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平是燕京溫淩集團業務部經理,我馬上趕到燕京,趙哥跟我一起出手制服了蔡平。
一審之後終于冒出了大魚,想不到蔡平就是京城燕氏家族燕春來的表弟。開始這老小子抵死不講,不過,本人現在這分筋錯骨手因爲功力提高了,一個月也能施展兩三次了。所以,一施展之下蔡平全招了。供出了這事是他表哥燕春交待去辦的。
果然是這老匹夫幹的好事。我跟趙哥把人證物證等證據全都收集齊全了。如果找上燕春,這老小子至少逃不掉一個幕後策劃者的角色。這事具體怎麽處理還是你來決定。”馬洪一臉高興的說道。
王志想了一會才說道。“先把人押回江西來。剛好趙哥派來的人馬也在這邊,跟這裏的人并在一起處理。”
剛放下電話又接到了趙武的電話,趙武開門見山的說道:“老弟,馬洪跟你彙報過了吧?”
王志笑着道;“我剛曉得這事。”
“老弟打算怎麽樣幹?”趙武問道。
王志想了一會才說道;“光憑這個人想搬倒燕春是不可能的,給這老小子頭疼一下還是可以的。不過劉叔正在節骨眼上,我們不能把事往大的方面鬧騰。如果真把燕春扯了出來,燕春最多落個處分。但這事肯定會被燕雲記挂上的。到時張向東不找我麻煩,估計燕雲也不會放過我。如果硬要逼着辦理這個三農案件,那就不得不波及到劉雄。所以,我想這事要重拿輕放。讓燕春曉得這事已經漏底了。這老小子自然會去跟燕雲說。”
“到時,燕雲一想透個中厲害,估計就會跟張向東通口氣。他那邊不逼我了,這裏的事我們就拖到明年,等劉叔的事塵埃落定之後再出手。”
趙武呵呵的笑着道;“老弟成熟很多了,會全面的考慮問題了。”趙武想了想又說道,“如果問題不是很大,我看江西的事就此算了。隻要他們能把虧空的錢款補足回去就是了。我相信,隻要你肯敲山震虎,他們不但會忙着補足三農問題的建設錢款,估計還會追加。”
“到時,農民們得了實惠,比你處理他們還要來得好,主要是不利于你去得罪了劉家。畢竟劉濤待你不薄。而劉雄這輩子是沒什麽希望了,也能讓他圓滿謝幕。真要處理的話劉雄一輩子估計都會落下遺憾。”趙武說道。
“完全不處理恐怕不行,畢竟就是張向東那面子上也過不去。總不能人家拍桌子了而了無結果。所以,等劉叔的事出來後再處理一些小兵小蝦米的還是應該的。而且,對于這些真正的國家蛀蟲,我不處理他難咽這口氣。他們也太猖狂了,拿着國家的錢享受着,最後虧空出來補足的錢還是國家的。”
?“這世上沒有這麽便宜的事,至于劉家理不理解,我也隻能如此了。不過我相信劉叔會相通的。”王志态度很是堅決的道。
“唉,由着你去辦吧。不過還是要控制一定的度。這個度的掌握,相信老弟你很清楚,我也不多說了。”趙武歎了口氣,知道王志的倔脾氣又上來了,想扭轉過來那是不可能的。
第二天督查組繼續調查取證。不過晚上各隊人馬回來後彙報的情況不怎麽樂觀。
“泥草房改造隻是做個樣子,不過,他們現在完全串通一氣了。我們根本就拿不到有力的證據。”崔紅燕有些憤怒的說道。
“既然沒改造,說明泥草房還是泥草房,怎麽可能拿不到證據,這原來的泥草房就是鐵的證據。”王志哼了一聲道。
“就拿羊兒坡改革試點村來講,該村共計有200戶人家,人口接近1000人。而當時張委員下來時發現全村有九成的房屋都是土牆上頂着茅草的泥草房。不過,經過兩年的發展,有三成的群衆蓋了磚房,脫離了泥草房的範疇。
而這增加二成左右磚房戶并沒有得到天順縣那筆錢的任何支助。隻是我們下去走訪要證據時,那些鎮幹部就把我們帶到磚房戶面前。說這些房子就是那批扶貧資金改建的。而有的泥草房幹脆被他們撤了,現在就剩下個地基。“
“不過隻是灌了水泥。估計是匆忙搞的。而他們給的說詞就是,比如張三,他們已經下拔了2萬塊給他。隻是張三家裏突然遭了變故,或者是家裏人病了。這撤了的房子一時沒錢建了,因爲,那二萬塊被張三拿去治病了。”
“你說說,咱們有什麽辦法,難道還叫人不要去治病。而他們的證明材料什麽的都有,估計也是指示醫院搞的假東西。”崔紅燕說道。
“這倒怪了,既然磚房是村裏人自建的,并沒有拿到政府一分錢援建。那房東怎麽肯爲别人證明?”王志問道。
“估計是恩威并施了。”崔紅燕看了王志一眼道,“比如政府給每個磚房戶幾千塊錢補貼。看在錢的份頭上,磚房戶自然願意作這假證了。臨時把房子讓出來講這是李四的房子。因爲李四是在泥草房改造範疇内的名單上的。”崔紅燕說道。
“既然他們膽大包天到這種地步,現在又搞‘串連’。那我們就釜底抽薪。”王老大冷哼了一聲道。他見崔紅燕在看着自己,王老大才恍過神來知道崔紅燕并沒明白自己所說的,于是仔細的說道,“既然磚房戶們甘願把房子讓給别人證明,那我們就‘坐實’他們的證明怎麽樣?”
“坐實,怎麽個坐實法。王主任,還請你講清楚些。”崔紅燕副司長來了興趣,盯着王老大問道。
“農村人建房一般來講都沒辦理房産證,因爲辦理房産證要收錢的,比如準建證辦理要錢,房産證要錢。所以,越是偏僻的村子越是如此,而鎮裏也管不了。因爲攤子太大了。所以,你下去查也查不出什麽來。不過隻要咱們放出風聲,說是這次調查跟辦理房産證相結合。”
“一旦誰證明這房子是他的,縣裏房管所的同志就在現場馬上辦公,特事特辦,這房子一旦辦了房産證,到時就成别人的了。”王志詭異的笑了。
“妙計啊!”鍾勇副司長在旁一聽,忍不住拍了下自己的膝蓋,笑了起來。
“嗯,太好了!相信這法子一使,還有哪個磚房戶敢把房子讓給名單裏的困難房作證明。而且我們勒令天順縣建設局要配合我們。就要搞得跟真的似的。”崔紅燕也點了點頭。眼中一絲佩服一閃而逝。
“嗯,就是辦理房産證的費用咱們這次特事特辦給減免了。那些沒有辦理房産證的農民肯定會急着來辦了。這樣一來,誰真誰假,一目了然。我就不信他們真能支手蓋天不成?”王志點了點頭,看了崔紅燕一眼道,“縣城東邊棚戶區改造情況調查得怎麽樣了?”
“還沒來得及去,今天就下鄉了。”崔紅燕道,“明天去。”
“鍾司長,你那邊調查的教育援建校以及農村沼氣池項目實施得怎麽樣了?”王志問道。
“援建了五所小學五所中學,我初初的走了一遭下來。發現問題還是較大的。問題主要出在援建得不到位。比如給天順一中援建了一座實研樓。實研樓是建起來了,不過,原計劃五層現在隻建設到二層。他們給的說法是因爲雷雨天氣太多,建建停停的,再加上老房拆除遇上了麻煩。
反正羅列了一大堆理由把沒有建設上去的說成了老天和人爲原因無法一下子建設上去。并不是他們不建設,而是速度跟不上去。”鍾勇說道。
“還不止這些問題,就那二層樓房也隻是個半落子的空殼。窗戶沒有裝上去,裏面連内牆的初刷都沒上去。建了兩年就建成這樣子,我們要查他們的資金問題,他們就開始支支唔唔了。
什麽包工頭出遠門了,因爲工程沒完,跟包頭的結算還沒開始。一時無法進行計算,要等包工頭回來先測算一下才能計算出來,反正就是在推。”跟鍾勇同一組的一位督查室的年青同志說道。
“給他們說明,昨天中午之前拿不出來就要處理了。真是睜眼說瞎話了。簡直把我們督查室的同志當傻瓜了是不是?”王老大冷冷的哼了一聲,下了命令。
鍾勇也講沼氣池的事要等明天調查了。貴發也一臉氣憤的說道:“這些家夥太不象話了,居然說是賬本被火燒了。說什麽電線短路等原因造成的。現在要重新補賬,還要重新驗證,包括開支等,至少得幾個月時間才能補回來。
還搞得煞有架勢的樣子把我們帶到放賬本的财務室。那裏自然早被他們點了一把火燒成那樣子了。”
“同志們,困難重重啊!你們看到沒有,他們設置的困難是層出不窮。我這邊更厲害了,居然連孤寡老人,五保戶的錢搞民政的同志都敢吞進去。”
“還有村道的改造方面,那能叫經過改造了的嗎?原本設計是五米村道,用碎石子鋪平整。而咱們見到的就是咱們坐的越野車都無法開到村子的破路。最大的坑臨時頭用泥巴填了一下,村道裏石頭個頭大的比我人還要粗。這哪裏是鋪路,根本就是搬石頭擋路。我們測算過,10米長的道路裏頭石頭還不到100粒。”
“稀稀拉拉的散布着些碎石頭,個頭都較大,根本就沒經過處理。在上面行車,那是相當的不安全,搞不好就翻車了。”葉凡講道。
“估計那建道路的錢全給包工頭吞了,而包頭又給了回扣給政府分管發包的負責人。由下至上形成一個送錢的網絡。本來一公裏8萬塊的鋪路費估計實際上就用了1萬來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