻:“要不然我去找那女人談談?我是女人,女人跟女人總歸好說話一點,我想她不願意拿出卡,還有一點可能就是怕咱們把她的五百萬拿走,如果我們用五百萬現金換她的那張卡,說不定她會願意。”
“這個辦法張正已經試過了,但她還是怕我們會殺人滅口,她很謹慎。”沈晟說完看了看莫無憂:“或許你真可以去試試,你看上去就是一臉的無公害樣子,她可能真會相信你的話!”
“行,要不然我今天就去。”莫無憂知道此事對沈晟的重要,她也想盡快的把想害沈晟的人揪出來,不然她總擔着一顆心。
沈晟搖頭:“不急,再給張正一天時間,他那邊還是沒進展,你再去。”
說來說去,他還是不想莫無憂卷進此事,敵人在暗他在明,他怕想害他的人打上莫無憂的主意。
“好吧,那就再等一天。”說完,莫無憂從包包中掏出一個平安符和一個辟邪符遞給沈晟:“給你,一個是平安符,一個是辟邪符,我昨天剛買的。”
沈晟拿着兩樣符翻看着輕輕一笑:“用的着戴這個嗎?”
莫無憂重重點頭:“絕對用的着!我買了兩對平安符,一對辟邪符,本來想着你、我哥、紫文姐和爺爺,你們四人一人一個平安符,另外一對辟邪符,是我們倆的!但是沒想到昨晚碰到個熟人,就送了他一個平安符,導緻現在我哥的平安符沒有了,等會我還要再去買一個才行,你的你趕緊戴上吧,保平安的。”
沈晟沒想到莫無憂也這麽的迷信,他笑着問她:“那爲什麽别的人都是隻有一種,而我卻平安符和辟邪符都有?”
“當然是你跟我的關系最親近,你的危險系數最高了!”莫無憂理所當然的回。
沈晟此時扳過她的身子:“無憂,是誰告訴你跟你的關系親近,就會有危險的?我不準你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