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爲監督人就是了。至于組員,城建跟交通兩局的同志專家們任由你們挑了。不過醜話擺在台面上。一條街你們拿不出一個近乎完善的方案出來,我這闆子可是早就舉起來了。”
說完後王志看了一側的米月一眼道:“米月同志,有信心幹好這個小組長沒有?”
“我會全力辦事,把事辦好!”米月點了點頭,她也曉得這是王書記在逼自己。二個也是在給自己機會。這事都幹不好還想争取市委大管家位置,那就是甭想了。
下午三點過後,王志在米月以及陸地運、宣明堂三人陪同下幸步從新龍街東頭往西頭走去。
“王書記,如果要拓寬街道問題還是較大的。新龍街很長,不光是市委市政府那一截。除了那一截因爲車停得太多以外特别的擁堵。而兩頭各還有一截共計長達二裏之地的街道。因爲這條街是市委市政府的延伸。當初爲了辦事方便,所以,在這條街兩邊的機關單位也特别的多。而且,您看看,街上也特别的繁華,店鋪鱗次栉比,人來車往的。如果要改造拓寬整條新龍街,那就得拆除店鋪,壓縮一些機關單位的院落樓房空地範圍等。”
“其帶來的問題就相當的大了。隻是,新龍街是一條特殊的街,又沒辦法再建設另外一條街道來取代它。如果硬性要建造一條繞道的街道,那花費的人力物力财力将更大。”陸局長對這一塊還是相當熟絡的,一邊走着一邊指點着。
“拓寬新的街道是有很大的麻煩,不過,可以适當拓寬。比如,這條街道有的地方就會寬一些,有的地方太窄,這個,太窄的地方才是造成交通擁堵的原因之一。猶如人的咽喉給人捏住了似的。而另一個擁堵的原因是因爲街道兩旁停的車子太多了,占用了中央的道路,如果能堅決的制止亂停亂排,也能有力的緩解交通壓力。當然,車子你總得讓人停是不是?車子往哪裏停呢,這就是擺在咱們面前的一個大問題。就像是市委市政府兩院夾中的那截街道一樣。是車輛停放問題最凸出的地方。”王志說道。
“王書記,主要是當初規劃方面有些問題。街道是繁華了,卻是沒有規劃好停車場。街上既然繁華,那來的客人車輛就多了,這個問題當然就凸顯出來了。不過當初的規劃也沒能想到這後頭會發展如此之快。而且這條街道應該算是老街了。
書記您看,在這條街上并沒有新建的幾十層的大廈之類的标志性建築。而如果有新建的此類大廈,一般都會在底層規劃出停車場來。正因爲是老街,當初人們哪能想到有這麽多車子?”宣局長講道。
這時三人走到西頭一個正建設着的工程場地面前停了下來。“這麽大的地盤,是哪家單位或者公司在搞建設?”葉凡指着正忙活着的工地場所問道。
“這麽大的地盤,又在西邊,肯定是響虎師團正蓋的家屬樓。”陸局長來之前還是下過一番功夫的。
“響虎師團?”王志微微一愕,心說這天地還真是小,居然跟劉強又撞在一塊了。
“沒錯,我也聽說過。當初聽說燕京軍區駐我們晉嶺省的響虎師團選擇了咱們同嶺市建家屬樓。省市兩級領導都很重視,跟軍方一塊的領導商量過後就把原本屬于市軍分區的招待所那塊地盤給劃拔出來給了響虎師團。不過,軍方領導還嫌那塊地盤不夠大,聽說還要在家屬樓區裏搞一個小型的活動場所。意思是方便軍官們在業餘時也能練練手腳别拉下了什麽。後來,市裏也相當的重視。
多方想辦法,再給響虎師團騰出了這麽大一場地盤來。爲此,我們市還獲得了今年頒發的擁軍模範城市稱号。而劉省長在這一塊上出了大力的,聽說劉省長也是軍人出身,所以,對軍隊都懷有一種割舍不下的感情。
所以,劉省長在響虎師團家屬樓一塊特别的關注着支持着。爲此,劉省長還特批了2000萬支持軍隊建設。劉省長此舉,獲得了燕京軍方高層的點名褒獎。”米月說道。
“是啊,軍人情懷哪能說斷就斷。估計一輩子都斷不了啦。”王志彼爲感慨的歎了口氣。突然,一個主意湧上了他的心頭。一趟逛了下來已經是下班時分了,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表,米月說道:“王書記,到飯點了。咱們走了這麽遠也累着了。不如就在前面的‘風雲樓’吃晚飯怎麽樣?”
“風雲樓,這名很奇特。”王志點了點頭笑道。
“帶有草莽味兒,當初我們聽了也覺得有些怪異。不過,等王書記您等一下看到那樓,估計會說道,名如其樓。”宣局長也輕松了下來,笑道。
不久就到了風雲樓,果然草莽,王老大在心裏暗笑了一聲。
一座三層樓房,高度并不是十分的高,但範圍好像并不小。前面全是用粗大的圓木裝飾了起來。遠遠看去好像就是一座巨大的圓木堆。那圓木,個個都要兩三人合抱才能抱住。走近看了才知道,應該是把圓木一劈爲兩半疊堆起來的。
而‘風雲樓’三個字看上去粗糙得很。不小心的話還以爲是五歲小兒剛學練字時的丫丫手筆。
“這字真是虬勁有力,筆筆透着豪傑之氣啊!”宣局長忍不住贊道。
“噢,明堂同志,你怎麽瞅出了豪傑之氣的。我看這字,好像信手塗邪的亂作罷了。”王志随口笑道。
“哎喲,王書記,法不傳六耳。”這時,陸局長一臉的慌亂,還作賊似的朝着四周看了看,發現并沒人偷聽之類才松了口氣。
“呃?”王志也愕了一下,朝下看去,才發現了奇巧之處。下邊落款——卧龍。
“卧龍,好像諸葛孔明先生自稱卧龍先生了。難道也有某君志同道合喜歡這個雅号?”葉凡略顯譏諷口吻問道。
“王書記,題這字的歲數并不大,聽說剛滿30。此人外号卧龍,聽說是特别佩服三國時的諸葛孔明先生。而他也常常以卧龍自居,自比卧龍先生。而此人真名叫孔東風,咱們晉嶺五王之一。說起他王書記當然不會認識了,不過,他父親可是很有名氣。孔正旭王書記聽說過沒有?”米月趕緊解釋了一下。
“孔正旭……”王志嘴裏輕輕的念叨了一句,着實想不起此人是何方大神了。不由得眼神自然的滑落顧米月身上。
“建設部常務副部長孔正旭,他是同嶺市土生土長的本地人。這風雲樓就是他的大兒子孔東風大少開的。”米月輕輕說道。
“看來,這同嶺市還真是藏龍卧虎之地了。居然還有這種大神。”王志笑道,幾人進了風雲樓。
“是米秘書長。”剛進大廳,一個半謝頂的半老頭子笑眯眯的迎上來了。
“孔經理,給我們一個好的包間。”米月好像認識他,随口說道。
“米秘書長,你這話講的。我們風雲樓可是沒有差的包間,全是好的。”孔經理臉上閃過一絲不悅,爾後說道,“不過,對不起米秘書長了,咱們包廂全滿了。你們要用餐的話隻能坐二樓大廳了。”
王志心裏暗暗稱奇,按理講一個開餐館的,見到米月這樣的市委大秘書長駕到,那還不馬上供起來。要什麽沒有,即便是沒有包廂就是硬騰也得騰出一塊地兒來。因爲,每年下來,市委的招待費可是一筆不小的油水。
看孔經理的架子好像十足,并沒有認爲米月是市委副秘書長而有所特别之處。
“這怎麽行?”一旁的陸地運跟宣明堂兩位局長都有些急了,不約而同的出聲說道。
“陸局長,你說說又怎麽不行?”孔經理翹了翹眉毛,冷哼一聲道。王志發現,這家夥好像口氣中對陸局長這位市建設局的掌舵人含有一絲不宵。聯系上此樓的主人是建設部常務副部長公子孔東風,王志也就釋然了。這位孔經理,明明是有峙無恐架勢嘛!俨然沒把一個市的小局長放眼中了。
“孔經理,能不能騰出一個來。”宣局長以商量口吻說道。
“不可能,我們風雲樓的規矩不能破了。如果這個要求騰包廂哪個也要求,我們風雲樓還怎麽開下去?信譽第一是我們風雲樓的招牌。你看到沒,再晚些時間估計連二樓大堂都沒有桌子了。
咱們風雲樓一向都是以過硬的菜肴赢得客戶。規矩絕對不能破了。”孔經理正在大放屁詞時,卻是聽到老遠就傳來一道宏亮的笑聲道,“小孔,還有沒包廂?”
王志轉頭看去,發現講話的家夥圓盤大臉,臉上胡子拉碴的活脫脫一個草莽英雄人物駕臨。此人全身是富氣逼人,脖梗上挂着一條鐵鏈似的金鏈子,手腕上勞力士名表。
手指頭上一顆很大的祖母綠大戒子。衣服,自然全是響當當的名牌貨色。所以,光是這一身行頭給賊惦念上的話捋下來就是幾百萬了。
“哎喲,是鳳爺來了。你們要幾号包間?”孔經理那臉色頓變,本來有些架勢的臉一下子變得滿臉笑容,就連那本來就微駝的身子好像更駝了不少。
“孔經理,還用問嗎?咱們爺從來就是坐8号包間。”那位鳳爺旁邊一個正搖着一把破蒲扇的中年人沒好氣的白了孔經理一眼哼聲道。
“馬上叫8号包間的客人挪地兒,晚上他們的酒水咱們風雲樓給全包了。”孔經理沖一旁的一個年青人下命令道。
米月王志三人那臉色頓時就變了,這個,可是明擺着欺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