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中辦這些局辦主任以及中辦副主任這些副部級大員來講,也是相當惹人眼紅的。所以,掌聲才會如此的熱烈。因爲,大家都想交好這個年青人。
而由甯和副部長親自陪同來宣布一個正廳級幹部的任命,這又給中辦的一些領導們好好的上了一堂眼藥課。從這裏面,這些老油子們又聞出一點什麽味道來了——那就是,這個年青人必不尋常。
不然的話怎麽可能當得起甯和這個在中組部都相當有份量的副部長來宣布此事。一般像王志這職位,中組部來個局長宣布一下就相當重視你了。
甯和宣布完就走了。
“王志同志,你先跟中辦分管督查工作的陳部長先談談。下午你先跟督查室的一些同志見見面熟悉一下工作。明天早上你到主席辦公室來我再跟你談談那邊的事務。”邱華同志的态度是看不出親疏,一臉平靜的說道。好像全是爲了工作,說完後他先走了一步剩下的同志反正覺得也快下班了。難得聚在一起閑聊了起來。
也有的同志過來跟王志拉拉家常。當然,這樣的同志非常的少。畢竟大家跟王志都不認識。即便是中辦這樣的地方,也不可能做到全部純潔的。也有分幫結派,比如,某幾位同志志趣相同關系較好是一夥的。表面上人人都滿面笑容。但是,人人都把自己包裹起來。露出的全是假的一面。
王志正準備跟着陳千和去他的辦公室,這時,進來了一個梳着個大闆頭,拿着個文件袋子一臉憂色的中年人。此人一進來就直奔陳千和副部長那邊而去。
“怎麽了貴發?”陳千和正跟一個老家夥聊天,見那人走來,轉頭看了看随口問道。
“陳部長,這事再不下去處理就怕惹出事來。已經催辦許久了,剛剛又接到領導的指示,因爲是年關了,大家都忙,一時又抽不出人手來,怎麽辦?”叫貴發的中年人一臉焦急,一邊講道一邊要文件拿出來遞了上去。
“你說的是不是江都省‘三農’問題?”陳千和動手按了按,沒有接文件袋子的意思,直接問道。
“是是,就是這事。去年領導去江都考察過了,而這事下邊好像意思是沒有落實到位。領導催咱們督查室派人下去督辦一下。而且指示,一定要趕在年底前把事處理好。”貴發說道。
“你負責派人下去就是了。”陳千和随口講道。
貴發搖了搖頭道;“這事,我……作不了主。督查室的李主任退休都快二個月了,一直沒有安排新的領導過來。督查室工作千頭萬緒的,再加上年關的時候,什麽總結報表之類已經忙得我焦頭爛額了。我已經不堪重負了。”
貴發是督查室常務副主任,正廳級幹部。自從他一進來,王老大雖說正跟慕容天聊着天,但一邊耳朵可是張着在聽他那邊的說詞的。
“對了,忘了給你講一聲。你們督查室的新主任葉凡同志今天到任了。這事,你直接給他彙報就是了。”陳千和好像想起什麽似的,講着,朝葉凡喊道,“葉主任,這是你們督查室的于貴發副主任。他有要緊事給你彙報,你過來一下。”
陳千和如此一說,好多同志全都盯向了王志。而且,一個個眼神都有些異樣。因爲,按理說貴發隻是督查室的常務副主任,要彙報也得他走過來向王志彙報。
怎麽反倒是領導過去聽下屬的彙報,這個,可是有些本末倒置,喧賓奪主的意思了。
這些老油子,好像都聞到了什麽味道。而有的同志則是露出了一絲玩味的微笑想看熱鬧。
都想看看這個年輕的督查室主任怎麽樣處理這事。這事可是相當不好處理,你不過去的話陳副部長肯定會生氣,和着領導叫你過來你不過來。你過去的話,那可就掉面子了。
王志微微一怔之後朝着慕容天眨巴了一個眼神。這家夥在領導身邊呆久了,可是聰明透頂。葉老大的意思他可是懂的。
那是那臉馬上就一闆,立即破口罵道:“都過年了,還整什麽破事兒?就督查室那點破事兒用得着這麽急嗎?老子好不容易跟王主任聊幾句,你就來叽叽歪歪的煩不煩人。滾滾滾!”
因爲慕容天從來‘霸蠻’慣了,此人在中辦沒有朋友,從來就是一獨行俠。
而且,性格怪僻,要罵就罵,中辦的這些老家夥,誰都明白警衛局是個什麽樣的地方。
人家才是貼近‘九常’最近的人,如果真得罪了這些人,他整些事出來你就麻煩了。
更何況,慕容天還是這些人的頭頭。所以,對慕容天,中辦的同志都他的态度是敬而遠之,但絕不‘交惡’。
不過,慕容天也甚少有這種當場破罵的現象發生。一般來講都是不理不睬。像今天這種現象,還是屬于極少見的特例。
“慕容局長,你這樣子說也太過份了。中辦是什麽地方,咱們講話還是文明一些是不是?”貴發本來是不敢頂嘴的,不過,因爲有陳千石副部長在這裏,至少還有個領導。而且,這事,本來都是安排好了的。
怎麽能讓慕容天橫插一扛子破壞了。所以,這厮也是麻着膽子頂上嘴了。自然,這個也是個跟陳副部長繼續拉近關系的契機了。
不過,貴發同志口氣還是有些軟,不敢過于激怒慕容局長大大滴。
“什麽,中辦是什麽地方我慕容天還要你這個什麽破鳥人來教是不是?文明人,什麽意思,你今天把話講清楚。”慕容天可是抓住了某人的把柄,那大眼一瞪,一下子來氣了。
貴發是中辦督查室的常務副主任,原本估計是很有希望會上自己坐的這把交椅子。
而被自己搶走了,貴發肯定心裏不滿了。而從他跟陳千石的态度來看,此人,應該是陳千石的嫡系。
從嶽父那裏曉得陳千石跟燕春是朋友,那今天這場戲,莫非是燕春來在幕後策劃的。而于貴發就是陳千石丢出來演戲的一個‘角’罷了。
“我的意思隻是說講話要文明些,并不是講人怎麽樣,你别誤會。”貴發還有些發怵。
因爲,慕容天是警衛局局長,那身手肯定了得。真惹毛了這種人,當場煽了你一巴掌那臉子可是丢大發了。而且,恐怕到時最多是上頭批評那家夥兩句就了事了。想讓那家夥受到點什麽懲罰,難度相當的高。
畢竟就是中辦的領導也是爲‘九常’服務的。哪能不看看領導的面子行事。
“和着我慕容天成土匪了是不是?你貴發同志是文明人,我是土匪。好好好!土匪保護的是什麽人?那當然是‘山大王’了。不講了不講了,我走了!”慕容天說着就要站起來走人,慕容天還真是陰啊。把‘九常’都比喻成‘山大王’了。
于貴發同志一聽,腦門上的虛汗終于冒了出來。這家夥那臉色瞬間就變白了,說這種話他自己不怕,因爲慕容天性格如此。領導可以歸結爲有個性。可是要這話要是傳到那些頂層領導耳裏,那自己鐵定完蛋了。
“慕容局長,我沒有那個意思?”貴發這喊聲幾乎是哭着出來的。這厮雙腿都在打着顫栗,一嘴的可憐相。那些看熱鬧的同志也給吓着了。
唰啦幾下挪動椅子的聲音傳來,不到10秒鍾,原本剩下還有十來個人的中辦會議室,此刻就剩下葉老大幾人了。
因爲,慕容天的比喻太吓人了。傳到領導耳裏的話,就是在場的同志全脫不了幹系。這些中辦的領導們,哪個不是在官場摸爬打滾了幾十年的老油子。
“貴發同志,你鬼叫什麽?有事下午等你們王主任到了再跟他講。在這裏唧唧歪歪的成何體統?回去回去!”陳千和闆着臉一訓完話,趕緊也站起來,幾乎是以逃走的速度走的。
這個笨蛋!陳千和心裏差點罵出口來了。想不到叫他辦點事差點捅出這麽大簍子來。
老陳同志現非常的後悔,這把火可是着實的燒到自己身上了。要是上頭查起來,肯定會追根到自己頭上的。
“呵呵,貴發主任,你給處室的同志都講講,我下午過來,跟大家見見面。我們下午見什麽!”王老大還伸手輕拍了拍貴發的肩膀,大笑了兩聲就走了。
“蠢貨!”燕春同志差點把手中的茶杯給砸掉了。
“其實,貴發平時不是蠻老練的。隻不過今天遇上了慕容天,也真是運道太差了。
慕容天這個人你可能不曉得,此人太古怪了。爲人孤僻,在中辦,他一個朋友都沒有。從來都是自個兒幹自個兒的事。而且,中辦領導開會他也從來都不來。不過,今天的事我覺得有些詭異,這家夥怎麽滴就跟王志搞在一起了。
他們倆個好像聊得蠻火熱的,難道他們以前都認識。應該不可能。王志是第一次回京工作,慕容天在中辦沒有朋友,更别說在地方上了。”陳千和是滿腦門的疑惑不解。
“一個警衛局局長就登天啦?充其量不就一個保镖。”燕春實在是氣不過來,哼了一聲。不過老燕同志講這話時有些底氣不足。因爲他根本就明白中辦警衛局局長的份量。
“唉,人家那保镖是超級保镖。有什麽辦法?我們還能拿他怎麽樣?中辦警衛局明面是上邱華這個常務副主任管轄的。
但實際上我最清楚了。慕容天隻有九常才能支使得動。就是中辦主任田江同志找他幹事還得以商量着的口吻。雖說他隻是一個保镖頭頭。但是,這種人絕不能缺了。在領導身邊呆久了,領導總會給他一點面子是不是?
這種人我們惹不起還是躲得起的。”陳千和也是很無奈的說道。
“算啦算啦,慕容天我們拿他沒辦法。不過有機會還得敲打一下。你我沒能力敲打他,我哥說他兩句還是行的。”燕春恢複了平靜,看了陳千和一眼道,“江都三農的事你要叮囑貴發,一定要把這個爛攤子扯在王志頭上。最好是要弄得讓王志親自去處理。這樣一來,咱們就有戲唱了。”
“這事好安排。下午就有好戲看了。”陳千和笑了笑。
“聽說那小子在中組部打人了,膽子不小啊?”這時,燕春臉上緊皺的雙眉松開了。
“是啊,跟蔡副部長的跟班硬扛了一回。不過,後來甯和突然出現給擺平了。”陳千和說道。
“還不是甯和擡出主席辦公室這幾個字讓老蔡熄了火,不過徐言雖說表現是屈服了。但我曉得那小子的脾氣。絕不會善罷幹休的。這個時候那小子肯定正在徐老那邊添油加醋了。”燕春嘴角勾起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徐老,你是講從他那邊也能勾出一些事來?”陳千和微微一愣,立即展開了笑容。
“人雖說老了,但人盡其用物盡其才嘛!老人都是寶,是我們國家寶貴的财富,咱們嘛,要讓他發揮餘熱才是。”燕春來同志居然打起了官腔,逗得陳副部長哈哈笑着講道,“對對對!發揮餘熱,這餘熱發揮得好啊!”
下午,王志準時到了中辦督查室。
督查室也是一個很大的廳室,下設有辦公室、黨辦人事處、綜合處、調研室、督查一處、督查二處、三處、四處、五處、六處、七處、八處。王志初步的了解過,擁有人馬上百号。而這八個處室對應的督查對象分别是華東、華南、華中、華北、西南、東北、西北和港奧台地區。
當然,後面的港奧台隻是象征意義大于實際意義。香港跟奧門都是特種行政區,哪能由中辦下去督查。但有些特别的事,雙方可以商量關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