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蓮是皇後指派伺候李歡顔的,在璟婳決意扶持李歡顔的時候,自然也考慮到了一些情況,比如李歡顔的過于單純。
秋蓮曆數宮裏出現過的肮髒手段,一個個的聽的李歡顔毛孔豎立,渾身發抖。
“主子也不用太過擔心,奴婢既然服侍您,自然是以您馬首是瞻,凡送到竹香館的東西,您隻需記得喊奴婢就可以了。”秋蓮說的輕飄飄的,可李歡顔心裏卻打鼓似的。
這段時間簡直颠覆了她的所有認知,她還沒上了萬歲爺的龍床呢,就被這麽多人當成眼中釘,肉中刺了,啧啧,以後的日子……
說實話,李歡顔既期待又害怕。
秋蓮出來看着李歡顔,搖了搖頭。
李歡顔長舒一口氣,臉上由陰轉晴,忍不住說道:“我就說沒事兒吧,你太小心了,如姐姐對我挺好的。”
秋蓮含笑,“主子心思單純,不對他人設防,不過,咱們還是小心爲上。”
李歡顔點了點頭。
這日,璟婳正在喝茶,嘉慶神情輕快的信步走進景仁宮。
“臣妾參見皇上。”璟婳一早就得知嘉慶要過來,便吩咐了小廚房做點可口的飯菜。
“起來吧。”嘉慶心情不錯,整個臉看起來神采奕奕的。
“皇上今日格外高興呢。”璟婳含笑迎着嘉慶說道。
嘉慶重重的點了點頭,如釋重負的歎道:“媗兒的婚事終于敲定了,朕也算對得起朗娟了,這心裏自然輕松多了。”
璟婳也欣然說道,“是啊,皇上心裏一直念着這孩子,自然是她的福氣,如今婚事既定,也算是了了皇上的憂思,咱們啊,可要風風光光的送媗兒出嫁,這樣,姐姐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一些。”
嘉慶投去贊許的眼神,“你想得周到,這事情朕就交給你去辦吧,朕也放心點兒。”
璟婳颔首,“是。”
這邊兩人說了幾句話,李歡顔便穿着青色裹邊裙進來,頭上飾着幾隻翠玉,嬌色盡顯,猶如一股撲面而來的春風擾的嘉慶眼神似有若無的直直打量。
璟婳心裏有那麽一刻是酸澀無比,隻是,再不願承認也罷,她終究不能一直留住皇上,這樣的法子不過是提前讓自己心涼而已。
看出了嘉慶的留戀,璟婳伸手對李歡顔說道:“你就在旁邊伺候着吧。”
李歡顔盈盈笑着,“是。”
“朕怎麽沒見過你?”嘉慶看了李歡顔兩眼,接着視線終回到了璟婳眼中。
璟婳一笑,自我批評道:“嗐,怪臣妾沒有說明白,這可不是丫鬟,這是咱們竹香館的李答應,皇上莫要輕視了去。”
嘉慶懵了片刻,道:“李答應?”
“那可不是,不過,皇上不太記得也能理解,這歡顔自進了宮可是一面都沒見過皇上呢,這不,前幾日,臣妾聽說歡顔住的地方有些問題,就着了内務府先去修繕,正好,臣妾覺得歡顔也對脾氣,便留她在景仁宮暫住了。”璟婳說話間打量着嘉慶的神色,說不上很驚喜,不過,顯然是有些喜色。
“難爲皇後想的周全,正好,這各宮也都讓内務府排查一下,看哪裏還需要修繕,都一并處理了。”嘉慶吩咐道。
璟婳應道:“是,臣妾記下了。”
而後,嘉慶并沒有璟婳想象的那麽索要李歡顔,而是,繼續與璟婳聊了會兒,就回了乾清宮。
皇上走後,李歡顔愣在原地,眼神裏滿是局促與失落,皇上這是沒看上她吧,連句話都沒和自己說過,虧得自己對着鏡子把所有可能會有的對話都練習了無數遍。
璟婳這心裏五味雜陳,既有些許的安慰,又夾了一絲失落,“你先下去吧……”
李歡顔眼裏噙着淚,不斷的掐着自己才能站住,“嫔妾——嫔妾先下去了。”
香羅堵了一嘴的話終于能問開口,“娘娘,皇上這是什麽意思?奴婢看得出來皇上對李答應挺有意思的,怎麽?”
璟婳也想知道爲什麽,“本宮可能太急切了……”
這是璟婳唯一能給自己找的理由。
晚間,四寶送來了一封信給璟婳,“娘娘,這是皇上給您的。”
璟婳訝異,“信?”
下午還在景仁宮,皇上這會子派人送信是怎麽個意思?
随後,打開,隻見上面寫着:“皇後是否太大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