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可以弄的話就不會等到現在了,因爲這些樓房以前是沒有裝下水道的。如果要改建又得敲敲打打,有時還得從樓的地基穿過去。而且以前建的樓沒有地梁,挖地基可是很不安全的。這些舊樓那經得起折騰,再折騰幾下就差不多要散架了。現在這些樓實際上已經是危樓了。”于主任一臉爲難的皺着眉頭道。
“重新規劃建新樓就是了,雖說我們不提倡浪費,但必要的辦公條件還是要爲同志們創造的,老百姓是人,咱們的工作人員也是人是不是!爲人民服務的同時,自己最基本的條件還得保證才行,有了好的心情才能更好地爲人民服務是不是?”王志一邊往樓裏走一邊說道。
“沒錢怎麽建?而且,這其中還有一些土地上的糾紛,目前我們就這麽一點地皮了,就是想翻修都沒有轉圜的餘地了,總不能一下就把這棟辦公大樓推到是不是?”于主任苦笑了一聲道。
“到底怎麽回事,你說清楚。”兩人說着就進了辦公室,王志看都沒看一屁股就坐在了那把轉椅子上。
于主任苦笑了一聲道,你從後邊的窗戶那邊看出去,是不是能看見什麽?對了,我去拿個望遠鏡來。”
于主任說着跑了出去,不久就拿了一個軍用望遠鏡遞給王志。王志接過後往于主任手指的方向望去。發現那邊是一塊很大的空地,大到望遠鏡都難以全看清楚的地步。估計方圓不下三裏。
“好像是個高爾夫球場吧?”王志放下望遠鏡疑惑的問道。
“沒錯,就是一個縮小了版本的高檔會所,正式名字叫蘇芸會所。”于主任苦笑了一聲道。
王志一臉疑惑的道;“這就奇怪了,高爾夫球場都是建在山野之地,這城區中怎麽能盤下這麽大塊地盤?而且還是緊挨着市政府?是什麽人有這麽大的手筆?”王志還真有點迷惑了,能在緊挨着市政府搞出這麽大塊地盤建一個高檔娛樂場所,這個人看來還真的很不簡單。
會所的主人就叫蘇芸,聽說來自京城的蘇氏家族。這個高爾夫球場實際上是那些高檔會員們吃喝玩樂,享受盡了美味佳肴後用來舒展身心的。比如吃飽了歇一下打幾竿球,有小姐陪着遞毛巾和撿球,确實能舒心怡情的,裏面還有假山小湖,亭台樓閣,環境相當的幽雅。于主任一臉向往的說道。
“這裏不比省城,應該沒有什麽客源,這蘇芸會所恐怕要賠錢了,這個地方能有幾個人來享受這種高檔的消費?”王志有點疑惑的說道。
“呵呵,我原來也是怎麽想的,但事實上卻不是這樣。他們雖說客人不是十分的多,但也不少。而且消費水平高,像臨近的幾個市,就是浙江那邊都經常有高官巨富們到蘇芸會所來放松一下。聽說開業才三年就賺了不下5個億。有次我無意中聽到他們的财務科長說兩年就收回了全部投資和成本,一年就盡賺了一個億。現在的有錢人還真是沒有話說,花錢就跟扔廢紙一樣,那是一點也不心疼的,玩一次就是我們幾個月的工資。”于主任有點自嘲的搖了搖頭道。
“看來,蘇氏很有号召力了。不然的話人家怎麽肯大老遠跑來捧場。”王志點了點頭道;“這個女人有點生意頭腦,但你不會光跟我扯這些無聊的東西吧?”
“當然不會,你剛才看見的蘇氏會所那一大塊地盤就是我們市政府的地盤。隻是租給了蘇氏集團搞了這麽個會所。
王志一臉震驚的道;“市政府的地盤租給人家搞會所,這是誰出的馊主意?”
“這個就有點複雜了,具體原因我也不知道,不過反正是領導點了頭的,别的人是不敢做主的”于主任苦笑了一聲道。
“嗯,一般的人還真不敢做這個主,那一年的租金能收多少?”王志知道這裏面肯定有内幕,他就是知道也不敢說出來的。。
“每年一百萬。”于主任伸出了一根指頭道。
“才這麽點?人家一年賺一個億,我們這麽大一塊地皮才一百萬?而且這裏還是鬧市區,如果建成大樓租出去,一年絕對會是幾千萬。就是把這塊地皮賣了,存到銀行的利息都不止一百萬。”王志有些愕然的看着于主任道。
“唉,有什麽辦法,領導都點頭了,我們這些小兵就隻有照做了。”于和搖了搖頭歎息了一聲。
王志知道肯定是那個什麽蘇芸打通了原來的市委書記以及張市長等人的關節。也許明面上收一百萬租金,暗中卻是包成紅包給了市委某些領導了。還有一點可能就是裏頭有人拿幹股。這蘇芸會所俨然就是市委某些人組成的小集團合夥辦的一個會所。幹的是占國家便宜肥自己腰包的勾當。
“他們簽定了幾年合同?”王志問道。
“30年。”于主任答道。
“30年?怎麽不簽定100年?”王志冷哼了一聲道,“不談這個了,今天下午2點開一個市委擴大會議,我先跟大家見過。明天開始,我想到下邊的縣市去走一走,但我沒有定具體目标。你先搞個下邊縣市的材料來我看一下。”
“好的,我馬上去辦。”于主任點了點頭看了王志一眼道,“王書記,你那秘書的問題有什麽指示嗎?還有住的地方您有什麽打算?這個,老書記還沒搬走,這事有些麻煩。地方倒是有,就是有些不合适市長住。”
王志想了一會才說道;“秘書的事等我從鄉下回來再說,住的問題我就先住招待所好了,反正我就一個人,随便住什麽地方都沒有關系。”
于主任點了點頭道;“那好,等你回來再說了。”說完就走了出去。
王志的神識感覺于主任的眼神有些怪異的閃了一下,但一會就恢複了。心說怪了,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其中有什麽問題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