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李主任叫過來,我跟她說說,沒事的。”王志安慰她道。
“我不敢去說,我一去說,她就會直接開除我的……”周彤一臉害怕的道。
“算了,那就先這麽着吧。”王志擺了擺手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從兜裏掏出一隻煙來。周彤乖巧的馬上上前給王志點上了。
“你在這裏工作幾年了?”王志問道。
“三年了,我18歲高中畢業後,本來考上大學了。不過,家裏實在太窮沒去讀書,剛好這裏招工,我就來了。”周彤說道。
“轉正了沒有?”王志問道。
“還沒有,李主任以前跟我說過,轉正是要指标的,這裏是國家的正式單位,沒有指标轉不了。而且這指标市委辦控制得很緊,很難搞到。不過李主任說了,再幹幾年她會給我想辦法。不過我知道是不可能的。”周彤有點黯然的說道。
“爲什麽不可能?你也在爲國家工作是不是?”王志微笑着道。
“轉正都是要錢的,而且不是一點點的錢,我一個姐妹是跟我一起進來的。現在她轉正了,聽說花了十幾萬塊。我家就是拿幾千塊都難,哪裏去拿那麽多錢。”她看了王志一眼後小心翼翼的道;“王書記肯定餓了,你喜歡吃什麽,我去幫你弄飯。”
“行,來個三菜一湯吧,你随便弄點什麽都行。不過有酸辣湯最好。”王志點了點頭,倒想看看這周彤能整出什麽樣的菜來。
不一會飯就做好了,周彤搞的三菜一湯搭配得很不錯,而且味道也很鮮美。
“你的手藝還不錯,就暫時呆幾天吧。”王老大吃完後用紙巾擦了一下嘴道。
“我就怕王書記說不喜歡,那我就得回家了。”周彤微笑着說道,麻溜地收拾起碗筷來。收拾完後又拖地擦了桌子,幫王志把換下的衣服全洗幹淨涼好後才回去了。
12點過後,東海市這個喧鬧的城市也平靜了很多,王志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裏,一邊抽着煙一邊想着心事。
來東海市也有好幾天了,在這裏認識的人不多。局面還沒有打開,隻有捋順了關系才能開展工作。攘外必先安内,首先得把市委和市政府班子的人攏絡過來才行。如果連市委都控制不住還當什麽書記?
至于市政府那一頭就隻有慢慢來了。隻是這個問題也相當的令王老大頭疼。目前市委十一個常委,自己是一個同盟都沒有。從那天主持的第一次會議來看。市長張明跟市委常委,副市長孫峰明顯是一夥的。張明圈子内的人馬一下子就有四個。而還沒出嘴的也不知還有誰?王志感覺壓力空前的大。
要控制住常委十一個人的班子,至少得掌握住五票才行。目前就拿到自己一票,這根本就是我光杆司令。
正想着事,他的電話響了。接通後傳來了曾俊副市長的聲音道:“市長,您回來了。不知您現在有沒空,我想向你具體彙報一下紡織廠的事。情況有些緊急,隻能深夜打擾您了?”
曾俊的話語中相當的恭敬,一口一個‘您’。已經把王老大當成前輩了。
“如果緊急的話那你就進來吧,我也還沒睡。後院門沒關,你自己推們進來就是了。”王志淡淡的哼了一聲道,對于此人自己初次主持會議就出口發難,王老大自然沒有什麽好話給他了。
不一會曾俊就提着兩瓶矛台進了院子裏。
“來就來嘛,彙報工作提什麽酒?”王老大淡淡的斜瞄了曾俊一眼,淡淡的哼了一聲道。
“應該的,這是書記的家,第一次來怎麽能空手。隻是兩瓶普通的酒罷了,俗話說煙酒不分家,而且是我們兩人一人一瓶喝着玩,就是别人看到了也沒有什麽饒舌的。”曾俊有些讪讪的說道。
“坐吧,有什麽事你就說吧。”王志指着椅子哼了一聲道。
“王書記,我是來向您請求原諒的。”曾俊站那裏并沒坐。
“原諒,你并沒做錯什麽,有什麽要我原諒的?”王志老大淡淡的哼了一聲。
“我知道錯了。”曾俊态度非常的誠懇說道;那天的事是這樣的。頭天晚上,當時張明同志叫我一起喝酒,一起的還有孫峰副市長,财政局的劉标局長。和了一會之後,他們就問起了紡織廠的事。我就把情況說了,張市長說是叫我第二天在市委會上提出來。
他說這事最好是請書記出馬請自解決,因爲這些人都是他認識的人,而且這次的事又很難分出對與錯,他也不好出面。本來我已經被這事搞得焦頭爛額的了。而孫副市長也在一旁勸我,說是也許新來的書記有辦法解決。
我也覺得孫副市長說的不錯,王書記既然是省裏派來的書記,肯定是要比我們強多了,所以,我就把這事給提了出來。我真的沒有要跟你做對的意思。”曾俊爲了取得王志的諒解,把那天晚上發生的事都給和盤托了出來。
不過,曾俊沒透露出還有另一個人,那就是丁民副市長。因爲他跟丁民同志的關系很不錯,他不想讓在忌恨上丁民。
王志一聽自然就明白了,顯然這就是張明圈子的一角了。他抽了一口煙後好整以暇的說道;“你是分管工業的副市長,這一塊的工作可是重中之中。經濟的發展,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都指望着工業一塊能發展快一些。你作爲工業一塊的負責人,難道一點主見都沒有嗎?你們市政府的事竟然往我的頭上擺,還真把我當二百五了?”
“我知道錯了,這次來主要是向你請求原諒的。”曾俊規規矩矩的站在那裏說道。
“你知道錯了就好,隻是你到我這裏來認錯,就不擔心張明同志說你什麽嗎?”王志冷哼道。
“王書記,其實的我并不是他們那個圈子裏的。我沖這個副市長位置時,張明并沒幫我什麽。後來分管工作時工業一塊倒是他分出來給我的。所以,前次的事我也是想報恩。作人有恩總得報,我也是沒辦法。今後我就跟他兩清了。”曾俊一臉慚愧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