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雄接着說道;“關于這一點,因爲涉及資金也不小,同志們也可以說說看法!”李雄市長口氣淡然,但句句像刀子般戳着何南,何南還真想馬上站起來拍桌子罵娘,然後一腳踹死這個龜孫子。
“呵呵,謝謝李市長的好意。隻是那500萬都是何書記借來的。市财政局的雲蕾局長說已經沒錢了,你就是把錢撥給我們,我們也是拿不到錢的,拿着一個批條還更讓人郁悶,我昨天就是拿着你的批條拿不到錢,才賣了那兩個銅獅子的。”王志也借機刺了李雄一下。
“市财政局沒錢?這個怎麽可能?王書記,你敢用黨性作證你講的話是真實的嗎?”夏揚一臉嚴肅的說道。表面看好像對王志說的話不相信,實則是炮打市财政局雲蕾那娘們。
“當然,我用黨性和我的人格作證。當時跟我一起去的還有市局的劉棟同志,而且,這事我還親自去找過何書記了,何書記也很着急,直接打了電話給運局長詢問過此事了,結果還是回答說沒有錢。
說到這裏我還爲這些錢犯了一個小小的錯誤,在劉棟同志沒有拿到錢以後,我當時還指使人偷偷查過财政局的賬戶,發現裏面還有3億多的存款。這一點我承認作得不對,但也是無奈之舉,我現在向在坐的領導們請個罪。
但是,雖然我們掌握了切實的證據,但我們還是沒有拿到錢,雲局長說那些錢是别人的,我還真有點不解,現在都要過年了,那些單位怎麽還沒有來拿錢?王志一臉疑惑的說道。
“不管多麽困難,你可以向我們反映情況,也可以向常委會反映情況,但也不能出賣那兩個銅獅子,這給我們虎山市造成了很大的負面影響。你在這件事上處理得相當的不妥當,我建議給予你黨内記大過處分,對于這個問題,同志們可以議議。”何南說到這裏,看了大家一眼;“在讨論這事以前,我得給大家說一下,林省長對此事非常的關注,也可以說是相當的憤怒。已經建議由公檢法機構組成一個聯合調查組下到咱們虎山市來調查此事。林省長的态度是這樣,請在坐的常委們慎重的考慮一下。既然省裏已經下了決心,我們市裏也要拿出态度來。今天的決定将記錄在冊,大家議議吧。”
何南把林省長抛了出來壓制大家,想必各個常委會感到空前壓力的。何南連林省長對此事的态度都隐晦的提出來了,派調查組了,那意思很簡單了,就是要調查王志了。自然是定論王志同志做錯了,不然的話爲何要派一個聯合調查組下來?
“記大過處分?王志有沒錯現在還沒調查清楚,而且本人認爲王志同志做得無可厚非,錯在哪裏?要說錯的話某些同志可是真的有問題。”于海隐晦地提點了一下。何南那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知道他指的是财政局長雲蕾同志了。
“要調查可以,我看首先要調查一下市财政局才行。我是虎山市的市長,對于整個市的收支是完全清楚的,根本就沒有欠外面什麽錢,就是欠了什麽錢,也得經過我的同意才能拿錢是不是?我看财政局是故意這樣做的,這樣的做法是極端惡劣的,如果沒有财政局的惡意刁難,就不會出現賣銅獅子的事件。至于說對王志同志的處分,在沒調查出财政局是惡意刁難市局以前,是沒有理由這樣子做的。”李雄一臉嚴肅的說道。
“嗯,是這樣,首先得把财政局的事情調查清楚才行!”崔明點了點頭道。
“各位,林省長都表态了,咱們真要等到省裏人下來才表态嗎?我看對王志同志的處分是恰如其份的,沒有一點不妥。要是等林省長下來再處理,我們将顯得相當的被動。”康文冷哼了一聲道。
“既然大家意見難以統一,我看舉手表決怎麽樣?”李雄看了何南一眼道。
“舉個毛,你們明顯的已經有了六票,想看老子笑話是不是?”何南心裏暗哼了一聲,嘴裏說道:“既然關于處分的事大家意見分岐太大,那就等省裏調查組下來後有了結論再說了。不過王志同志要接受調查,現在先停職反省。”
何南還真的很郁悶,那個鄭光是從來都不表态的,今天卻旗幟鮮明的支持王志,那個餘海和夏揚也是這樣,平時也是一聲不吭的,今天卻也都站出來支持王志了,自己第一次在常委會上失敗了!自己掌控常委會的日子隻怕是一去不複返了!現在得先把王志這個刺頭先整下去才行!
“停職?何書記,二二八慘案還在等着我去破呢,而且這事純屬子虛烏有,我強烈反對停我的職。并且你也沒有理由停我的職。”王志冷哼了一聲着。
“嗯,還沒開始調查就停職,這是哪什麽道理?還真有些莫名其妙了!”餘海也冷哼了一聲道。
“我也認爲停職不可,市局不能沒有掌舵人。一切應以二二八慘案爲重,再不破案,你我都是虎山市的罪人。如果因此事造成老百姓恐慌,招緻外來的客商不敢來我們虎山市,以緻使得經濟的增長下滑,我們市在全省排名拖後,人心不穩定,不但你我難以過去,就是省裏的問責大家也是承擔不起的,那後果可是相當的嚴重。”崔明是抓經濟的,他從經濟方面提出了反對停王志的職。
“關于是否停職的問題也可以舉手表決嘛!”這時,夏揚又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來,何南恨不得沖上前去煽這厮一耳光,覺得此人專門幹的就是抽冷子放冷槍,時不時給你來那麽一下子,令人相當的難受。
“我們先請示一下林省長好嗎?”康文一見何南吃癟,馬上就想出了一個主意來。
何南心裏一動,立即說道:“康部長這提議很好,我們就用免提鍵請示一下吧。”說完親自打起了電話,把王志的事有選擇性的給林峰省長彙報了一下。
“哼!這事還用問我嗎?你們知不知道?省委趙書記親自過問了。說是香港林家已經向省委提出抗議了,影響極其惡劣。調查組的同志估計快到虎山市了,你們作好準備吧。”林峰冷哼了一聲挂了電話。
林峰的話大家都聽見了,各個常委表情不一。
“呵呵,既然調查組馬上就要到了,就由調查組的同志來宣布對王志同志的處理吧,散會。”何南一時心情大好。林省長傳達了一個很明顯的信息,連省wei書記都關注着了,這事肯定大發了。并且絕對是朝着對王志不利的方面發展的,因爲是王志要賣那兩個銅獅子的。
趙睿想搞什麽?王志心裏尋思着,如果說他想借機敲打自己,那絕不可能。自己來虎山市又沒得罪他,再說自己這小份量根本就不值得趙睿這種大佬敲打,自己可以說還入不了他的法眼。
莫不是趙睿想借自己的手敲打誰?那也好,你借我的勢,我也可以借你的勢,勢勢而動,王志心裏一動,雲蕾這女人太翹皮了,得給點顔色給她看看……
省裏下來的調查組組長是省紀委副書記宋輝挂帥,一個和氣的中年人,他們一來就住在虎山賓館,何南帶了幾個人親自去迎接他們到虎山賓館的。
說是明天就要放假過年了,要争取在最短時間把事實搞清楚,所以,下午就開始調查取證了。調查是先從市公安局開始的,有關人員被逐一叫去問了話。然後是市委與這事有關的相關領導,王志是頭一個。後面比如崔明和李雄都批過錢,而何南作過指示,雲蕾居然也被叫去問話了。
詭異的就是市公安局的調查還不如市财政局的調查來得細,而在此方面王志早指使幾個精幹刑警把有關材料擺到了宋輝的桌子上。何南隐隐的感覺到了什麽,那臉色是相當的難看。
“雲蕾,市财政局賬面上當天還有3億多錢款,爲什麽不拔給市公安局?”雲蕾坐在沙發上,宋輝坐在辦公桌的轉椅上,旁邊還坐有三個陪審人員,架勢沒有公安局審訊室那般嚴厲。不過,宋輝親自問詢此事,雲蕾那一絲慌張還是顯露了出來。畢竟宋輝是省紀委副書記,此人沒事時跟你笑臉,嚴肅起來時可是相當唬人的。
是個當官的都怕被紀委問話,何況是省紀委副書記,那牌頭更是吓人,雲蕾自己又做了虧心事,怎麽能鎮定得下來?不過這娘們還是有幾把刷子的,知道如果不繼續堅持下去的話,自己這個财政局長就到此爲止了,隻要拖下去,何南是會想辦法解決的。
“我早解釋過了,那筆錢是别人的,我已經答應别人了,總不能出爾反爾吧,我們政府機關也是要講誠信的是不是?”雲蕾故作鎮靜的說道。
“何書記親自過問此事時你也是這樣回答的嗎?”宋輝淡淡的問道,看不出他的表情和心理活動。
“是的,市局的王書記問我時,我也是照實回答,後來何書記打電話來問話時,我也是如此回答的。”運蕾淡定的說道,隐晦的掃了宋輝一眼,發現此人還是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
“作爲市财政局長,難道真的就不能擠出哪怕是上百萬來給市公安局暫時救救急?你們虎山市可是排名全省第四的經濟強市,而二二八慘案還等着偵破,你們就不能爲全市的市民想一下?春節期間如果沒有警察巡邏,虎山市會是一個什麽樣子?”宋輝一臉認真說道。
“馬上就要放假了,太忙了,我整天忙着劃拔款子,真是抽不出時間來了。”運蕾小心的回答着。感覺這宋副書記的話講得輕描淡寫的,但實則給人無形的壓力,運蕾感覺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你能說說那3億款子到底劃拔給誰的?”旁邊一個中年人突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