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憑什麽像強盜一樣闖進人家莊園?”何功冷哼了一聲道。
“我話還沒問完,何隊長。”宋邛掃了何功一眼,冷哼了一聲道,當然是在警告何功,我才是這裏領導的意思。
“我有些急了,對不起。”何功說道,臉微微有些紅了。要知道何功跟宋邛在省廳裏不是一個山頭的。官大一級壓死人,宋邛是省廳二号人物,何功也就隻好把憤怒壓在了肚皮裏了。
“宋廳長,趙書記親自到了虎山市,在市委會議上有重要指示。說是前次回到京裏,總理叫他過去了,
要求督促虎山市盡快破除二二八慘案,還虎山市人民一片晴朗的天空。所以,市公安局加大了偵察力度。
黑狼就是二二八慘案重大的嫌疑犯人,在這件事上,市局是有些急燥了一些,但是,出發點都是爲了工作。
并且,後面完全是鹿苑山莊的保安在謝文帶領下暴力攻擊幹警們,劉強也是正當防衛。
至于說老幹部何全的突然暈迷,那隻是一個意外。市局的同志并沒打傷他。”王志一臉真誠的說道,看了何功跟宋群一眼又說道,“值此關鍵時刻,我們局幹警被省廳刑警總隊的同志打傷了十幾個。
而作爲下屬局的幹警們,在知道對手是省廳刑警總隊的同志後全沒還手,所以,他們受傷很重。那十幾個同志都是我們市局的精幹刑警,估計幾個月内能否恢複回到工作崗位上都難說了。
值此二二八慘案偵破的關鍵時刻出了這檔子事,何隊長是要負全責的。而趙書記現在正在虎山市,我剛從他身邊趕過來的。就等着我們市局的同志好好表現一下,現在出了這檔子事,要是趙書記問起來,叫我如何交待?
而且我得趕緊回去安排警力,趙書記還在虎山市,黑狼又在逃,虎山市現在很不安全,要是出了什麽纰漏,想必我王志逃不掉,而且牽扯在這件事中的所有同志也是不能脫身的。”
王志巧妙的扯出了趙睿來,宋群那嘴角果然抽搐了幾下,至于說何功,那臉色自然更是難看了。
“你們局幹警傷得嚴重嗎?”宋群也關心了起來,這個涉及到省wei書記趙睿,他也相當謹慎了。
“不清楚,劉強,把醫院的給幹警們治傷的醫生請來問問。”王志交待道。
不一會兒醫生來了,一進來就說道:“情況不容樂觀,其中有四個胸肋骨斷了,有五個骨頭有拉裂。至于肌肉拉傷,外傷,全都挂了彩。十幾個幹警要全面恢複的話,沒有四個月是不可能重新工作了。”
“林醫生,請問何老的病情怎麽樣?”王志問道。
“我剛碰到李醫生,他說何老的病情已經控制住了。都是老毛病了,何老每次來都是李主任給他看的。估計療養上一個禮拜應該能康複。”林醫生說道。
醫生走了後,宋群那臉立即闆了起來,沖何功哼了一聲道:“你看看,都什麽事?現在怎麽處理,你說說怎麽得理較好。”
“宋廳長,他打傷我了。作爲市政法委書記,像個混混一樣動手打人,我要求省廳給我個說法。”何功立即轉移了目标。
“我在問你怎麽處理虎山市市局幹警受傷的事。”宋群不理會何功,冷笑了一聲道。
“那能怎麽處理,賠錢就是了。”何功微微垂着頭,一臉難堪的說道。
“哼,就賠錢這樣簡單?那玩大家打了人都賠一點錢就行了,這事等陳廳長回來再處理,你暫時停職。以後辦事多動動腦子,沖動是魔鬼你不懂嗎?”宋群趁機訓叱了何功幾句,轉爾沖王志說道;“你還是趕緊回虎山市去,趙書記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至于說跟虎山集團謝文等人的事就過幾天再說了。省廳刑警隊的同志我也會好好批評他們的,對自己同部門的同志怎麽能下如此重手?”
“可是宋廳長,我被王志同志打了的事怎麽處理?廳裏總要給個說法吧,怎麽能随便動手打人,我不服!”何功憤怒的喊道。
“是你先叫人打他的沒有錯吧,他自然不會等你的人去打他是不是?你不服也行,我可以把王志同志留下來等着陳廳長回來處理,但趙書記那裏怎麽辦?要不這樣,你派幾個讓人去虎山市保護趙書記的安全怎麽樣?”宋邛冷冷的說道。
“我……我……”何功摸着自己那浮腫的面頰半天沒說出話來。他可是沒這個膽子敢應承派幾個人去保護趙書記,何況人家趙書記要不要你保護還是個問題。要是觸了趙睿的黴頭,人家一句話就讓能自己丢了帽子。何功有些後悔摻和到謝文的事裏來了。
其實,今天他家老頭子的事也是謝文慫恿何功故意爲之的。謝文知道黑狼跑了,虎山市市公安局肯定會查到鹿苑山莊來,這厮決定找點事給王志扣上一屎盆子。哪知偷雞不成蝕了把米,自己不但被劉強打斷了肋骨,而且就連保安也被打傷了十幾個。
當然,謝文是絕不會善罷罷休的,好戲還在後頭。至于宋群,也是趕緊借趙睿的勢頭想抽身了,推出了陳和廳長回來處理。
這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其中的水很深的。謝文被打,謝明這個省委分管黨群的副書記難道會坐視不管。後面的事還有得頭疼的。其中,牽扯着太多的權力之争了。
王志看望了受傷的幹警後帶着劉強直接趕回了虎山市,劉強一邊開車一邊說道:“黑狼應該不在鹿苑别墅,我們鬧出那麽大動靜,即便黑狼原先藏匿在山莊,現在估摸着也早跑了。”
說不準,最安全的地方是最不安全的,最不安全的地方倒成了最安全的。謝文絕對能算到,我們不可能再次光臨東坡山莊,目前來說,那山莊已經成了一馬蜂窩子,誰還會去捅?”王志淡然哼道。
“王書記,這次的事估計那個何功鳥隊長肯定不會就此罷休的。還有謝文,聽說其伯父謝明是省委副書記。這兩個人要是紮堆在一起,也不知會給我們抖落出什麽幺蛾子來。”劉強略顯擔心的道。
“嗯,何全作爲從省委副書記任上退休的老幹部,以前的門生顧舊肯定也不少。他不翻風浪是不可能的了,至于說謝明,人家早盯着的。也許,何功還是謝明在背後慫恿的,我總覺得這事有些詭異。你想想,怎麽就那麽剛好你一進山莊,何全就會在草坪處等着了?
“而且還表現得像得了老年癡呆症的架勢。我查過,何全的老毛病是老胃病,加上腿腳有點不便罷了,頭腦還是相當清楚的。不然的話怎麽一見到市局的幹警就叫‘強盜’?而且你的證件人家看都沒看就扔痰盂裏。明擺着是要激怒你們,而謝文估計早就帶着人躲在什麽地方随時準備着出手了。”
“這一連串的事肯定是謝文設計好了的。不過,他們千算萬算沒算到你的身手了得。謝文偷雞不成自己反而被打斷了胸肋骨,活該這小子倒黴。”王志說到最後到最後忍不住的笑了。”
“唉……黑狼到底去了什麽地方,難道真的潛逃到國外了?”劉強歎了口氣,有些苦惱的道。
就在這時候,王志突然大喊道:“快跳車!”劉強的速度不慢,跟王志一樣的拉開車門像隻大兔子般跳到了外邊,兩人迅速轉身跳到旁側,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
隻聽十幾聲巨響,幾十幾塊重達上千斤的巨石以雷霆萬均之勢從山上砸了下來,王志的那輛破車頓時被壓成了肉餅。
“上!”王志一聲冷哼,兩人快如箭矢往山上沖了上去。但沒發現人,仔細觀察過後,劉強摸了摸石頭旁邊,聞了聞說道:“老大,看來我們被人設計了。”
“嗯,這些家夥太狠,是想要我們的命!居然想到用炸藥來炸動巨石滾下來,而且,設計太精妙了,時間拿捏得正好,時機把握得更是玄妙。這石頭估摸着早就懸在那裏,然後看到我們的車來的時候就遙控爆炸那些石頭。”王志哼了一聲道,眼睛如鷹樣向四周搜巡着。
“不是謝文幹的就是何功幹的,謝文的手下的可能性占了八成。”劉強冷笑了一聲道。
“嗯,那個曹虎的可能性最大。調幾個老刑警過來查一查。既然有人往我們身上招呼了,我們也不能太被動了。劉強,以後你得小心點。别弄得丢了命,現在他們恨我們入骨了,以後的動作絕不會小的。”王志一臉嚴肅的說。
“不錯,這裏好像離鹿苑山莊不遠。疑點确實很多,老大,我有個預感,這事應該不是謝文幹的。謝文會如此笨蛋嗎?這種掩耳盜鈴的勾當他怎麽會做得出來,那也太貶低謝董的智慧了。竟然在自家的門前不遠的地方下黑手”劉強望了望前面不遠的鹿苑山莊道。
“一切皆有可能,不過謝文的那些人也不能排除。也許,他要警示世人惹他的後果。如果能把我們滅殺在這裏,以後,誰還敢去招惹鹿苑山莊?那是明顯的以儆效尤罷了。”王志微微搖了搖頭道。王志回到虎山市後,又到辦公室安排了一下工作,回到卧室時已經是淩晨三點了。他剛想進樓,發現在一顆梧桐樹下好像有個人影在微微動着。難道是李玉,王志一邊想着一邊走了過去。
走近了才發現是個男子,好像還有點面熟,不過記不起來了。
王……王書記,我……”那男子手中提着一個盒子,嘴裏小聲的喃喃着,看來有些緊張,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是?”王志問道。
“王書記,我是水庫的,白天我……”張疊顫栗着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