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有點小病。醫生說過段時間這肚皮就會消失的。不過不會影響正常工作。”王志說道,覺得裝病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嗯。”邱華主任點了點頭倒也沒懷疑什麽。這時,秘書柳丁匆匆的過來了。見邱華主任正跟王志說話,他呶了一下嘴先恭敬的跟邱主任打了聲招呼。
“什麽事?”王志沒有理會秘書的暗示,直接問道。
“江西督辦組出事了,剛接到于主任的電話,說打你的電話一直不通。”柳秘書焦急的說道。
王志微微一愕,拿起電話一看,才發覺是關機了。趕緊打開了電話道:“發生什麽事了?”
“楊雄和陳景兩位同志被抓起來了。”柳秘書說道。
“抓督辦組成員,爲什麽?”王志是相當的訝然了,這下去督辦居然把自己督辦進‘号子’裏了,這簡直是天下的笑話。
“具體情況于主任沒說,隻是希望你能親自下去一趟處理這事。不然的話這臉可是丢得大了。”柳秘書說道。
“田主任不是江都督辦組的負責人嗎?”王志冷哼了一聲。自然是在諷刺政務院副秘書長田林這老家夥了。
“田主任病了,不過在病床上他有給江西省的領導打過電話。江西省有關領導說是馬上派人下去調查。隻是人家下邊的同志說是人證物證俱全不放人,他有什麽辦法。”柳秘書說道。
“倒是病得及時。”王志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呵呵,小王主任,下去走一趟吧。沒準兒你這‘醫生’一去就能治好田主任的病了。”邱主任淡淡的笑了笑,拍了拍王志的肩膀走人了。王志若有所思,知道邱主任的話是語含玄機,讓自己去處理善後的工作了。
王志匆匆的安排了一下工作,帶了秘書柳丁坐飛機直奔江西而去。他在深夜才到了雲風地區,江西督辦組成員住在地區招待所。王志也沒驚動江西的有關領導,一到招待所于發主任就匆匆的來了。
“楊雄和陳景到底怎麽回事?”王志招呼于發坐下後立即問道。
“我也不清楚,楊雄和陳景兩位同志昨天是被安排去具體核實雲風東灘棚戶區改造問題。聽說東灘的刀削面特别的有名氣,兩位同志了解完情況後發現已經五點多了,也就說去嘗嘗東灘刀削面。那刀削面的确不錯,我也吃過兩回。味兒很正宗,不過楊雄跟陳景兩位同志一吃就吃出禍事來了。”于發說到這裏後喝了口茶。
“怎麽會出這樣的笑話?我不是一直跟你們說過,要嚴肅紀律。下去調查督辦時一定要注意自身形象,不要節外生枝。”王志哼了一聲道。
“這話我跟田主任都重申過無數遍了。”于發臉色有些難看,吞吞吐吐的說道。
“是不是跟女人有關系?”王志臉一闆,直接問道。
“嗯。”于貴發點了點頭,看了王志一眼道,“楊雄兩人是被軍人抓走的。”
“軍人,哪個地方的,爲什麽?”王志緊追着問道,覺得這事越來越複雜了。
“是駐紮在雲風地區的導彈團,團長叫宋赤。田主任因爲拉肚子,所以叫我去交涉了一下。不過那個宋團長态度很強硬,我話還沒講完就被他哼了好幾句。什麽這種調戲軍嫂的惡霸就應該槍斃,一定要嚴懲什麽滴,後來根本就不聽我們解釋了,說是要将兩人送上軍事法庭,不槍斃不行!”于發一臉難看的說道。
王志的臉色也變得更爲嚴肅了起來,心裏道;難怪田林那老家夥裝病,這涉及軍隊一塊的事,估計就是田林也沒辄了。更何況導彈部隊不由地方管轄,他的領導應該是在二炮的領導了。所以,田林幹脆裝病躲醫院涼快去了。
而且,楊雄和陳景兩位同志雖說是江西督辦組成員,但他們的正宗出身卻是政務院督查室的工作人員,是田林的直接下屬。這次來是跟中辦督查室合作督辦江西的事。
“楊雄和陳景怎麽說?”王志問道。
“根本就見不到人,見我還想争論,那個宋團長臉一闆,居然支使手下要打我。我沒辦法,隻好先退了出來。”于發一臉尴尬的道。
“你可以請求田主任聯系上江西省軍區的同志啊,”王志冷哼了一聲道。
“沒用,董一先司令員說,雖說該導彈團是駐紮在江西境内,但并不屬于省軍區管轄的範圍。”于發紅着臉道。
王志擺了擺手,幹脆把于發先支使走了。這個,明天肯定要先見到楊雄跟陳景才行。隻是那個宋團長如此的強硬,估計是不讓自己見人了。不見到人怎麽了解情況?
葉凡想了想,拔通了張強電話,交待他查一下有關雲風地區這個導彈團的情況。
這些資料一組倒是都有。當然,這些資料也是國家機密。隻有王老大這種人才能打點擦邊球,利用職權調查一下。
不久,李強來了電話道:“駐雲風地區的導彈團是獨立的導彈團,是屬于二炮直接領導下的,并沒有編入各大軍區之中。宋赤這個人作風硬朗,憑着一身技術才爬上團長位置的。此人也有一定的背景。當然,到底什麽背景我暫時也查不出來。”
“這事還真有些麻煩了。二炮最高領導叫衛強,人家不但是二炮司令員,而且還是軍委委員,軍界的大腕人物。如果要讓宋赤軟化一點,沒有二炮有關領導點頭肯定沒戲唱。”王志說道。
“那是肯定的了,不過喬部長如果肯出面,應該有用。”李強說道。
“他出面當然有用了,二炮就不要裝備了嗎?”王志冷哼了一聲道,“不過這點事去麻煩他有點大炮打蚊子。”
喬家老大是總裝備部第一副部長,從錢一塊來說,在軍界也算是大腕。
“那怎麽辦?”李強說道。
“你說如果叫陳林出面有用嗎?”王志淡淡的笑了一聲。
“好主意啊,陳林現在到了特勤第八組,而且還是負責人之一。這一帶也是他們的範疇,也不算是撈過界了是不是?到時擡出國家機密要調查楊雄跟陳景兩人,難道宋赤還敢攔着不放人?隻要人能撈出來,是黑是白一查就清楚了。”李強差點笑了。心裏暗暗佩服王老大的英明。
陳林接到王志電話後二話沒說,馬上辦理好了有關手續,深夜往雲風地區而來。
“還是朋友多好啊,這事就這麽簡單的化解。”王老大相當知足的躺床上歎了口氣。
第二天早上,王志招呼江西督辦組成員開會。他一臉嚴肅的掃了各位同志一眼後直接的說道:“最近組裏發生的事大家都知道,不過,這事還要調查。到底怎麽個情況我們還不清楚。等下開完會後我會去那邊一趟。我還是要重申一點,督辦組要有督辦組的紀律。所有的同志都要嚴格的要求自己,不準節外生枝。不準再發生任何外的事件,同志們看看,這次的事影響就太壞了。這給我們在江西的督辦工作留下了多大一個教訓……”
王志說完話以後,下邊是各相關的負責人彙報了調查到的一些情況,王志細心的聽完了彙報。發現調查組下來都相當長時間了,居然沒調查到一點核心的問題。因爲這些核心問題王老大早在去年年前就掌握了。他一聽就明白了,照這種進程和調查方式幹下去,估計猴年馬月也查不出什麽來。最後肯定又是灰溜溜回京了。
就在這時候,田林副秘書長在其秘書的攙扶下進來了。
“田主任請坐。”王志客氣的站了起來要讓出主位。因爲,這次督辦組是經過中辦的田江主任拍闆的,由政務院過來的田副秘書長負責。
“王主任你坐,你坐!”想不到田林這個極重位置的老家夥居然也客氣的雙手輕輕的按住了王志的肩膀,示意叫王志坐在主位。
王志曉得這老家夥才不會如此這般好心,肯定還有下文。果然,王志一坐下,田林同志就一臉慚愧的說道:“王志同志,你也曉得,我這身體不行了,歲月不饒人啊,這麽多年下來,落下的病根一有點風寒什麽的就會支持不住。而且我剛接到京裏張委員電話,說是那邊的事太多了。要求我立即回京協助。我也正好回京調養幾天。督辦組這邊就由你來負責了。”
“那怎麽行?不妥啊田主行,中途換帥又得讓工作重新開始,我們前面的工作不是得白廢了?”想不到于發居然搶先下嘴了。
王志一聽就明白了,這老家夥在埋汰自己。合着我王志來了不行,非得田林同志才行。那不是‘擡田壓葉’嗎?
“呵呵,田主任,你看。于發同志說得有理,你們都下來有一段時間了。對于這一塊我是很陌生的,我看不如就由于發同志負責這邊的工作怎麽樣?再說,督查室那邊工作也多,忙不過來。我隻是臨時頭下來看看。等這件事處理好後馬上要回京的。不瞞各位說,我連那邊的工作都還沒安排下來。如果接收這邊,那邊不成一團糟了。”王志呵呵的笑道,一耙子挖向了于發。
王志相信這老家夥會跳腳的。因爲江西督辦組已經成一個馬蜂窩了。攤誰身上都是鐵定倒黴,更何況現在又發生了楊雄和陳景被軍隊扣押的大事。明眼人一看就能聯想到這些是不是某個人搞出來的幺蛾子。
工作組成員膽大包天也不敢去調戲軍嫂是不是?其中肯定有問題。估計是有人想借機攪亂督辦組的調查。
“不行不行!我幹不了!”果然,于發那嘴一抖就趕緊說道。這老家夥那雙手一直在搖動着。
“你知道自己幹不了?”王老大冷冷的哼了一聲道;“幹不了就站一邊涼快。人家田主任正交待事情,你唧唧歪歪的打什麽岔?”
于發那臉一下子就黑了,嘴巴咂巴了一下最終沒開口。知道這是王老大在借機敲打自己,這貨恨得牙癢癢的,可是又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