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弟,你真能肯定下午軍區就有人下去調查?”謝文一臉凝重的問道。
“那是絕對的,沒有人下去的話你們踩我高光幾腳就是了。”高光十分肯定的說道。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了。”曹虎掃了高光一眼道。
“等着就是了,哼!”高光哼了一聲,兩人有點昴上了的感覺。其實,對于曹虎坐虎山集團的第二号位置,而自己隻能委屈的排第三,高光心裏早就不服了。雖然聽人說曹虎在京城有後台,但我高光的後台也不軟。所以,這兩位老兄經常會含沙射影的互相較量一番。
下午四點,王志的辦公室裏突然來了幾個身着筆挺軍裝的軍官,一個圓臉大校在鄭光司令陪同下走到了王志跟前。
“王志同志,我是軍區軍務部副部長蔡良。”蔡良那臉嚴肅得能滴出墨汁來
“你好蔡部長,我是王志,本市政法委書記兼市公安局長,蔡部長,有什麽事需要我們協助嗎?”王志早從鄭光那裏得到了軍區要把他弄到軍務部去的消息,但他還是波瀾不驚的問道。
“不是協助,是找你問話。”這時,蔡良身旁一個上校眼睛緊盯着王志,一臉嚴肅的哼了一聲道。
“問話?什麽意思?請問你是?”王志面不改色,淡淡的反問道。
“本人是軍務部一處處長羅名,聽說你帶領市局刑警和武警嚴重幹擾了白雲山基地官兵的正常演習活動,危害到了國安國防安全。這事白雲山基地和虎山集團已經向我們軍區軍務部門遞交了材料。
希望你能實話實說,絕對不能有半點虛假,你的所有話都将記錄在案。”羅名哼了一聲,示意一旁的一個軍官開始作記錄。
這個家夥完全是以一付審犯人的架勢在發話。王志聽了心裏很是不爽,哼了一聲道:“蔡部長,怎麽你們軍務部門如此不董規矩,你們調查事情是這樣調查的嗎?你們這樣辦事,就是一個好人也會被你們整成一個壞人的,看來你們軍務部門的思想政治工作方面抓得不怎麽好,我會向總參軍務部門有關領導反映該同志的思想問題,以及工作态度。”
“你說的是什麽話?”羅名大怒,聲音也大了不少。
“羅處長,這裏是虎山市,不是你們軍區軍務部。”鄭光皺了皺眉頭,冷笑了一聲道。
“呵呵,鄭司令,王志同志,羅名同志實際上是一個好同志,隻是說話有些直罷了。”蔡良打着哈哈,轉爾,這厮想到了上面人的交待,收斂了笑意,臉闆着沖王志哼了一聲道,“雖說你是虎山市政法委書記。但你也要明白一個規矩。在涉及國防安全方面,什麽人都得接受軍方調查,即便你是政法委書記也得接受軍方調查。
希望你能在後面的調查中實話實說,如果不配合的話,我不介意把你帶回軍區接受軍事法庭的詳細調查。”
“對不起,我不打算配合你們。要調查行,叫龔奇同志親自來。”王志臉色一冷,一屁股坐在轉椅上,咔嚓一聲點上了一根雪茄就旁若無人的吸了起來,比那位羅處長更要嚣張多了。
“就你,還要我們部長出馬,真是笑死人了。”羅名冷笑了幾聲,跟蔡良副部長說道,“既然王志同志不配合,那我們也隻有實施第二套方案了。”
不過,遺憾的是蔡良比羅名要奸猾多了,也可以說是經驗豐富,既然王志連軍區軍務部部長的大名都叫出來了,那此人跟他肯定有一定的關系,或者說此人在軍方肯定是有依仗的,不然怎麽敢如此大的口氣,而且還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你認識我們龔部長?”蔡良沒有理會羅名同志,一臉微笑的看着王志道,态度馬上就好了不少。
“呵呵,不認識。”王志搖了搖頭。蔡良自然一臉詫異,而羅名自然是一臉的憤怒,認爲王志是在調侃他們。隻有鄭光心裏一片淡然,心裏道;你廣州軍務部的同志要自讨沒趣,那老子看場熱鬧也行。
“這倒怪了。”蔡良部長喃喃自語道。
“蔡部長,這家夥根本就是在耍我們,真把我們軍務部門當娛樂城了。不如直接帶走,對于這種蔑視國家安全的人我們絕不能姑息。”羅名哼了聲一聲道,看來他是有些上火了。
“羅處長,希望你注意你自己的身份,哼!”蔡良突然發火了,發火的對象居然是羅名而不是王志,弄得羅名喃喃了幾下就是說不出話來,隻是将他的那雙眼睛憤怒的瞪着王志。
軍務部一起來的幾位同志也是一臉的詫異,隐晦的看着蔡良,覺得今天的事太奇怪了,蔡頭兒不教訓這個狂傲自大的王志,倒訓斥起了羅處長來了。
“嗯,蔡部長這風範還是值得某些同志學習的,呵呵。”王志呵呵的笑着看了羅名一眼。
“王書記,我們隻是下來了解一下情況,并沒别的意思。你能否把那天的情況給我們軍務部門的同志描述一下,我們也好回去交差,呵呵,都是幹工作的。”蔡良态度大變,居然以商量口吻跟王志聊了起來。
蔡良在官場混了幾十年,練就了一套察言觀色的本領,剛才王志的口氣太大了,令得蔡良不得不按正規的渠道來辦事。他深深的知道,如果王志沒有堅實的後盾,是不會有這樣大的口氣的,就是沒有後台,自己也不吃虧,等查清他有沒有後台以後再下手也不遲,現在還是謹慎有點比較好。
隻是軍務部同來的人和羅名同志都是一臉的迷惑,都在猜疑蔡良同志是不是在昨天做了變性手術。
“行,那我就說一下。”王志微笑着跟蔡良聊起了那天去虎山礦業集團執法的事。聽了王志描述後,蔡良沉吟了好一會才說道:“如果王書記講的是實情,那這事其實雙方都有自己的理由。
你們市局執法,這個無可厚非,是在維護法律的尊嚴。而白雲山基的官兵聯合了虎山礦業集團的某些工作人員一起進行軍演,也是在爲将來保家衛國出力。這樣好了,我們還得聽聽白雲山基的的說法,不然的話,就有人會說我蔡良隻聽一面之詞了。”
“那我就不留蔡部長了。”王志客氣的點了點頭道。
蔡良一行人直奔白雲山基地而去,車在行進的時候蔡良打起了電話:“龔部長,虎山市的政法委書記王志這個人,你是否認識他?”
“王志?這名好像在什麽地方聽說過,奇怪了,我怎麽一時想不起來了……”軍區軍務部部長龔奇同志嘴裏喃喃着,随即想到了什麽似的立即說道,“你稍等一下,我想一想,一時記不起來了。”
不一會蔡良接到了龔奇的電話,電話一接通龔奇就問道:“你問王志同志幹什麽?”
“是這樣的,白雲山基地……”蔡良把情況說了一遍。
“你是說高副總謀長有交待這事是不是?”龔部長那聲音正經了起來。
“倒不是,是高副總參謀長的侄兒高光有親自來電話說過一次。那小子在虎山集團任副董事長。估計是虎山集團跟市公安局有什麽糾葛,從剛才王志的描述中可窺見一斑。好像是虎山集團毆打了一個姓石的區長,還打傷了十幾個刑警。所以,市公安局要到虎山集團抓人。
而高光又慫恿白雲山基地的人搞什麽軍事訓練。搞得王志連虎山集團的大門都進不去,兩邊就對峙了起來。
這影響可是相當的不好,這事你看看怎麽處理一下,我看這次的事有些麻煩,所以才來跟你彙報一下。”蔡良小心翼翼的請示道。
“嗯,事情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虎山集團也太狂妄了。畢竟市公安局是代表國家在執法,人家來處理事情也是無可厚非的。這陸詠同志是怎麽回事?好端端的參合進人家地方上的糾葛中去幹什麽?
還玩軍事演習的噱頭。真以爲軍隊一塊就能天下無敵了。這世上沒有獨立的部門,軍隊其實跟地fang政府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的。離開了地方的支持,軍隊就什麽也不是了,我們黨曆來就有軍門民團結的傳統,這個陸詠同志倒好,把軍隊跟地方給對立起來了。”龔部長有些不滿意了。
“估計都是地方上一些利益之争吧,唉,把我們扯進來,真他娘的晦氣得很。”蔡良不滿的罵娘了,随即又說道,“龔部長,這事該怎麽辦?”
“怎麽辦?你自己拿主意。不過事情是要了解清楚的,隻是地方上的事務咱們也不好過多幹涉。又不是真正的涉及國家安全是不是?所以,怎麽拿主意你自己定調子,不過某些同志該敲打的也得敲打一下才行,不然的話會養成蔑視地fang政府的習慣,以後是會吃大虧的。而且如果不公平公正的處理,影響是會很大的。”龔奇說了一串莫名其妙的話後放下了電話。
蔡良自然是坐車裏細細地琢磨起了龔部長的玄外之音。
好一會蔡良才在大腿上拍了一下喃喃的道:“這老龔同志竟然跟我打馬虎眼,知道就知道嘛,又什麽都不說,還跟我玩神秘。幸好剛才沒怎麽得罪那個家夥,不過也怪了,那家夥應該不認識老龔同志,而老龔同志卻好像知道他似的。難道此人出身于軍界某家族,我得好好的查一查才行。”
“王書記,虎山礦業集團的負責人,一位叫郭敏的副總裁說是要進集團公司指導業務,要不要放行?”王志正在思考着要怎麽對付虎山集團,李強就在這時來了電話。
“她來得很及時,我們一直在找虎山集團的高層,但卻找不到人,既然她是集團的領導,那就把郭副總裁先請到市局來喝杯茶吧,你們的态度一定要誠懇,一切以解決糾紛爲出發點。”王志鄭重的交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