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沒有理睬王銘,手裏的飛劍忽然再次斬出一道劍練,那名奉了任川命令要殺王志的弟子被王志一劍劈成了兩半。
“好大的膽子……”任川大喝一聲,手裏類似軟棍類的兵器帶起一陣龍卷風鋪天蓋地的砸向了王志的雙腿。
他見王志竟然還有能力舉劍,甚至還如此兇殘,終于忍不住自己的怒火,再也無法淡定下來了。手裏長棍帶起的狂暴勁氣似乎将整個廣場都帶的震動起來,就算是旁邊已經退到很遠的太陽谷弟子都被這種勁氣壓得有些無法喘息,更何況首當其沖的王志。
王志心裏一沉,他知道任川是想讓他兩條腿徹底的廢掉。然後再逼問自己的内功心法。可以肯定,如果被這種狂暴勁氣襲中自己的雙腿,就算是自己吃再多的靈藥都沒有用了。
此時的王志再也顧不得自己的殺手锏被他看破了,明知道此時祭出飛劍不能傷害任川分毫,但他還是毫不猶豫的祭出了飛劍。同時聚結起全身的真氣,雙拳對着席卷而來的龍卷風轟了出去。
他祭出飛劍襲擊任川的目的就是阻斷這源源不斷的内氣,他看得出來任川這次的怒火,如果不将自己的雙腿化成粉碎,他的勁氣是不可能收回去的。如果任川的勁氣不收回去,這樣源源不斷的對他壓下來,他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擋住。
這還是任川不想殺自己,如果要殺自己的話,自己的整個人都會被壓成肉餅。
“轟……”王志的真氣和任川的勁氣撞擊在一起,卷起漫天的碎石和巨大的爆裂聲。這種動靜對修真者來說實在算不上什麽,可是對世俗武者來說已經是聲勢驚人了。
“内力禦劍……”任川驚駭出聲,他竟然看見了王志手裏的飛劍帶着詭異的路線朝他刺來。他不是汪毅,他當然看得出這飛劍是一種配合内氣的力道控制的。
竟然真的有東西可以控制自己的兵器按自己的想法攻擊對手,任川心裏已經是驚濤駭浪。他瞬間就收回了繼續發出去的勁氣,手裏的勁氣變換成數道和王志的飛劍不斷的撞擊在一起。
王志的飛劍帶着真氣在神識的控制下攻擊敵人,不要說此時王志已經是強弩之末,就算是全盛的時候,他的飛劍也無法傷到任川。
老人的内氣不斷的撞擊在王志的飛劍之上,他感覺到了一種玄之又玄的力量和控制能量。最後任川竟然閉起了眼睛,一種明悟從他的心頭升起,兩手更是不由自主的和王志的飛劍交鋒。很顯然他是在王志劍上面領悟一種東西,如果不是這樣,也許王志的早就被他抓住了。
“嘭…..”王志感覺自己的雙手已經承受不住的開始斷裂,盡管大部分勁氣被擋住,他的雙腿也依然被壓的蹲了下來,一種骨骼斷裂的脆響再次傳來。
王志大驚,連忙拿出回春丸往嘴裏塞去,再也顧不得是多少,将那些回春丸全部倒進了自己的嘴裏。
雖然回春丸是療傷的一流丹藥,但是畢竟不是仙丹,回春丸的藥效迅速的發揮了出來,王志心裏暗自慶幸自己的飛劍出的早,那股勁氣已經沒有了後繼的威力,如果不是自己當機立斷放出飛劍,隻要任川不斷的湧出内氣,他的雙腳和雙手已經完全粉碎了。
剛想到這裏,王志的臉色就變得很難看。他的飛劍不是在對任川造成威脅,任川明顯的閉上眼睛坐在地上,在從他的飛劍裏面領悟什麽東西。這個老東西,王志想也不想,立即就收回了飛劍。
可是任老頭卻依然不變的坐在那裏兩手不斷的劃動,這老東西好像快要領會了。王志想到這裏,心裏不由的一驚,如果任川晉級先天,自己那裏還有命在?
王志再也不願意讓任平川繼續頓悟下去,顧不的他依然斷裂的手腳,控制飛劍,強行的急刺而出。飛劍快速的穿過任平川的肩膀,帶起一蓬血迹。可是任平川卻依然不顧的坐在那裏,兩手不斷的比劃。
就在此時,王銘突然大喝了一聲道;王志已經是強弩之末,我們一起沖上去殺了他。”
不要說王志現在已經是身受重傷,就算是他沒有受傷,面對這麽多的高手也是很夠嗆的。他看的出來,這些圍攻他的太陽谷弟子比起汪毅帶的那兩個七級高手要強多了,更何況還有一個不亞于汪毅的王銘。
王志毫不猶豫的放出了飛劍,但聽“噗噗……”數聲劍刺血肉的聲音響起,王志帶起飛劍已經同時殺了五六名七級和八級的高手,可是他的内氣和神識也消耗的很厲害。
在王志的真氣運轉之下,回春丸的藥效迅速的化開了,可是他受的傷實在是太重了,哪怕有數顆回春丸也架不住這種傷勢。更何況在戰鬥之中他的傷勢還不斷的增加,王志知道當自己真氣完全耗盡的時候,就是自己喪命之時。當下就運起全身的真氣,咬破舌頭,把自己的潛力都全部激發了出來。
飛劍被他的潛力一激頓時劃出了一道長達丈餘的白練向那些人卷了過去,就像一絞肉機一樣,太陽谷的弟子一被那劍光掃着就死于非命,連半點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任川正在那裏領悟王志那飛劍的奧妙,沒有想到王志的飛劍會激發出這麽大的能量,一個措手不及,就被那飛劍斬成了兩段,
殺了任川之後,王志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他想也不想就召集飛劍落在他的屁股下面,直接沖上了峽谷的頂端,從白雲間隙迅速穿出。
此時的他已經控制不住自己的飛劍了,直接在飛劍上面暈了過去,飛劍猶如一斷線的風筝一般,直接墜入了一條大河裏。
唐古拉山的冰天雪地上,此時正有一名女子锲而不舍的在雪山之上跋涉着。這女子身穿一套天藍色的羽絨服,背着一個很大的登山背包。
這個季節并不是登山的時候,這無邊無際的冰天雪地隻有她一個人在那裏跋涉着,她的頭發已經被風吹得有些淩亂。但她那清冷的面孔卻堅毅無比,似乎不登入最高峰就誓不罷休一般。
這個女人不是别人,是王志舍不得殺了的張蘭,她雖然對王志恨之入骨,但是張蘭不得不承認,昨天晚上是王志救了她。而且她隐約有些感覺,王志對她也有些不懷好意。
無論她的感覺是真是假,她當夜就離開了青城山。她沒有回燕京去,她知道現在燕京可以保護她的師父潭天已經再次閉關了。
就是師父不閉關,張蘭也沒有太指望潭天。她感覺自從上次師父從王家回來後,對她的态度就直線下降,甚至到了一種漠然的地步。她知道,師父肯定是因爲王志,或者是别的原因,再也不可能像以前一樣教她武功了。以後的路隻能靠自己了。
沒有了師父的支持,此時她的身上有提升丹,自然不敢再回燕京。别人不懂,但她很是清楚,那些法律隻是針對普通老百姓的,一旦隐門中的人要對她的提升丹起意,警察是毫無作用的。
不要說隐門中人對她動手了,就算是燕京的權門子弟要對她怎麽樣,她也沒有什麽還手之力。人走茶涼,這句話張蘭是深有體會的,師父不待見自己了,而張家的有生力量也都被王志殺戮幹淨了。隻剩下了一些老弱病殘和婦女。此時自己是一點指望都沒有了。
她不相信在燕京有人對她動手的時候,她還能機緣湊巧的遇見王志去救她。所以,她連夜離開了青城山,他沒有去别的地方,而是來到了唐古拉山。
她之所以來到這裏當然有自己的打算。她知道自己現在修爲低下,現在要殺王志報仇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王志連王銘都不敢挑釁,自己去找王志報仇就和找死沒有什麽區别。
上次在青城山的墓地她得到了三樣東西,一個就是一支玉簡,一張地圖,這地圖一看就是一個墓地。而墓地的位置就是在唐古拉山。
如果在此之前,張蘭對一個墓地的地圖是根本不會在意的,更别說因爲一個墓地的地圖來到這樣的冰天雪地了。但是青城山墓地得到的東西讓她改變了主意。
那天晚上她研究了兩個小時後,似乎莫名其妙的在玉簡裏面得到了一些運行内氣的訣竅。
但等她專注的時候,那個玉簡似乎又變的很是平常。她以爲是自己的錯覺,但是她按照得到的訣竅修煉了一番,卻發現僅僅一夜時間,她的内氣修爲就更加的深厚了一些。這個發現讓她堅定了信心,但讓她失望的是,當她專注去研究的時候,反而什麽東西都沒有了。
張蘭明白,那不是自己的錯覺,如果是錯覺,她就不可能得到那種運氣訣竅。這也讓她對唐古拉山的古墓更加熱切起來,但是這種事情是不可能告訴别人的。再加上她要找地方安心突破四級,就幹脆帶了東西準備在唐古拉山一邊修煉,一邊去挖掘那個古墓。
唯一讓她疑惑,或者讓她惴惴不安的是,那天她明明在墓地裏面昏迷了過去,是誰把自己救出來的?甚至還将她帶回了住處。她知道自己那天在墓地裏面是受到了嚴重的驚吓才昏過去的,無論是幻覺還是真實的,她确實看見了鬼魂。可是她在自己的住處醒來的時候,卻發現她體内有一種暖洋洋的舒暢的感覺,完全不是那種受了驚吓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