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書記,宜陽糖廠雖說效益不好。廠房也很破舊,但是,那地方因爲宜陽糖廠早年的影響,倒是很自然的形成了一個以宜陽糖廠爲中心地帶的大鎮。因爲宜陽糖廠是個大廠,所以,廠子裏還有公安分局。因爲以前糖廠是直屬省經貿委管的,糖廠公安分局局長還是正處級幹部,比宜陽市公安局長還要牛逼。宜陽市公安局根本就管不了他們。”
王志笑着道;這個糖廠還真夠牛的,還真值得去見識一下。
一個小時後車就到了宜陽糖廠。王老大一下車就發現這大門都破了。連宜陽糖廠四個大字都掉了幾筆,看上去不倫不類的。放眼望去,發現這糖廠的範圍還真不小。而且糖廠就建在麗江河邊,那清澈的水緩緩的從廠門前流過,加上兩邊大山上那濃密的植被掩映着,糖廠的環境可以用世外桃源來形容。。
因爲地處亞熱帶的原因,臨都市的樹木植被覆蓋率達到了百分之六十左右,所以,到處一派綠色。生态環境保持得很不錯,不過雖然這方面是不錯,但經濟就有些落後了。
魏青給守門的老大爺說是葉書記到了,叫他通知廠領導到門口來迎接一下。王志則站在河邊觀賞起風景來。
足足過了半個多鍾頭都沒有動靜,王老大就有些不耐煩了,剛想直接進去看一下,發現大門裏終于走出了幾個幹部模樣的家夥來。
“領頭的那個人是一個頭發半秃的老頭,是糖廠現任的黨委書記李滿,旁邊站着一個一臉嚴肅,個頭相當高的中年人是現任糖廠廠長蘭峰。”魏青在王老大的耳旁輕輕的介紹道。
“誰是王書記?”半秃的老人掃了王老大三人一眼後冷冷的問道。
因爲站門口的兩個人中,魏青他認識,而王志又太年輕,所以,李滿同志心裏有些疑惑的掃視着兩人。還以爲書記同志是不是到什麽地方轉悠去了。
“李書記,他就是我們臨都市新任市委書記王志同志。”魏青趕緊指着王志介紹道。
“呵呵!王書記,你好。”李滿同志嘴裏淡淡的說着,倒也伸出了一隻手來,隻是這個家夥并沒有邁開步子上前來迎接的架勢。
王志一看心裏不由的冷笑了一聲,就這破廠一個書記還如此顯擺,你還真以爲是當年那個鼎盛時期的糖廠書記了。敢在老子面前顯擺,老子就先玩你一把再說了!想到這裏就冷笑了一聲道;“魏秘書,這宜陽糖廠是什麽單位?”
“以前是直屬省經貿委,不過現在是宜陽市市委代理管轄了。”魏青一聽就明白了,知道王書記要敲打一下某些有點傲慢的同志了。而王志剛才是叫自己魏秘書,那精神頭不由的一振,響亮的回答道。
“宜陽市不是臨都市管轄嗎?”王老大這聲音是從鼻腔裏哼出來的,那話很明了,既然糖廠是由宜陽市代管,那宜陽市又是臨都市的下屬縣級市。那臨都市的領導自然就是糖廠的領導了。
李滿一聽,臉上頓時閃過一絲怒意,臉都漲得有些紅了。這家夥磨蹭了幾秒鍾後才不得不緩緩的走上前來道:“王書記,李滿代表宜陽糖廠歡迎你來視察工作。”
“你們就是這樣歡迎上級領導來檢查工作的?”王志倒也伸出了手,跟李滿同志握了一下就抽回了手,又跟一旁站着的蘭峰廠長握着手,一邊握着一邊說道。
“對不起王書記,剛才我們沒認出您來?”蘭廠長看了李滿書記一眼,趕緊解釋一下。
“怪了,剛才魏秘書沒通知你們嗎?”王志冷哼了一聲道。
“對不起王書記,我剛才倒真沒通知他們的負責人,隻是通知了傳達室的老人家。交待他通知的,也許是老人家疏忽了。”魏青這話等于直接就打了李滿同志一個大嘴巴,知道領導來檢查工作還這樣大條,确實是有些過分了。
對不起,王書記,是我見你太年輕了,還以爲王書記去什麽地方看風景了,多有怠慢,對不起。李滿雖然有點不甘心,但人家是主管單位的領導,如果不低頭,隻會受到更大的羞辱,也就不得不放下了姿态。
“是這樣,既然李書記說出了原因,我也就不爲己甚了,我們去裏面看看吧。”王志也知道不能做得太過,既然他認錯了,也就就坡下驢了。
“王書記請。”李滿知道這個年輕人不好對付,年紀輕輕的就是市委書記,肯定是有點來頭的,跟這樣的年輕人鬥自己絕對讨不了好,也就徹底的放下了身段。
王志一邊走一邊說道,“我聽說糖廠很不景氣,就順便來看一下,我們先開一個車間主任以上的座談會,我想聽一聽你們的想法。”
蘭廠長點了點頭道;“好的,我現在就通知一下其他的人。”說完就拿出手機打起了電話。
不一會大家就走進了會議室,接着就又陸陸續續的進來了幾個人,蘭廠長看了一眼進來的人後對王志道;王書記,人已經到齊了。
王志看了一下在坐的人後看着蘭廠長道;“你先介紹一下情況。”
蘭廠長聽了以後就把糖廠的情況介紹了一遍,然後說道;“現在糖廠不景氣,主要是人浮于事,大鍋飯導緻出工不出力,加上廠裏設備落後,才出現了這樣的現狀,如果不改革的話,情況就會越來越嚴重。”
王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後一臉嚴肅的說道;“既然你們已經認識到了廠子不改革就沒有活路,爲什麽不加快改革的步伐?爲什麽盡快上馬一些新的設備,引進一些制糖的新技術,把糖業的精、深加工做好?”
“唉……”蘭廠長歎了口氣,看了黨委書記李滿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王書記,不是我們不想搞改革,不想對産品進行深加工。隻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難于登天。”李滿一臉無奈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