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欣估計是光棍節那回自己喝醉,被她得知了,她自嘲地回答:
“我不是酒量不好,我是根本沒有酒量。”
宋可兒笑了,蘇欣又自我調侃道:
“我是逢喝必倒的,一口都沾不得,真是奇了怪了,我明明挺能吃辣的,不知怎麽完全沒酒量。”
“能吃辣也不一定會喝酒啦……”
宋可兒拿起菜單瞧了瞧,她特意在酒水那一頁停留良久,然後問蘇欣:
“欣欣,要不點個雞尾酒嘗一嘗?”
“酒?不要吧……”蘇欣想也不想便婉拒了。
“試一下吧,雞尾酒度數很低的。”
“啤酒度數也低啊……我也是照醉不誤。”
“沒事的,試一下吧,酒量是可以鍛煉的。”宋可兒極力遊說:“你平時有機會就喝一點,慢慢就會适應,就不會那麽容易喝醉了。”
“是嗎……”蘇欣半信半疑,也拿起一份菜單看起來。
“我們都點一杯嘗一嘗吧?”宋可兒很積極地慫恿着。
“嗯……”蘇欣将那些酒水反反複複看了好幾遍,都沒有看到自己想嘗試的,她遺憾地說:“還是算了……這些我都不想喝。”
“雖然是雞尾酒,不過有的是酒精成分很低的。”宋可兒作爲酒吧老闆娘的女兒,對這些方面頗有研究,她推薦道:“像這個‘粉紅佳人’就是用雞蛋清和紅石榴糖漿加奶油調的,口感很甜。”
“很甜?”蘇欣露出嫌棄的眼神,搖頭道:“我最怕吃甜的,還是算了。”
宋可兒嘴角抽搐,爲了計劃的實施,她必須讓蘇欣點一杯含酒精的飲品才行,她繼續不死心地建議:
“那這個‘藍色夏威夷’呢?用了椰奶,不會太甜。”
“哇……這顔色好驚悚啊,喝了會不會變阿凡達啊?”蘇欣一看到那些高逼格的雞尾酒名字和那色素濃重的顔色,就忍不住開啓了毒舌吐槽模式。
“這個‘血瑪麗’呢?”
“血腥瑪麗?喝了晚上照鏡子的時候會被虐殺嗎?”
“這個‘青草蜢’呢?”
“哇!光聽名字就惡心,原料是蟲子嗎?”
“瑪格麗特呢?”
“這名字……我差點聽成瑪麗隔壁了。”
“……”宋可兒掐死她的心都有了,這蘇欣絕對擁有能把人逼瘋的本事!爲了得到孫振皓,她忍!
仿佛嫌她還不夠心塞似的,蘇欣還發表了一番總結:
“這些雞尾酒的顔色都好深啊,像我那些水彩顔料似的,到底放了多少色素啊?還有這些名字啊,都是什麽佳人啊瑪麗啊長島夏威夷的,這是那些喜歡島國愛情片的男**絲給起的吧?小澤瑪利亞之類的……”
蘇謀銀作爲新時代小宅女,對島國愛情片也是也是頗有研究。
宋可兒心血不足,幾乎吐血身亡……
三樓的中餐館。
卡座裏面,連家耀撐着額頭,俊朗的面容糾結在了一起,仿佛很不舒服。他對面的麥俊斌殷切地問道:
“連部長,你怎麽了?”
他的口氣顯得有點造作,感覺有點明知故問了。
連家耀有氣無力地回答:“不知道怎麽了……頭很暈……”
“這樣啊……”麥俊斌很想表現出關心的樣子,眼内卻是壓抑不住的激動。他忍不住瞟向連家耀跟前的水杯,心想這迷.藥果真效果好,連家耀喝下去不到十分鍾就發作了。
他連忙問道:
“要不扶你去休息一下?”
連家耀擺依舊扶着額頭,他擺手道:“不用了……過一會兒就好了……”
“這哪行?你臉色這麽差,我還是帶你去休息休息吧。”麥俊斌随即喊來服務生結賬,接着便将連家耀攙起來。
連家耀搖搖晃晃地被他扶出餐廳,麥俊斌把他帶進電梯,直往樓上的客房去。連家耀一開始還保持清醒,後來幾乎是失去意識般,搖搖晃晃地被他半拖着帶走。
麥俊斌把昏迷的連家耀帶到一處預先定好的房間,刷卡進去。他按照宋可兒的吩咐,把連家耀放在房間的床上,接着扒掉了他的衣服。
處理好後,麥俊斌走到房間外面給宋可兒打電話,對方簡短地跟他說道:
“好的,我知道了,我待會兒再跟你聯系。你先等等我。”
于是麥俊斌隻好站在房間的走廊裏等候,而宋可兒這邊——
她挂斷電話後,繼續眉笑顔開地對着蘇欣,蘇欣正在吃黑椒牛扒意粉,宋可兒剛才以幫她切牛排爲由,趁機在黑椒醬裏摻了迷.藥,雖然比不上和在飲料中的效果好,不過隻要她吃下去就沒問題了。
宋可兒原本的計劃是,哄騙蘇欣點來雞尾酒,她再趁機下藥,然後營造出蘇欣喝醉酒的假象,反正她本來酒量就差,到時候她暈倒了,孫振皓也不會起疑。
那些**是宋丹瓊幫她搞來的,宋丹瓊開酒吧,結交了不少黑白兩道的人,那些人手裏有很多這些邪門歪道的東西。宋可兒用來對付蘇欣和連家耀的迷.藥叫“美人醉”,是一款新研發的迷.魂.藥,無色無味,遇水即化,二十分鍾内即能見效。中了該迷.藥的人會産生醉酒狀态,前半個小時處于昏迷,神志不清。後半個小時,迷.藥就會發揮出催情作用,讓人渾身滾燙發麻,欲.火焚身。催情藥效可持續一個小時,三小時後便會揮發無蹤,驗血都驗不出來,中毒者隻會像宿醉一樣頭痛胸悶,所以這藥混在酒類飲品裏最爲合适。
以前在宋丹瓊的酒吧裏,就有男客人用這種藥來泡妞,一泡一個準,那些女的都以爲自己是酒後亂性,完全沒料到是被下藥了,因而此藥才會得到“美人醉”這樣的“美譽”。
宋可兒滿意地看着蘇欣将那份意粉解決掉,她又跟宋可兒侃了幾句,約莫過了十幾分鍾,她就開始感到頭昏腦漲,兩眼發黑。
蘇欣臉頰上浮起兩抹不尋常的紅暈,她雙眼霧水迷離,像泫然欲泣一般,嘴唇也鮮紅如含朱丹。
宋可兒心中得逞地冷笑,她還假惺惺地問她:“欣欣,你不舒服嗎?”
“頭有點暈……”蘇欣使勁地閉了閉眼,試圖将眼前的一團霧氣驅散,奈何視線還是逐漸模糊了起來,像戴眼鏡的時候鏡片被蒸汽蒙住似的。
接下來發生什麽事,她全然沒有概念,她隻感覺暈頭轉向,分不清天南地北,腳步虛浮,路都走不穩。
她已經落入了宋可兒的五指山中,插翼難飛。
宋可兒将她扶到餐廳外面,馬上就有人接應了。戴着墨鏡的璐璐接過蘇欣,宋可兒低聲問她道:
“知道哪個房間吧?”
璐璐點頭,宋可兒冷淡一笑,又問:“送進去後知道該怎麽做吧?”
“都交給我吧。”璐璐也冷笑。
“處理好隻好給我電話,我會告訴你下一步的。”
“好吧。”
宋可兒撥弄了一下搭在肩上的長發,目送着她們進入電梯。她又走到旁邊的小庭院,撥通了麥俊斌的手機。
“喂?可兒?”對方興沖沖地接聽了。
“是的。”宋可兒以甜膩動人的聲音說道:“‘我的人’已經上去了,你在哪?”
“還在房間門口。”
“你待會把房卡給她。”
“好的好的……”麥俊斌應完,又謹慎地問:“你确定真的沒問題嗎?要是被總裁發現了……”
“不會有事的。”宋可兒在心中翻白眼,心想這麥俊斌真是有賊心沒賊膽,都到這個地步了還瞻前顧後,他現在跟她已經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她必須消除他的後顧之憂,她笃定地表示:
“别人隻會以爲他們是喝醉酒了,找不到證據的,你把房卡給她就馬上離開,後面的事她會處理的了,絕對不會懷疑到你頭上的。”
“那好吧……啊,她過來了。”麥俊斌那邊,璐璐已經扶着半昏迷的蘇欣來到房間前。
宋可兒趕緊叮囑:“那你們把事情辦好吧,弄好再聯系我。”
“好……”
她挂了電話,勝券在握地冷笑起來。
其實,這次陷害蘇欣的計劃,雖是她精心策劃的,還是會出現一些漏洞,譬如酒店内的閉路電視,就會拍到來往的人,所以她才會找璐璐和麥俊斌給自己當馬前卒。
那些閉路電視的位置,她之前有來踩點偵查過,有一些死角位置是不會拍到的,譬如她将蘇欣教給璐璐的那個角落,還有麥俊斌與璐璐交房卡的位置,都是她安排好的。
但是,還是有許多位置會不可避免地會被拍攝到。璐璐喬裝過,不會這般輕易被認出來。而且對方答應過,收了錢後會跑去外地避風頭,孫振皓跟蘇欣若想追查也不是易事。
而麥俊斌,屆時隻要說連家耀的确是不舒服,他隻是陪他去房間,置于後面的事,麥俊斌也不清楚。這般說辭,誰都不會找得出端倪來。
宋可兒也是如此,要是蘇欣指控她陷害她,她便說是蘇欣以身體不适爲由将她支開了,反正後面的事她都沒有參與,蘇欣絕對找不到證據來指控她。
又過了幾分鍾,麥俊斌給她打電話,說房卡已經交給璐璐,璐璐帶着蘇欣進去了。宋可兒正想打發他走,麥俊斌卻不肯,死活要見她,宋可兒想到計劃還未完成,還有許多要利用他的地方,隻好應允了。并且她也得去找璐璐,交代接下來的事項,于是宋可兒約了麥俊斌到庭院來——這外面是沒有監控錄像的。
等待麥俊斌的時候,璐璐也來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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