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鍾參謀長,這個……”汪揚那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看了大家一眼,覺得這話實在無法出口,前倨後恭的給人家賠禮道歉,太丢人了。
“哼!”鍾良冷哼了一聲,汪揚居然臉身子顫栗了一下,好像突然間矮了幾公分,嘴裏喃喃的道:“對……對不起!”
“汪揚,你說說,我平時待你怎麽樣?”鍾良哼了一聲道。
“很好,像兄弟一樣。”汪揚微微低着頭道。
“你記得就好,你平時叫我一起哥,但這位慕容局長我也得叫他一聲哥,而你卻在他面前耀武揚威的,你眼裏還有我這兄弟嗎?”鍾良冷笑了一聲道。
“對……對不起鍾哥,我不知道他們是你的朋友。”汪揚一邊說着一邊看了一旁的陳明一眼。
陳明硬着頭皮站了起來道:“小汪,這位鍾參謀長是你的領導?失敬了。鍾參謀長,我是陳明,在中組部幹部二局工作。本來今天是廣東省的林峰省長請客,叫了小汪的父親汪博書記,汪書記沒空來,就叫小汪陪我一起來跟林省長聚聚。想不到跟慕容局長和這位王先生起了點小誤會,這杯酒我敬大家,你們意思一下就行了,怎麽樣?”
林峰也站了起來道:“這麽說大家都是朋友了,我先敬大家一杯,大家都把這一頁翻過去怎麽樣??”
“既然林省長這樣說了,那邊的酒宴我就等下再過去了,先陪慕容大哥喝幾杯再說,呵呵。”鍾良相當的有傲氣,從他話中可以聽得出來,他也就隻服慕容天一個人。
“我也陪鍾參謀長喝幾杯。”汪揚也就就驢下坡的說道。
有兩個年老的人出來調解,王志他們也不好意思鬧下去了,大家都坐了下來重新喝酒了。
“慕容大哥,我來晚了,先自罰三杯,然後我們再碰三杯怎麽樣?”鍾良一臉的真誠的笑着道。
“呵呵,你來晚了,的确該罰。不過你首先要敬的并不是我,而是他。”慕容天指着王志笑着道。
王志忙伸出手來搖了搖道;“你這話從何說起?要敬的話也得從趙老大這裏開始吧,還有張哥、陳局長,林省長,再怎麽說我也得到最後了。”
“我的不急。”趙武淡淡的搖了搖頭道,“這位鍾參謀不會跟鍾上将有關系吧?”
“如假包換,這是鍾上将的公子鍾良,燕京衛戍區上校副參謀長,他平時很少應酬。就是趙老大也不認識,更别說王哥了。”慕容天笑着道。
“這位莫非就是由特勤轉業到公安部任副部長的趙武趙大哥吧?我聽慕容大哥說起過你,想不到今天在這裏會見到你,小弟敬你一杯。”鍾良一臉真誠的舉起了酒杯把酒喝了下去。
“呵呵,想不到鍾上将的公子都是上校了,可喜可賀。”趙武淡淡的笑着道。
“長江後浪推前浪,老趙,跟王兄弟相比,我們還真是白活一把年紀了,唉……”慕容天裝着一付遺憾的樣子又說到王志的頭上去了。
“他就不要說了,就一變态,沒有幾個人能趕上他的。”趙武微微的搖了搖頭,一講到王志就有些無語了。慕容天也到了35歲才升的少将,趙武更是到38歲才升的少将,而王志才21歲就是少将了,的确令那些天之驕子都感覺汗顔的。
“來,鍾良,這位王志先生來自廣東虎山市,現任市政法委書記,還是公安部督察局的副督察長,大家認識一下,以後對你可是有大好處的。”慕容天指着王志介紹道。
“王志……王志……”鍾良嘴裏喃喃的念着這兩個字,突然他好像想起了什麽似的,一下子站了起來,身子微微有些躬着的失聲問道,“你就是那個今年晉升爲少将的王志?”
“不要亂說哦,我這個年紀能做到副廳已經夠拉風的了,你大概是弄錯人了。”王志淡淡的笑着道。
“王哥,我先罰三杯,然後再敬你三杯。我這眼确實有些瞎了,”鍾良沒等王志表示什麽,立即低頭咕咚着幹進去了三大杯啤酒,爾後舉着杯子跟王志碰了三大杯。
鍾良對王志的恭敬令得汪大少一夥雖說莫名其妙,但也深感震憾。特别是汪大少,這時的心情特别的複雜了起來。
直到12點過後,鍾良、慕容天他們感覺到王志有事,就都識趣的借故先走了。包廂裏就剩下王志跟張清以及林峰父子四人。
“張局長,林潤的事得拜托你了。”王志幹脆直接的說了出來。
“這樣吧林省長,既然王書記說令公子是他朋友,我張清跟王書記的關系就不必再說了。所以我也不矯情了,我的專職秘書曹河再過幾個月就要到下邊去挂職了。令公子可以先到中辦秘書局鍛煉一段時間,協助曹秘書整理一下文件資料。”張清一邊轉動着手裏的酒杯一邊說道。
林峰一聽就知道兒子撞大運了。張清的話裏可是有話的。林峰當然明白,無非是張清要自己照顧着王志,而他也會照顧林潤的。如果張婧對王志的幫助到位的話,林潤就有可能接曹河的班,給張清當專職秘書。。林峰心裏那個激動就不要說了,不過老奸巨猾的他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隻是舉着酒杯跟張清連碰了三杯。
出了酒店,張清一定要送王志回去,王志當然不會拒絕了,張清一邊開着車一邊看了王志一眼道:“老弟,看到你我都有些汗顔了。”
“張哥這話我可是有些糊塗了?”王志确實不明白張清說的是什麽意思,有些有些訝然的道。
“我們第一次跟趙老大聚會的時候,你還隻是上校,那時我就已經坐在現在這個位置上了。可是你看看,你現在都帶常的政法委書記,還兼着公安部一副督察長,而且還是一少将,都爬到我頭上去了。你的能量還不是一般的大,用坐火箭來形容也不爲過,跟你比起來能不汗顔嗎……”張清苦笑了一聲道。
“張哥,我隻是撞了大運而已,再說,我的那些職位都是虛的,能跟你相比嗎?你見到的都是什麽人?不是一省大員就是部裏高官。再說,你如果肯到下邊去,一外放不就是副省級大員了?”
當然,如果你想在中央辦公廳直接攀升就有些難度了。京裏的官很多,部級官員也是多得像大白菜一般。加之你們辦公廳位置特殊,想升一下還真的很難。主要的是這個位置不容易出成績,王志淡淡的笑着道。
“是啊!再上去就是辦公廳副主任了,這是一個熬資曆和年齡的崗位。像我這樣的年紀,再等上七八年估計才有點希望,唉……”張清沒來由的歎了口氣。
“許主任有沒往上走的消息?”王志經常跟他們聚會,對他們的事也就不是很陌生。
“去年有次機會,可惜,最終被别人奪走了。許主任估計是沒戲了。他今年8月份年齡到點了,沒有往上提的勢頭就得退居二線。如果背後有人幫襯着,還是有上升空間的,對于他那個級别的幹部,60歲不算終點。如果有運氣的話,最後在副國級位置上退下來很有可能。”
“隻是運氣這個東西還是要拿實力打頭陣的。像許主任幾年前就是正部級高官了,再往上就是副國級。我們華夏又有多少副國級幹部?這個位置想要上去用難于登天來形容也不爲過。
想要坐上這個位置,至少得九常裏頭得有一人爲你呐喊。普通的副國級想爲他呐喊也找不到路,就是叫得再響也是沒有用的。
當然,如果是在政治局委員裏有份量的委員,比如中組部部長,他如果肯爲你運作一下,,也許還有上位的可能。”張清一邊說着一邊微微的搖了搖頭道。
“那張哥你可得早做打算了,在這裏還真有點熬不起。”王志一臉真誠的說道。
“打算,當然早就在打算了,不過位置難找。許主任隐晦的點了幾個地方,但都是一些偏遠省份的副職,而且是不帶常的。如果真下去了,許主任又退了,以後想回來,或者想調整到比如廣東這樣的大省去就難了。一個蘿蔔一個坑,好坑大家都想占着,即便是不拉屎也舒服一些是不是?你想占一個好坑,就得橇下别人來。難啊!”張清顯得有些落寂的說道。
“張哥,你給兄弟我說實話,你有沒自己的集團?”王志這話當然是指張清有沒站在首都那個派系的集團裏。
“沒有,我一直跟着許老闆,其實他處的這個位置比較特殊,人也就比較中性。而這個位置有太強烈的政治主見是會得罪人的。打個簡單的比方,比如你的政見傾向于某位領導,那你在接待别的領導時,人家如果知道你是某某領導山頭的,人家心裏就肯定先有個疙瘩了。”
“如果你對這位領導表現得太親熱,而你本身集團的那些同志肯定心裏不痛快了,認爲你這是不是想脫離山頭或者想當牆頭草。這麽一折騰,最後就很可能成爲兩頭不讨好的人。許主任這些年下來,用四個字總結了一下,那就是如履薄冰,這樣的形容對他還真的很合适。在這樣特殊的位置,也造就了他對誰都很熱情,不偏不移的處世态度。”
“隻是這樣做下來的後果就是大家跟你面上都不錯,但臨到頭了想提拔,想高升就沒人真正肯幫襯着你了。你不是人家集團的,人家憑什麽幫你?體制内雖說‘德能’很重要,但關系才是決定你的命運的最大憑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