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怪了,他們倆個想幹什麽?難道真是上午發生的事使得虎山一建的工人信心高漲,使得他們的調查取證無法進行?這還真有些邪門了!”何南有些疑惑不解的喃喃着,如果說是幫王志那是絕不可能,現在王志自己還是被調查者,有什麽能量能說服兩位省裏來的巨頭?
“不會上午發生的事也是戴家人幹的吧?”剛進來聽了一些情況的市委組織部長康文說道。
“也不排除有這種可能,戴軍作爲虎山礦業集團的副董,在虎山礦業集團也是實權人物。而且跟謝文的關系一向很好,前次戴副省長在王志面前碰了一鼻子灰,我們的體育場館建設就被擱置了。
戴省長的意思肯定是想借此向我們虎山市市委市政府施壓了。不會是最近好像沒動靜,不會是戴家的人不甘寂寞,又想出了什麽馊主意來攪局吧?”宣傳部長潘玉瞅了何南一眼道。
“應該不是戴副省長幹的,值此‘争常’的節骨眼上,戴省長不可能幹這事,對他來說,現在這樣做一點好處都沒有。但那些工人又确确實實的跟西區政府發生了大沖突,難道是跟石明下去調查的事有什麽關聯?”何南擺了擺手,丢了隻煙給康文。
康文點了點頭道;“應該沒有這樣的可能,石明跟王志的關系确實很不錯。但區政府的人是不會主動去和那些工人打架的,而王志和石明是肯定不能指揮那些工人的,這次打架事件肯定是虎山集團的人挑起的,但到底是誰在主使,大家心裏應該是有數的。反正王志已經派人去查了,不要多久就會水落石出了。我們就靜觀其變吧。
……………
“魯局長,你立即再帶幾十個人下去,給李強副局長說一聲,要嚴肅查處虎山礦業集團的鬧事事件,先封了虎山礦業集團,等什麽時候調查清楚了再開礦。你們先到市檢察院去一趟,把手續給辦完整了。要是谷檢長問起來,就說這是何書記指示的,并且是由省委的喬副秘書長安排省委督察室的同志配合咱們市局調查取證。不管涉及到什麽人,一查到底!”王志一臉嚴肅的交待魯東副局長道。
不會魯東就到了市檢察院,找到谷檢長後把這事說了。一聽說要封虎山礦業集團,谷檢長那嘴角沒來由的抽搐了幾下,委婉的推脫說時機還不成熟,要等到公安局調查出結果再定論,沒有證據無法簽什麽的。
不過在魯東接着抛出了何南和喬波以後,谷檢長那臉色變了幾變,最後隻好簽了暫停開采等待聯合調查的通知。其實也就是變相的封礦了。
谷檢長當然知道虎山集團的背後人,謝民哪裏是他招惹得起的。到時謝民問罪下來,那可不是死也是屎了。
“罵了隔壁,盡給我惹麻煩!”谷檢長一拳擂在了茶幾上,一臉陰沉的望着魯東的背影罵了出來。
“老弟,那兩個小孩已經救出來了。”魯東剛離開王志的辦公室不久,趙武就從燕京傳來了好消息。
“範峰的兩個孩子沒有受傷吧?”王志有點緊張的問道。
趙武一臉凝重的道;“臉上有些青腫,沒什麽大礙。不過,據我們調查的情況來看,綁架者不像是戴家雇人幹的。”
“這事倒有趣了,不是戴家幹的,那又是哪位大俠做了好事不留名?白白的幫戴家做事?”王志也有些迷惑了,這虎山市的事好像越來越複雜了,越查下去令人越是費解。按理說戴家人綁架了範峰的孩子,當然是想威吓範峰老實一點,沒有想到會出現了意外。
王志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這事還真有點離奇,範峰收到的恐吓電話我們已經查清楚了,就是虎山一建的田東指使人幹的。田東也已經承認。好像也跟戴強沒有直接的關系。”
“這事還真有些詭異的,田東肯定是戴家人指使的。他支使人打恐吓電話正常。隻是這真正的綁架者又不是戴家人指使的,難道是第三者在攪局?看來你得小心了,這事越辦越複雜,扯出的對手好像越來越多了。”趙武一臉擔心的說道。
“嗯,你放心,這點陣仗是吓不倒我的,既然這恐吓電話和綁架者不是同一人,肯定是有人知道田東指使人打了這個恐吓電話。而戴家人隻是恐吓而沒有行動,這幕後人坐不住了,立即借他們的手實施了這次的綁架計劃。此人如此做的目标難道針對的是戴家,想把這屎盆子扣戴家頭上?
趙武想了一會才說道;“很有可能是這樣,他這樣做的目的是讓公安局更加盯緊戴家,吸引你們公安局的注意。這事有些複雜了,此人的目标是什麽,很有可能是戴軍的仇家幹的。?”
“戴軍此人聽你說嚣張得很,仇家應該很多的。不過,冒出來的這個對手更是高明,一般的仇家可沒這本事。而且是直接奔着戴家而去的。
“老大的意思是省裏的魯東副省長支使人幹的?”王志覺得這事還真的越來越神秘了。
“不排除有這種可能,你想想,魯東正跟戴強‘争常’,現在是關鍵時刻,戴強如果因爲某些事牽扯着提前出局了,那魯東不是穩坐常委副省長寶座了?
不過,綁架的事也是一把雙刃劍,魯東有沒這膽量也難說,這可是犯罪,一旦被人查出來,魯東就還有牢獄之災。他應該不會腦殘到如地步。不過,有些事是說不定的,爲了頭上的帽子,有的官員什麽事幹不出來?
看來你們虎山市已經成了省委領導搏弈的戰場,你則是這場博弈的一枚棋子,你千萬得小心了,省委那些高層搏弈的結果,往往到最後都會互相妥協,當事人屁事沒有。而遭罪的反而是你這這枚小小的棋子。”趙武的口氣裏透着一絲憂郁。
“老大請放心,我會好好的保護自己的。不過人活着好像都是一枚棋子,特别是在官場,鎮長是縣長的棋子,縣長是地委書記的棋子,地委書記以上又是省wei書記,再上去就是中央了。就是國與國之間也是存在着棋子現象的,芸芸衆生,都難逃脫這個棋盤。”王志呵呵的笑着道。
趙武笑着道;“想不到你還是這樣的樂觀,不過人生既是棋子也是棋手,你不也在下二二八這盤棋嗎?隻是你的棋盤比較小一點而已,地位越高,棋盤越大,棋盤越大,棋局就越難預料。一個人,想脫離棋盤而獨立存在是絕不可能的。
“呵呵,老大已經說得上是棋壇高手了。棋子也好,棋手也罷,不管怎麽樣,我首先得下好二二八慘案這盤大棋。不管誰擋了我的道,我是決不留情的。即便是魯東想借我之手搞臭戴強。還是戴強借其它手段向我施壓,抑或是何南想踢我出局,或者是看不見的潛在對手正在坐山觀虎。我都絕不會讓他們輕松好過的。即便是棋子,也要當一枚滿身帶刺的棋子。讓他們在用我的時有顧忌,我可不是一枚溫順的棋子,是有着自己的目标的。”王志說到最後氣勢大作,遠隔幾千裏之遙的趙武都似乎能感覺到王志這種無匹的氣勢。
“沒事,你盡管下就是了,哥哥我是無條件支持你的。不過你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不能讓對手發現了你的意圖。”趙武也感表明了自己的心意。
“謝謝!”王志挂了電話,沖外面喊道,“立即把範峰夫妻請過來,我有話要跟他們說。”
在得知孩子獲救的情況下,範峰夫妻表态說要和一建的戴軍鬥争到底。
王志剛和範峰夫妻說完,他的電話就響了起來,電話是李強打來的,他帶了十幾個刑警下去處理虎山礦業集團的事,居然也跟虎山礦業集團保衛部的人對打了起來。還真是狗膽包天,十幾個刑警已經被一百多人圍住了,而李強又不能開槍,最後是被李強放倒了三十多個,不過幹警們也全挂彩了。有兩個傷勢還很重。
王志徹底的震怒了,火速叫魯東趕緊去,這邊又抽調了一個中隊的武警配合着直往西區的虎山礦業集團趕去。
“暴力抗法的全抓起來,把虎山礦業集團給封了。”這是王志臨行前沖魯東說出的話。
“李強,怎麽回事?西區公安分局沒派人過來嗎?”王志問道。
“不要說那些狗日的了,虎山礦業那邊開始有苗頭要抗法的時候,我就已經給分局長洪傑打過招呼了。這個家夥磨磨蹭蹭的打架打完了都還沒到,後來我打電話去,居然說是公路塌了堵在半路上來不了。”李強破口大罵道。
虎山礦業集團那夥人相當的強悍,就連李強這個四級高手居然也給打傷了,這就叫蟻多壓死象。
“這個洪傑,看來不處理是不行了,把他拿下來!”王志一聲冷哼,立即沖安民說道,“立即召開局班子成員緊急會議。”
不一會十幾個委員除了魯東和李強不在,韋明傷了還沒好,其它的全到了。
“同志們,市局今天遇上了一個強勁的對手,公然抗法不說,還打傷了人。給社會造成了極端惡劣的影響。而洪傑作爲西區公安分局的局長長,做事拖拖拉拉,完全沒有一點的責任感,緻使市局派去的十多人都負了傷。
而虎山礦業集團成長到今天這種近乎于惡霸的地步,跟西區公安分局的縱容不無關系。洪傑現在已經不再适合擔任西區公安分局的局長,西區政法委書記一職。
我建議把洪傑抽調回市裏,西區公安局長一職由市局另外派人下去接替。”王志一臉嚴肅的說道,他掃了政治處主任黃明一眼道,“黃主任,你的看法呢?”
“王書記,公安系統是雙重管理。西區區委對公安分局的管理比我們市公安局更有力度。我們市公安局關注的是業務指導方面一塊,對于公安分局的人事安排,特别是局裏的一把手的任免抽調都有着相當難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