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就算沒有親情,但在别人面前,她還是願意爲了這個家而顧幾分顔面的。
可是,直到現在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之前的那個念頭到底有多麽傻。
她拿所有人當親人,拿間接害死母親的人當成父親,拿繼母當成親生母親,拿一個奪了她一切的人當成親妹妹,可是别人呢?
别人又是怎麽對待她的?!
所有的真心和善良,在他們眼中看來,不過就是一場自欺欺人的笑話吧?
“姐姐,我……”蘇靜怡靠在容凱的懷裏,看着她的目光帶着幾分怯懦,眸光更是帶着無辜與委屈,“姐姐,你說實話,你是被小叔誘女幹的是不是?不是你主動爬上他的床的,是我們誤解了對不對?”
容凱聽到蘇靜怡的話,微怔了下,随即擡眸,目光複雜的望向蘇深深,眼神帶着幾分探究,也帶着幾分期待,好像希望真的是她被誘哄了一樣。
“我沒有被任何人誘哄,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爬上他的床的。”蘇深深冷冷的看着他們夫妻二人,反問道:“對,我就是一個不知廉恥、人盡可夫的技女。……這樣,你們滿意了嗎?”
容凱帶着幾分期待的目光瞬間涼了下來,眸底深處隐隐約約有怒火燃燒,蘇靜怡側了側頭,在無人看見的角落露出得逞的笑。
畢竟是十幾年的相處,沒有人比她更了解蘇深深,這個女人,受了委屈一向習慣忍氣吞聲。
而她的隐忍,則是她必勝的籌碼。
容凱是她的,蘇家也是她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蘇靜怡的,蘇深深一樣都别想得到!
蓦地,一道冷氣逼過來,站在卧室門口的幾個人都下意識的朝着冷氣的根源看過去,待看到那個男人是誰之後,都自發自的主動後退幾步,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誰不知廉恥、人盡可夫?”尾音落下,男人修長的身影随即出現在衆人面前,嗓音低沉,瀉出一絲從晴欲漩渦褪身而染上的沙啞,從主卧門口傳過來,抵達衆人的耳蝸。
或許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太過強大,蘇靜怡頓時噤了聲,容凱看着他的目光也是欲言又止,不敢開口說一個字。
容枭踱步走進來,身後還跟着一位保镖模樣的男人,手中端着一個小餐盤,餐盤中盛放着一小碟做工精緻的點心和一杯尚且散發着熱氣的牛奶,進了卧室,他接過來,端着走到床畔,然後坐下,擡眸掃向容凱,“誰說的?”
氣勢冰冷,隐約間有殺氣圍繞,聲音溫漠無波。
他的一句話,足以抵抗千軍萬馬。
容凱聽到他冷漠到極點的聲音,心中難免也多了幾分懼怕,可到底還是不甘心和自己好了三年的人到頭來讓别人給玩了,眼中流露出一絲生氣,大着膽子質問道:“小叔叔,你怎麽能和深深做出這樣的事情……”
“阿凱!”林曼雲聽着兒子大膽的話,當即變了臉色,重聲斥責一句:“你小叔叔在這裏,哪裏有你說話的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