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聽了點了點頭道;“能力重要,但信任更重要。”
韋明想了一會才道;“我倒是有一個合适的人選,洪山這個縣級市有一個常務副局長很适合擔任這個刑警隊長,他叫謝文,是05屆公安大學畢業的,腦子靈,很有一股沖勁,處事也卻相當的穩健。在洪山市曾經破獲過多起殺人案件,本來按照工齡和能力是要提市局副局長的,但以前是牛弼當道,就一再被壓制。因爲他跟牛弼有些不和。就連縣局的局長都沒有升上來。”
“行!你馬上找政治處的黃主任說一下,刑偵這一攤子是你管的,你完全可以推薦郎平去省委黨校學習,速辦速決,辦完後立即通知郎平去學習,這邊把謝文調整過來先代着刑警隊長一職。至于正式任命就得看他的表現了。”王志淡淡說道,說完看了韋明一眼,又說道,“都一年了,你發現二二八慘案的一些可疑之處沒有?”
“疑點很多,比如西區的銅礦,海邊旅遊景區開發,還有皇冠房地産開發集團等等。”韋明一臉凝重的說道。
“大家都說到了西區銅礦,那地兒到底怎麽個情況,市局下去查過沒有?”王志一臉嚴肅的說道。
“查,怎麽查,根本就進不去。”韋明一臉難堪的說道。
“進不去?在這虎山市,除了軍事基地和國安局以及國家秘密機構進不去,西區礦業公司怎麽會進不去?難道那地方真成龍潭虎穴了?”王志有些生氣的哼了一聲道。
“那倒不是,主要是西區礦的開發商有些特别。”韋明說道。
“具體說說。”王志雙眼寒光一閃道。
“西區礦業公司是出産銅礦,控股集團叫虎山集團,西區的那個銅礦隻是虎山集團一個子公司。
虎山集團的董事長叫田飛,此人不到30歲,真正的海歸人士。聽說畢業于美國耶魯大學,接手了他父親的公司後短短幾年時間公司成爲了集團公司,資産更是成N倍速度增長着。
虎山集團總部設在省華南市,這虎山西區隻是他們的一個子公司罷了。不過,聽說西區子公司的效益是最好的。田飛對這裏非常的重視,經常光顧這裏。
對于田飛這人我們倒不怕,隻是他伯父是省黨群書記田明,這個份量就相當大了。田家就生了他這麽一個兒子,田明也相當疼他。以前在虎山市鬧出什麽事,往往何書記看在田明份頭上都會睜隻眼閉隻眼。
而虎山礦業公司的副董事長叫戴軍,此人還跟我們市局打過交道。他還有個身份,是虎山市一建的董事長。以前包了我們局裏的的房子最後沒建成,那1000多萬也打了水漂。此人的身後人就是副省長戴強,有這兩位省裏大佬在後面的撐着,再加上西區礦業被田飛的手下嚴密保護着,哪還有誰說敢去招惹。
市局以前查二二八慘案時也去過,去的時候不是田飛招待就是戴軍招待,兩位公子爺出馬後,隻大家也就隻能是吃餐飯,拿份禮物拍拍屁股就回家了。
以前的老局長根本就不敢得罪這兩公子,而牛弼更不會去惹事了。再加上何南的态度有些暧昧,當然沒人去自找麻煩了。”韋明有些氣憤的道。
“聽說皇冠的鄭方也在西區礦山裏也有不小的股份?”王志問道。
“應該有,不過開采不久後利潤還不錯,有人勸鄭方退了股份。不過鄭家一直不肯退。
曾經爲此事鄭方跟田飛以及戴軍等人在董事會上還紅個臉。當時田飛還揚言要給鄭方好看,不過董鄭也冷笑着說他等着什麽的。
後來鄭方的公司好像出了點什麽麻煩被圈進了監獄,有人猜測這是田飛和戴軍搞的鬼。
不過,也不一定。二二八慘案不久後鄭方在獄中病死了,鄭家的生意更是一落千丈。
不過,從此後田飛也沒再逼皇冠集團退股份。倒是皇冠集團的房子一下子賣不出去了,空置了幾百套。
現在已經窘迫到都快到關門的地步了,一死,更是雪上加霜,帝都皇朝,估計是完了。”韋明飛不由的歎了口氣。
“王東沒有說皇冠集團,是不是有什麽瓜葛?”王志叩了叩煙灰,說道。
“不清楚,王東說是皇冠有洗錢嫌疑。不過,這一點很值得懷疑。鄭方這幾年會發家主要是靠房地産起家的,那成績财富是虎山市人看在眼中的。
如果說他有洗錢嫌疑,這個有些不着調了。當然,沒有調查過誰也說不能不确定。
幾年前,我們這地兒走私也相當的嚴重,好多都是靠走私發家的大把頭門都想把錢給漂白,基本上都是以開公司來進行這項工作的。
不過,那種公司不像皇朝那般有實力。
不過王書記還是得注意着點,作爲市檢察院院長的他一向冷傲。再說人家大權在握,虎山市哪個人不給他點面子。你今天可是狠狠地搏了他面子,這個人估摸着會在後面生出什麽幺蛾子來,不得不得不防防!”韋明臉上閃過一絲憂慮。
“呵呵,我等着他,最怕他不動,一動咱們也好攪局。清水爲什麽難抓到魚,就是因爲水太清魚跟人都能看得清楚。渾水摸魚就方便得多。有些事,牽一發而動全身,如果顧曲檢長不動,哪咱們自己先動。”葉凡狠狠地掐滅了香煙。
“怎麽個動法?”韋明問道。
“簡單,既然魚桐一建的戴大公子我咱們市局幾百萬,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聽說此人還開着加長版寶馬,如此說明他有錢!既然在西區礦業公司裏是副董事長,說明其占有的股份驚人。
有錢而不還給市局,這是擺明了把咱們市局當軟柿子捏了。此一時彼一時了,先把寶馬扣了拍賣再說。
接着再查查戴志軍有關的财産,比如他收入多少,逼他還錢,咱們可以正大光明介入。”王志分析着,韋明飛在暗暗佩服的同時也相當的擔心,說道,“就怕是兩個大馬蜂窩子。到時省裏那兩位照顧下來市局的頭就大了。”
“哼!再大的頭也是黨的天下,難道南方市就沒有嗎?我就不信他們倆四隻手就能遮天了。”王志冷哼道。
韋明心裏一動,二二八慘案國家秘密部門注意到了,說明王志到這裏來查案子有着秘密部門相助的,有他們出馬即便是省裏有人要幹涉,他們應該不會坐視不管的。
第二天早上,韋明果然跟黃政委打過招呼。開始時黃明還有些猶豫,這個,明擺着是要邊緣化刑警隊長平。郎平牛弼關系相當的好,黃政委也有所顧慮。
不過,後來韋明隐晦的提點了這個是王書記的意思後黃明再沒猶豫,立即同意了。
因爲現在是春節期間,黨校也放假了。所以,通知倒是發到了郎平隊長手中,這厮那臉一下子就陰沉了下來,知道王志對自己有些不滿意了。
他心裏暗暗後悔的同時也充滿了憤怒,不過,上級領導決定了的事他也隻好暫時捏着鼻子認了。去隊裏辦了移交手續回到家安心過春節了。
而這邊韋明速度也不慢,由他提議,王志拍闆,立馬就把市公安局的田飛和同志調整到了市公安局代刑警隊長一職。
韋明跟田飛的關系當然相當的鐵了,事先估摸着韋明有慎重交待過。田飛和到王志辦公時報到時顯得相當的恭敬。
“我對你唯一的要求就是甩開膀子,帶領市局刑警争取在三個月内拿下二二八慘案。在辦案中不要有任何顧慮,不管涉及到什麽人,什麽事,你都能堅持下去嗎?”王志一臉嚴肅的盯着長相普通,身材精壯的田飛說道。
“我聽王書記的。”田飛很會答話。
“假如我跟韋局長下的命令不一樣,你聽誰的?”王志故意淡淡的說道。
“我聽組織的!”田飛相當聰明,如果回答聽王志的,那也顯得太功利了,如果回答聽韋明的,那是絕不能如此的。這個組織二個字實則就是隐喻王志了。
“嗯,破了案子我是會論功行賞的。你别老是盯着那個隊長職務,現在局裏還空着兩個副局長位置,你去吧。”王志點了點頭。
“是的書記!”田飛行了一個标準警察禮,腳步輕快的走出了辦公室。這厮有了盼頭,自然心情大好了。
“怎麽樣田飛,王書記這個人很幹脆吧?”韋明笑道
“很有魄力!”田飛答道。
“跟着他你不後悔!”韋明淡淡的說道,“王書記最近的事想必你也聽說過了,市裏頭那位頭頭估摸着對他有些意見了。雲蕾那女人絕不會善罷罷休的,你要有思想準備才行。有些事得考慮清楚,不然的話到時後悔也遲了。”
“人生難得幾回搏!”田飛咔嚓一聲給韋明點上了香煙。
“好,講得好!”韋明拍了拍田飛的肩膀陷入了深思當中。
第二天一早王志剛進辦公室牛弼就來了,随着他來的還有市委副書記夏揚以及幾個不認識的人,男男女女都有。不過一個個都是面色嚴肅凝重。
“你就是王志同志?”其中一個腆着個啤酒肚的中年男子開口就問道,那雙眼神相當的淩厲,一臉嚴肅的看着王志道。
“我是,你是?”王志點了點頭淡定的問道。
“我是省檢察院的徐秋。”男子用的是一種居高臨下架勢說這話的。
“他是省檢察院的徐副檢長,王志同志,市委叫我配合徐副檢長有些事要問詢一下。”夏揚面無表情的說道。
“徐副檢長,有什麽請直說,現在是春節期間,我這是額外在加班。”王志淡淡的說道,叫辦公室主任安民拿出煙來散了一圈。
不過,除了夏揚接過煙點了後,牛弼及省檢察院來的同志全不接煙,擺明了要一幅公事公辦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