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局長,你們園林局好像好幾年都沒向總局交管理費了,你自己核算一下,欠了多少,争取在五天之内把錢打到總局賬面上。”王志掃了一旁的李美一眼道。
李美一聽,那鼻子不由的抽了了一下,自然是有點肉痛了。以前江波管着園林局,而局裏老局長又不管事,都是陳凱這個常務副局長在主持工作。而陳凱跟江波又同穿一條褲子。在江波許下好處後,陳凱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
所以,幾年下來,建設局下屬的園林局都沒交給總局什麽管理費。要知道園林局下邊有五個收費公園,三個遊樂場,一年下來收入也是不少的。李美正是看到了這種好處才幹勁如此大的。
“王……王局,這個都是江波移下的老問題,我剛到園林局,這方面的情況還不知情。而且園林局隻是搞城市園林綠化的,能落下多少錢。聽說按以往規矩,園林局每年得向總局交20來萬的管理費。
這個有點太多了,我們園林局隻怕交不起。再說都三四年沒交了,這一合計就是上百萬了,要我去什麽地方弄這筆錢。”李美想蒙混過關,以爲王志不熟悉園林局的道道。
“是啊王局,李局長剛到園林局,這麽大筆款子的确是難爲她了。”一旁的趙蕾跟她同穿一條褲子,自然也在旁邊幫腔。
“那你說該怎麽辦?”王志微笑的看着李美道。
“能不能把以前的都免了,那都是曆史遺留問題了。今年的我肯定會交,隻是能不能減一半,一年交10來萬就差不多了。”李美一絲得意從眼角一閃而逝,不過被王志的神識給捕捉到了。
“王局,我也聽說過。園林局花銷大,城市綠化是很要錢的,一顆樹苗就要十來塊,大一點的樹一株就要幾百甚至上千塊。草坪的價格也不菲,而且,平時受損嚴重,剛搞好沒幾天就給破壞了,又得重新鋪上。”趙蕾跟李美美這時唱起了雙簧。
“嗯,看來園林局處境是有些艱難。我看這樣好了,既然園林局如此難搞,李美同志又是個女同志,幹脆園林局的工作就交給周長風同志去管理算了。一來我們做領導的得爲女下屬考慮,二來我們國家也提倡尊重婦女,總不能把那些困難的工作都跟你們女同胞是不是……”王志幹笑了兩聲道。
李美那臉色頓時就難看了起來。忙趕緊說道:“王局,我能幹好園林局的工作,不用調整分管的範圍。”
“那這管理費可就有點麻煩了,我可是準備調整總局對園林局管理費收費額度的。以前的就算了,還是按老規矩補足就是了,今年的管理費不能少于50萬。”王志又是一重錘砸了下來,李美的鼻子又抽了幾下,心裏估計早就罵開了。
但她想了想以後還是無奈地點了點頭道:“我會想辦法,争取在五天内把錢籌來劃拔到總局賬面上。”
“呵呵,看來李局長幹勁十足啊,這樣好啊,要是全局同志都有李局長的幹勁,還有什麽工作幹不好。”王志說完那臉又是一闆道:“不過我希望某些同志以後幹工作工注意着點,别盡想着自家的小金庫。要從建設局全局的大局作想,聽說去年國慶節第一天,兩個公園的遊客就達到了10萬人次。那門票一張可能是二塊錢吧,10人,呵呵,一筆不小的收入。才一天啊。”
李美美和趙蕾那臉色頓時就變了,知道王志在隐晦的敲打自已。告訴自己,别盡在這裏打馬虎眼,老子不是好唬弄的。
走出辦公室。趙蕾湊李美美耳旁道:“看來王局長不簡單啊!”
“他會簡單,簡單個jiji。裝嫩罷了,别看他人年輕,就二十出頭,那一臉嫩相全是裝出來騙人的。根本就是個‘人精’,呸!原來一年25萬的管理費一下子翻了一倍,真是夠狠的!”李美差點罵娘了。
“當然不簡單,林副市長和江波不是都載他手上了,幸好陳凱躲醫院,不然的話估計也跟着林副市長一起到紀委喝茶了。”陳蕾左右瞅了一圈,沒發現人才有些怕怕的樣子小聲的說道。
“嗯,現在局裏已經是他的天下了,那天張市長到來,市委接風的事你不是沒聽說過。不但蘇書記對他不錯,就是張青市長也跟他關系暧昧,還有誰能惹得起他?
剛才居然直接跟我說幹不好工作要捋帽子,好像他是組織部部長似的,我呸!什麽小王子,簡直就是個無恥的猥瑣男就知道問姑奶奶要錢。”李美将一口口水狠狠的吐在地下,然後走進了辦公室。
“猥瑣男?咯咯……”趙蕾笑得直打跌,良久才捧着肚皮說道,“李妹子,你這樣子說他,是不是他摸你捏你哪裏了?”
“摸個屁,想摸老娘,門兒都沒有。”李美沒好氣的罵道。
“怪了,人家小王子又沒摸你,你怎麽說他是猥瑣男?是不是李妹子春心動了,想要毛遂自薦的去參合一把?人家小王子可才20出頭,局裏想讓他的妹子都排成長隊了,你就不要故作矜持了。”趙蕾呵呵的笑着道。
“哼!你就不要說我了,他一下子給了你20萬,其中沒有貓膩才怪了,肯定是你們做了見不得人的事,那小子出手還真的挺大方的,可能是看上你了。我說趙姐,你這樣空着也是空着,找個男朋友調劑一下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反正你又沒什麽損失,有一個這樣帥的男朋友,說不定他一高興,一拔又是50萬,就有你美的了。”李美也打趣起趙蕾來。
“唉,我臉皮薄,送上門這樣的事我做不來,大概你是很想了,那就主動有點,說起來王局的确有些能耐,你看看,一拔就是20萬,以前哪個局長有這樣的魄力。而且人家精明着呢,你園林局的油水都沒有瞞過他,人家一來管理費就翻了一半,你照樣子還得搶着交,這就叫大智慧。他輕描淡寫的幾句話下來,就爲總局撈回了上百萬,拔給我20萬算什麽,進來的還多多了。”趙蕾咯咯的調笑着道。
“嗯,此人的确有點魄力。你看到沒有,陳凱裝傻不來上班,王全這老家夥不敢吭聲,王局吩咐什麽他屁颠着就去幹了,以前可沒看見王全這麽勤快過。
還有周長風,早就貼上了王局長,這才幾天,居然就進了虎山公路聯合指揮部工作了。
局裏的總工程師張修以前是個書呆子,一向都很高傲,現在怎麽樣,大餘村的規劃他是最賣力的。都好像找到奔頭了,聽說連續好幾天都蹲在大餘村沒回家,估計老婆跟人跑了都不會顧及了。
所以,趙姐你要是貼上去絕對不會吃虧,再說王局長得很帥,以後想一想跟這樣的帥哥在一起都是一甜美的回憶,咯咯……”兩個女人在辦公室内互相打趣了起來。一點也沒有了做領導的風度。
就在這時,王志的電話響了起來,他看了一下來電顯示,電話是建設局的副局長周風打來的,王志一接通電話周風就說道:“王局長,省城到虎山市的公路征地工作出問題了。”
“出了什麽問題?”王志心裏一震,心裏暗暗暗的道;“才輕松了一天就有麻煩事來了”。
“本來這條公路已經規劃好了,也已經施工建設,但今天早上,永州第一建築工程公司的工人們正要開始打樁,建設珠江大橋的橋基。這時突然開來了兩輛軍車,裏面下來一個少校,說是這邊的大山坡是軍事訓練場,不能在此地開工建設。
那個少校還指着周遭方圓七八裏地說;這些範圍都是軍事訓練場,嚴禁人員進入。
當場還叫下來幾個持槍的兵蛋子把施工人員全趕走了,而且臨時頭立即又插了幾塊牌子,還拉了根鐵絲。說這裏已經是軍事禁區,不允許任何人進入。否則要上軍事法庭什麽的。”周風一臉憤憤的說道。
“你們查過沒有,那裏到底是不是軍訓場,是不是以前是軍訓場我們并不知曉?”王志催問道。
“我們查過了,的确是軍訓場,不過,已經廢棄了十幾年了。估計他們早就不要了,這下子突然冒頭,不外是想敲詐點錢,但這不是故意刁難嗎?”周長風說道。
“能不能改道再選一個地方建大橋?”王志問道,這個涉及軍事機密,王志也不想去随便插手。弄不好自己栽進去怎麽回事都不清楚。雖說在和平年代軍人看不出有多大威力,但國家并沒放松這方面的警惕的,這是一條紅線,任何人都不想随便去踩的紅線。
“不行,規劃組的同志來看過了,說是這坡頭是最好的地點,如果要改道,因爲這裏方圓幾裏都被他們圍了。那等于要重新再建一條公路。原來已經挖出來鋪上的路基,已經澆築好的全得報廢了。更嚴重的就是如果要改道,估計修路成本得增加到七八千萬左右。虎山市到這裏全是石頭,炸一個坑出來都不容易。”周風爲難的說道。
“是哪支部隊的,你們問過沒有,是不是駐南方市野戰二師的同志?”王志問道。
“他們說是軍分區的,我們當即請出了趙車城市長去交涉,不過,那個老氣橫秋的少校相當的翹皮,瞅都不瞅趙副局長一眼。。
王志心裏很是疑惑,這個家夥怎麽會要叫自己去?不會是有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吧?看來不去是不行了。想到這裏就說道,好的,我馬上趕回來。”
王志放下了電話就開車直往指揮部趕,他估計是那個什麽周政委在故意刁難。點名要自己出面,難道是想當場羞辱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