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我就把天木礦業集團的申訴材料轉給你們同嶺市委。由你們來作決定。不過我得提醒你們一下。天木礦業集團是省裏排得上号的大集團。每年能爲省裏納稅上億,對于這樣的利稅大戶,地fang政府在處理相關事宜時一定要慎重。有些事不能聽風就是雨。如果因此破壞了經濟發展的良好格局就不大好了。更何況天木礦業總部就設在你們同嶺市。“
“你們同嶺市稅收中很大一部分可是有天木礦業的貢獻。如果沒有了天木礦業,估計後果相當的嚴重。”于副省長又嚴肅的交待道。
“我們在接到材料後一定會嚴肅對待,慎重處理。在充分考慮到天木礦業自身實際的基礎上,也會考慮到其它方面的影響。放心好了于省長,天木礦業爲同嶺市經濟的騰飛作出了重大的貢獻,我們不會忘了他們的。”
“這種白眼狼行徑會傷人的。更何況正如于省長您所講的,同嶺的發展離不開天木礦業。我們的目的也是希望天木礦業能走得更遠發展得更快更強更好。絕沒有下絆子當攔路虎的意思。這樣子幹對我們同嶺來講沒有絲毫的好處。”王志慎重的表了态,其實是在和稀泥。沒有拿出一點實質性的态度。
于錢林當然也聽出味兒來了,不過,他也很無奈。自己雖說是副省長,但決定權在地方。更何況作爲同嶺市委書記,有的時候不鳥自己也是沒辦法的。
“那好吧,希望你們同嶺市委能早點拿出個态度來。”于錢林放下電話後那臉陰沉沉的,王志的強勢令于錢林感覺到了一股子從沒有過的羞辱。
下午的時間省裏關于天木礦業集團申訴的有關材料就轉到了同嶺市政府。高成市長親自拿着材料到了王志的辦公室。
“王書記,于省長估計來過電話了吧?”高成頭句就問道。
“來過了。”王志說道。
“他也給我下過指示了,希望我們能早點結束對海山煤礦的調查。有些事都是捕風捉影的小事,如果每一件事都要聯合調查組去調查,對于被調查的企業來講影響是相當的大。聽說海山煤礦這幾天被調查組折騰得夠嗆。連正常的生産都沒辦法進行下去了。”
“海山煤礦可是有着幾百号礦工,外帶着家屬可是有着二三千号人。一旦停産,他們的經濟收入就減少了。礦工們沒有了收入就會出現群體事件,到時他們集中起來可是一股可怕的力量。爲了消除影響,市委是不是考慮一下先把聯合調查組撤回來。”高成提議道,對于派調查組他也有不同的看法,海山煤礦又是市裏的經濟支柱。海山煤礦遭到損失,必然會帶來一系列的多米諾骨牌效益。直接受影響的就是經濟發展指标,也就直接對高成這個市長的政績帶來了威脅。
“噢,有這種事?”王志一臉訝然的子掃了高成一眼道;我剛接到過聯合調查組組長包毅同志的電話。聽說他們還是很文明的進行調查,并沒有什麽強制性的要求海山煤礦停産等方面要求。并且,像這麽大的事,調查組不可能不向市委市政府彙報是不是?高市長,包毅有沒向你彙報要求海山煤礦停業整頓的事?”
“沒有,包毅同志倒也跟我通過氣。說是調查組一時半會沒有辦調查出結果來。估計還得在海山煤礦紮根上一段時間。”高成一臉嚴肅的看了王志一眼道,“不過,包毅同志講的是紮根。估計就這一點讓天木礦業集團的高層無法接受了。你紮根了,他們還怎麽正常生産。
天天都在調查組眼皮子底下挖煤,是不是總感覺不自然。而且,調查組也并不像包毅同志講的那樣‘溫柔’。有的時候比如要調查二号井,包組長會強制二号組停下生産,他們要下去檢查什麽的。
上午二号井,下午就變三号井了。這樣子輪番下去,還讓不讓别人正常生産?調查組的行爲太過了一些,有關這方面的情況天木礦業集團遞到省裏的材料上講得很清楚。就連日期,由誰下的命令都寫得清清楚楚。我看這事絕不可能是空穴來風。要不你先看看材料再說。”高成說完以後遞上了材料。
其實不用高成說,王志早從包毅跟王東彙報上來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了。的确如高成所講的那樣,這當然是包毅在下陰手。故意整海山煤礦,不把這潭水攪渾,又怎麽能渾水摸‘魚’。海山煤礦發生的礦難牽扯到的事太多了,包毅這樣子幹就是在尋找礦難的真正的礦井。當然,包毅和王志都清楚。從章河市到同嶺市再到省裏,也不曉得有多少雙眼睛在盯着海山煤礦,有多少雙手在無形的操控着這個巨無霸。
越是這樣就越是要攪動,其實這也是王老大的意思。王老大在縱容聯合調查組幹攪局的事。這一點估計高成以及天木礦業集團的上層也看出什麽來了。所以才會把材料遞往省裏。因爲市裏根本就沒有用。再加上包毅這個組長是王志親自任命的。包毅的額角上早貼着一個‘王’字。
高成也清楚,包組長根本就不可能真正的鳥自己。他隻是王志的一條狗。像彙報之類無非是人家包組長玩的小手段。表面上在尊重着自己這個市長,其實人家壓根兒就沒把自己這個市長放在眼中。高成同志當然是相當的惱火。
王志這個書記不但搶了本該自己撈到的位置不說,而且一個新到的,還沒成氣候的市委書記如此這般的強勢,也讓高成感受到了多年下來積蘊在同嶺市的地位受到了無形的挑戰。
今天高成就是來試探王志底線的,而且有相逼王志撤出調查組的勢頭。
“這個,高市長調查過了嗎。從天木礦業集團來說,他們是被調查的對象,對調查組不滿純屬正常。這些材料先放這裏吧,回頭我問問包毅同志到底怎麽回事。如果真如材料上講的那樣,那就得叫調查組整改一下。調查歸調查嘛,可不能攪了人家的正常活動。”王志打着官腔,自然是在推诿了。
“調查,這個,隻要把調查組的同志叫回來一問就清楚了。”高成一愣之後,看了王志一眼道,“王書記,擱這裏恐怕不大妥當吧。這事于省長可是在時刻關注着。”
想用于副省長來壓老子,你門兒都沒有。王老大在心裏暗哼了一聲道,“這事我已經跟于省長解釋過了。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我們不能光聽天木礦業一家之詞,這樣會陷入偏聽偏信中。咱們處事要公平,對調查組如此,對天木礦業集團亦是如此。”
聽王志一說,高成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知道王志在指責自己傾向于天木礦業。
“王書記,既然要調查就馬上展開。不然,天木礦業鬧騰起來也是一件大麻煩事。到時人家靜坐請願什麽都來,市政府還真是麻煩了。”見于副省長壓不住王志,高成又倒騰出天木的職工來。
“哼,無理的鬧騰那叫鬧事。咱們的專政機關哪裏去了,他們是擺設嗎?對于蓄意鬧事的人該怎麽着就得怎麽着。難道咱們堂堂的市委市政府機構還得受天木礦業的威脅?這件事不調查清楚怎麽行?加拿大客人那邊一直在眼瞅着我們的行動。如果連人家攔車喊冤都不管了,怎麽能讓加拿大客人心服口服的跟咱們建立友好城市?
“高市長,能跟莫爾林市建立友好城市,對咱們同嶺市的發展來講也是大大有利的事。說白了,人家有錢。有錢的是大爺,跟我們互爲友好城市,貼錢的是人家。當然我們得給人家一個滿意答複。不然,這次的事估計就得落空了。”王志又搬出加拿大客人來。
“那行,這事就先這麽着了。”高成半陰沉着臉回去了,一回到辦公室,高成就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晚上九點,高成圈内人士例行聚會在天涯樓。“高市長,不能再讓姓王的這樣搞下去了。前次姓王的在風雲樓跟天木礦業的鳳草天爲了搶米月這個騷貨發生了争執。還動了拳頭,這下子遇上這檔子事,肯定是蓄意報複。包毅到海山煤礦根本就是在搗亂,故意的。這幕後操控人除了姓王的還有什麽人?”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甯滿同志對王志是極爲不滿。
本爲以爲童軍峰倒下了,自己能穩當的代理局長。想不到葉凡居然硬頂着把包毅推上了台。甯滿對王志的不滿已經到了快爆發的地步。
“人家牛逼,以公家名義打擊報複天木礦業不說,而且連于省長的話都不賣賬。”鳳水玲冷哼了一聲道。
“他應該沒那膽子吧?于省長在我們省副職裏僅比韋伯笑副省長略遜一點。要論資格,于省長比韋伯笑還要老。隻不過韋省長跟跟羅書記關系走得較近。分管的油水比于省長高,權力也大了不少。王志憑什麽能不賣于省長的賬?難道他吃了熊心豹子膽?”陶居禮冷哼了一聲,有些不信的說道。
“事實如此,他的确悖了于省長的面子。後來于省長又打了電話給我。我也去找過他,說句實話,我這市長就一擺設,人家根本就是在扯皮,什麽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調查組那個包毅根本就是姓王的一條狗。”高成冷冰冰的哼了一聲道。
“要不我們整點事出來讓那小子喝幾壺再說?”甯滿說道。
“整事?”鳳水玲念叨了一句後包廂裏暫時沉默了。
“這事不如知會給鳳草天。這個草頭王可不是那麽好惹的。現在他在忍着,如果能把王志的态度告訴他。那估計就是一導火索了。”甯滿出了個馊主意。
“這主意好,我們根本就不用出手。隻要瞧熱鬧就行了,而且鳳草天此人聽說背景不淺。黑白兩道都吃得開,他什麽時候受過如此的窩囊氣?王志也不知是不是腦子犯渾了,居然去惹這種人。光靠一個包毅就有用了?那簡直就是幻想。”陶居禮喝了口狗肉湯,從容不迫的用紙巾擦了一下嘴道。
“你們說王志這樣幹的目的是什麽?難道真是欲火上頭,精蟲沖腦?因爲米月這騷貨要跟鳳草天死磕?如果他是這種人,估計早就玩完了。”鳳水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