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同志還真不想消停,他到底想幹什麽?”李雄市長剛進會議室,坐在頂端的老何同志第一句話就是如此說的。
剛接到何南同志的通知要召開常委會,李雄走到會議室時,才發現其它常委會到齊了,就王志和鄭光估計因爲處理虎山礦業集團的事還沒回來。
“我也接到了虎山集團的強烈抗議書,說要停電,也許王志同志另有原因,現在不是正在處理石明同志被打的事件嗎?聽說公安局也有十幾個同志被打了,這虎山礦業集團也太嚣張了一些,連幹警都打。此風如果不刹刹,以後還不得把尾巴翹天上去了。”李雄一坐下就一臉嚴肅的說道。
“人家的說法可是有出入,說是石明同志到馬家坳處理那天械鬥的事,因爲事情處理不當才鬧了起來。而且還說當時先動手的是市水利局副局長張磊。正因爲他的霸道,最後才釀成了如此大的嚴重後果。”
“後來市公安局的李強副局長帶了十幾個刑警下去,還沒調查取證就直接就要把馬家坳守山的虎山集團保衛部的職工帶走。虎山礦業集團不肯,最後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的打了起來。幾十個人圍攻十幾個刑警,結果是可想而知,沒一個不挂彩的。”
“據我看是這市公局的領導層面出了些問題,李強作爲副局長,局黨組成員,在市公安局領導班子裏也是上層領導了。該同志怎麽能如此輕率的辦事。”組織部長康文賣力的爲何南效勞了。
“康部長,你這話講得可是有些偏了方向。”分管紀委的書記于海看了康文一眼後冷冷的道。
“偏了方向?我不明白于書記說這話的意思。我康文生幹了幾十年組織工作,難道不懂國家大政方針,思想路線,什麽該講什麽不該講?現在是以發展經濟爲主,而王志同志的作爲正在對我們市的經濟發展制造障礙,我的有錯嗎?”康文立即反駁了過去,知道于海現在跟王志打得火熱,所以,說話也是毫不客氣了。
“康部長,你剛才所說的話明顯的偏向了虎山礦業集團那一方,難道就爲了發展經濟,就什麽都不要了?那不成了無政府主義了嗎?而且你隻聽一面之詞是沒有說服力的,據我了解的事實是這樣的,當時石明宵同志下去後,立即展開了調查取證工作。爲了完成王書記的指示,徹底地解決械鬥的事情,石明同志到了馬家坳。
隻是他還沒講幾句話,虎山礦業集團的人就立即開始揍人了。哪裏是張磊同志先出手的?
事情的真相是虎山礦業集團的一個職工居然把臭鞋子砸到了張磊的臉上,他的臉頓時就腫了起來。那鞋子可是硬梆梆的皮靴,份量可是不輕的。張磊好歹也是市水利局副局長,組織部任命的副處級幹部,哪能容得虎山集團的職工故意刁難?。所以,後來雙方就開始争論起來,虎山集團的人仗着人多勢衆就打了起來。請問,是誰給了虎山礦業集團如此嚣張的權力?
連區長都要攻擊,副局長都要砸臭鞋,而且連刑警都要毆打。此風切不可長,得好好刹一下才行。不然的話我們虎山市市委市政府的威信何在?國家的法度何在?都這樣子鬧下去。那就真是國将不國了。”于海話說得義正詞嚴,康文一時還真找不到反擊的詞語。
“沒錯,如果真讓虎山礦業集團如此的胡鬧下去,影響将極爲惡劣,而且虎山集團是有前科的,以前他們的職工毆打國家工作人員的事也發生過好幾起,最後我們市政府都怕惹着了虎山集團,結果都是忍氣吞聲的不了了之。
這樣做下來就形成了一種嚴重的偏頗陋習,也形成了一種不良風氣,助長了虎山礦業集團的惡性循環。反之,也極大的傷害了廣大幹部的執法心和爲國爲民的信心。現在的虎山礦業集團俨然成了我們虎山市地盤上的一個市中之國了。執法部門根本對它無法執法。他們的作爲已經淩駕于法律之上了。不刹刹這股風氣還行?
聽說王書記和鄭司令早上下去了,帶了百多人,居然連人家的大門都進不去。難道虎山礦業集團是軍事禁區,是外國的租界地?簡直是狂妄到天上了。
今天是石明同志被打,明天也許就該輪到我夏揚了,後天,呵呵,也許就是各位同仁了。”夏揚一席話下來,倒是引動了好幾個常委的共鳴。
“虎山集團的确過份了一些。市公安局是國家的執法機關,是法律賦予的神聖職責。虎山集團不讓他們進去,這一點就說不過去。這是一種什麽行爲?典型的公然抗法暴力抗法嘛!”
“要是其它公司我們早就強硬的拿下了。爲什麽這事發生在虎山集團就不能擺平了,這個中的問題很值得在坐的諸位深思啊!”副市長周明意有所指的道。
“說句實話,我的心情十分的矛盾。對于虎山集團的嚣張有些看不慣。但是,虎山礦業集團在我們市的大型企業,一個擁有着幾十億資産的集團公司,就是在全省的影響力都是不可忽視的。”
“單從虎山礦業集團來說吧,組建不到三年時間,人家爲我們市創造了多少财富,GDP要增長幾個百分點?市财政局每年從虎山礦業集團收到了多少稅收?據我所知,每年都不少于5000萬,江莉這女人很聰明,起初的講話好像還針對着虎山集團,到後面全變味了,從利稅一塊給何南以支持了。”
“嗯,從利稅來說,虎山礦業集團的稅額可能在排在我們市第一位的。各位,想想,陽田礦業組建到投産還不到三年時間。要是等它開采上幾年,企業做大的時候,一年又能爲我們市創造多少利潤?”
“光是利稅一塊就相當的誘人。而且絕對不止這一塊的影響力,公司有着上千号職工,等于變相的爲我們市創造了一千個就業的機會。而虎山出産的玉石雖說品質不怎麽好。但給我們市又增加了許多跟玉石生産相配套的很多的加工廠,例如打磨、雕刻等有關的相關小公司。”宣傳部長潘玉說到這裏故意的停頓了一下,看了大家一眼才又笑着道,“當然,我指的是假設,假如因爲停電的事惹惱了虎山集團的高層,撤資了怎麽辦?
稅收一塊的損失一下就有幾千萬,這個不用說了,還有這些相關産業不得全跟着賠進去了。那将是一種什麽情況,估計市裏有幾千号人一下子失去了飯碗。那種後果我簡直不敢想象。”
“王志同志做得對不對,這一點我不予評論,但是,由此事帶來的一系列影響,後果實在是太嚴重了。希望各位在坐的好好想想,你們的決定能改變我們虎山市的某些狀況。更能決定我們市的老百姓的生活質量,我們市的經濟總量排名的。”
“停電是有些不妥當,但虎山礦業集團又做得太過份了,要說雙方誰對誰錯,這個目前還不好判斷。從王志同志方面來說,他是正常執法,在白雲山基地介入的情況下,市公安局不可能帶着刑警武警跟軍隊對抗。但他又得維護法律的尊嚴,采取停電措施是無奈之舉。
但從虎山礦業集團來說,停電對他們造成的傷害那是相當大的。長此下去,必會震動虎山集團高層。
所以,能不能想出個兩全其美的辦法解決比較好。”崔明在和着稀泥,或者說是另有目的。
大家正在各抒己見,何南的電話響了起來。他唔啊了一陣子,放下電話後那臉色更顯得陰沉了。站了起來道;“同志們,剛接到省委調查組組長雷平書記電話,說是調查組下榻的虎山賓館大門前來了幾十個請願的群衆,老人孩子都有。說是虎山礦業集團的職工和家屬,說是虎山礦業集團快被市公安局整圬了,現在停産了。因爲停電,對礦裏機械的損傷很大……”
“哼,來得還真是及時,虎山集團的高層還真是有心人!”于海略顯譏諷的哼了一聲道。
“不管來得及不及時,總得叫人過去處理一下。調查組是代表省委來的,影響極其惡劣。要是幾十個人發生了什麽亂子騷動起來,打傷了調查組同志就惹出大麻煩來了。
得趕緊把人勸走才行,即便是不發生什麽事,光是這個樣子影響就極其惡劣,要是調查組把這事往省裏一彙報,咱們将處于極爲端被動局面。”何南顯然坐不住了,說完沖江莉說道,“你立即去市公安局,帶些便衣警察過去,把人全部勸走。不準動手,要做到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江莉聽了就快步的走了。
“這樣吧,爲了壓制一下事态的發展。還是先恢複虎山礦業集團供電,至于說市公安局怎麽樣處理虎山礦業集團,等白雲山基地的人走了後再說。他們也不可能一輩子都呆在虎山礦業集團吧,常委會隻是叫王志同志再等上幾天,延遲處理罷了。”李雄也有些坐不住了,這個停電造成的影響太大了。就是稅收一塊他也損傷不起,更别說請願隊伍了。
“就怕王志同志不肯。”這時,康文又冒出了一句硬梆梆的話來。
“這時要叫王志同志重新安排供電是有些難爲他了,實際上,他做得并沒有什麽錯。不過從大局出發,還是希望他能接受,何書記,你看呢?”李雄把決定權推向了何南。
“這事就按李市長提議的辦吧,我贊成。至于王志同志,就由崔市長去做做他的工作。希望他能從全市大局出發,暫時壓後一點時間,當然,虎山礦業集團的事肯定得處理,公然毆打一個區長,公然抗法,此風是絕不可長的。
不過,事分輕重緩急,目前要解決的就是要安撫一下虎山礦業集團那些職工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