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冷霄、周天德、韓治政的一再堅持下,白征名看上去很無奈的答應了他們的請求,讓他們見一見他父親。
他走到車前敲了敲後車窗,裏面的人把車窗搖了下來,裏面赫然正坐着鄭成賢本人。
鄭成賢看了看兒子,問:“交涉好了嗎?是不是可以進去了?”
白征名笑着搖頭:“還不行,人家不想放行哪,你兒子我是沒辦法了,這不,三個人還嚷嚷着非要見您,您見還是不見?”
鄭成賢一聽三人這麽嚣張,臉上微一顯怒,道:“讓他們過來,我倒要看看他們能多難對付!”
得到了父親的命令,白征名立馬走到了冷霄、周天德、韓政治面前:“你們過來吧,我父親說可以見一見你們。”
三人一聽這話,微微一愣,按照他們的官位級别,原想着白征名該讓他父親主動出來見他們才對,沒想到,白征名竟說要三人去見他父親!
三人雖然覺得有些掉價,不過面子上還是一副笑模樣,随着白征名來到了轎車旁,彎腰透過緊開了一點縫隙的後車窗,向車裏看去。
“白伯父……”爲首的冷霄剛叫出了一個稱呼,忽然感覺不對!
爲什麽他看着車裏的老人有些眼熟呢?
他心裏一緊,定睛再看,天呐,這不是鄭老嗎?
已經多年不緊張的他,此時忽然感覺一陣冷風劃過,脊背有些發寒!
“是鄭老嗎?”他不确定,或者說是不敢相信的問了這麽一句。
他怕他認錯了,會讓人恥笑!
因爲,他和鄭老也不過見過少得可憐的兩次而已,鄭老已經隐世很久了!
裏面的鄭成賢聽到冷霄這樣問,将後車窗開大了一些,回答他:“我是鄭成賢,你是?”
冷霄一聽他承認了身份,頓時态度變的恭敬了不是一點半點,慌忙道出自己的姓名:“鄭老,我是冷霄,您叫我小冷就好,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您,您老一向可好?”
鄭成賢知道冷霄,新聞聯播上經常可以聽到他的名字,他點頭道:“我挺好的,每天就是吃吃睡睡玩玩,消遣日子嘛!跟你們這些後生沒得比喽,頂着酷暑冒着嚴寒,每天在爲國家人民操勞,這不,我看你們在我外孫子門外圍了這麽多的警察,一看就是執行公務的,我外孫子真是給你們添麻煩了,你們辛苦了。”
這話說的,冷霄臉上不是一般的尴尬,要是早知道沈晟是鄭成賢的外孫子,就是借他個膽子,他也不敢這麽幹啊!
鄭成賢那是何人?
想當年在選舉大會上,要不是他主動棄權,現如今當家作主的還不一定是誰呢!
你說這種人,他能得罪的起嗎?
别說他冷霄了,就是再加上周天德和韓政治,他們仨也不敢得罪啊!
他對鄭成賢幹笑了幾聲道:“對了鄭老,這是周天德和韓治政,他們二人也想見一見您。”
他把燙手山芋丢給了周天德和韓治政二人,反正他是不知道該怎麽面對鄭成賢了。
瞧瞧剛才鄭老說的,你們在我外孫子門外圍了這麽多警察,真是辛苦你們了!
這讓他怎麽回答?這不是拐着彎的罵他們嘛!
周天德和韓政治自然聽到了冷霄和鄭成賢的對話,他們也怕鄭成賢啊!
說起鄭老,在當今社會,誰敢得罪他?!
他老人家看上去是沒官沒職,但是隻要他說出一句話,那也是天大的存在啊!
他們現在無比後悔,剛才爲什麽非要堅持見一見白征名的父親?
這不是自己給自己找麻煩嘛!唉……
周天德和韓治政二人,彎着腰笑眯眯的給鄭成賢打招呼,一口一個親切的問候,一口一個溫柔的關懷,又是您老千萬保證身體啊,國家和人民都十分惦記您……等等等等,說的那叫一個恭敬謙卑!
鄭成賢聽這些話聽的多了,都是官場上的客套話,他自然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一笑了之。
白征名也知道父親煩于應付這些人,适時的出來說話:“爸,剛才老冷、老周、老韓三人說了,他們現在正在執行公務,我們不方便進去看小晟,你看我們要不要先回去?我想着打擾人家執行公務畢竟不好,您說是吧?”
鄭成賢沉思了片刻,點頭:“你說的對。”
冷霄、周天德、韓治政剛想松一口氣,鄭成賢轉頭又問了他們一句:“真的不方便進去嗎?”
他一臉思念外孫子思念的緊的樣子!
冷霄、周天德、韓治政還能怎麽辦?
拒絕鄭成賢是不現實的,他們怎麽可能不給鄭成賢面子,不給他面子就是毀自己的前途啊!
冷霄趕緊答:“方便,方便進去,這樣吧,我們三個陪您一起進去看您的外孫子,正好我們找他詢問一些情況,就是一點小事而已!”
小事?
白征名聽了他此話在心裏反駁:剛才你怎麽不說是小事?見了我父親分分鍾就變成小事了,真是虛僞!
他是一個軍人,最讨厭的就是這些官場上人應付人的那一套,平時沒少拿話諷刺他大哥,不過他大哥白景山好的一點就是,他從來不會把官場上的習性帶回家裏!
就這樣,鄭成賢的車輕輕松松的駛進了沈晟的别墅,後面還跟着冷霄、周天德、韓治政共同坐着的一輛車。
三人同坐在一輛車裏,顯然是想商量某些事情!
在上車之前,三人迅速的命令了進入别墅的警察,讓他們趕緊收起武器,退到别墅外!
要是鄭成賢進去之後看到的是,那麽多的警察舉着槍對着他外孫子的場景,冷霄三人想想都心驚膽寒!
車上,冷霄的臉色最不好看!
他的官職比周天德和韓政治要高出一些,官職越高,他就越怕得罪鄭成賢,所謂站得越高摔得越疼,就是這個道理!
周天德雖然沒有冷霄的臉色黑,但是他也好不到哪裏去,沉不住氣的他,埋怨起韓治政:“老韓,不是我現在要怪你,而是你這次的事情做的也太有失水準了!你怎麽不調查清楚沈家的底細在出手?鄭老啊,那可是鄭老,我們怎麽敢得罪他老人家?”
韓治政一臉的冤屈像:“我哪知道沈家背後還有鄭老這個大靠山,難怪他們家在浦海市崛起的這麽快,輕而易舉就坐上了七大家族的首座,原來是靠着有鄭老在!”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用?好好想想等會該怎麽辦吧!”冷霄打斷他們說無謂的廢話。
韓治政不住的在擦着手心的細汗,控制不住自己的嘴道:“你們知不知道有一件事?”
“什麽事?”周天德以爲他要說什麽有用的信息,慌忙問。
冷霄也是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
韓治政道:“五年前,一次代表大會上,鄭老機緣巧合之下去參加,有一個官員在言語上沖撞了他老人家,結果第二天,那位官員就被流放到一個小縣城當縣長去了,聽說後來連縣長都給他罷免了!
而最爲緊要的是,這件事從始至終,鄭老都沒參與,那位官員受到懲罰,完全是上面爲了維護鄭老的顔面所做的決定!你們說說,鄭老的地位之高,是我們能得罪的嗎?看上去我們都是身居要職的人,但是得罪鄭老的下場,我想想都冒汗!”
冷霄這時瞪了他一眼:“還以爲你能說出什麽有用的話,竟是一些廢話,除了能吓唬自己,還有什麽用?!”
韓治政也是沒辦法,在三人中,他是那個主謀,他比他們任何一個人都害怕鄭成賢秋後算賬!
周天德自我安慰:“據我所知,鄭老的爲人還是很不錯的,老韓你說的那件事我也聽說了,不過跟你說的有些不一樣,對鄭老不敬的那位官員确實被罷官了,可我聽别人說,鄭老知道後,爲他說了句好話,他再次被錄用了,所以,我們應該沒那麽慘!”
冷霄無語,看着周天德道:“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這樣更加可以證明,鄭老的話具有相當重的分量!明白嗎?!”
他一臉的煩躁!
韓治政插嘴:“是啊,得罪了鄭老就被流放,鄭老一句話,那人又被重新錄用,可不更加證明了鄭老的地位嘛!慘了,慘了……”
三人越說心裏越沒底!
沈晟的别墅雖然大,但是沒一會就到了,三人說了一堆沒用的廢話,頂着三張尴尬的臉走下車來,看到前方鄭成賢已經下車了,趕緊急步趕了上去。
而别墅中的衆人,還在納悶着警察爲什麽突然撤退了。
因爲别墅中的人都被警察控制了起來,所以沈晟一時間也沒辦法得到消息,他并不知道白征名和鄭成賢到了!
他正要派梁峰去查看情況,鄭成賢他們走了進來。
鄭成賢看了看别墅中的衆人,然後将目光落在了好友莫愛國的身上,莫愛國的臉色很不好,眼角還殘有淚痕,這讓他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
他順着目光,看到了沙發上的莫無憂,樣子很虛弱,躺在沈晟的懷中,顯得那麽單薄無力,似乎經受了很多的苦!
他心疼的道了一句:“可憐的丫頭。”随即走向了莫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