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他瞪着自己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真的恨不得要弄死她一樣。
蘇靜怡有些害怕他這樣的眼神,嬌弱的身子也止不住的發抖。
但最終,還是沒有就此認輸,鼓足勇氣,大着膽子緊緊抱住容凱,哭着喊道:“阿凱,你真的要相信我,我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是你的,自從跟你在一起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和那些男人聯系過了……我從來都沒有背叛過你,從來都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是小叔叔……是他故意陷害我的,你也知道,我跟蘇深深的關系向來不好,他就是爲了給蘇深深生氣,爲她報仇,爲了她,他竟然絲毫不顧念我肚子裏的孩子也是容家的重孫,不顧念他是你們容家的第一個孩子,他的心好狠啊……”
“蘇靜怡,事到如今你還想騙我?真的把我當傻子不成?”容凱還是沒有相信,擡手,狠狠的捏住蘇靜怡的手,毫不留情的把她給甩到一旁去,嘴裏狠狠的咒罵道:“小叔叔手裏的那些照片,都是我親眼所見,這還能有假不成?當初,你是怎樣爬上我的床的,又是怎樣不顧廉恥的勾|引我的,這些事情我都記的一清二楚,别想着再這樣哭一哭跟我裝出一副可憐的樣子來就想換來我的心軟,我不吃你這一套!”
之前的事情,他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裏,可一直都記得。
本來,他的确是和蘇靜怡有了私情,但那時候因爲還顧及着蘇深深,他也克制了一下自己,隻是跟蘇靜怡有點小暧|昧,沒跟她做出什麽太出格的事。
但蘇靜怡對他卻是一直都沒有死心,一個勁兒的勾|引他,有一次趁着他跟朋友出去聚會喝多了酒,背着蘇深深,把他騙到了酒店,然後他經不住誘|惑,就跟她上了床。
從此這事,就一發不可收拾。
人前,他是蘇深深的二十四孝好男友,但他是個生理正常的男人,體内自然也有欲|望,蘇深深不讓他碰,他就隻能找蘇靜怡,在她身上瀉火。
一來二去,兩人也漸漸的有些食髓知味了,有時當着蘇深深的面,都正大光明的眉來眼去,但那女人是個缺心眼的,沒有察覺到,正好給了他們機會。
直到最後,一切事情都東窗事發。
不過話說回來,也是他自己犯賤,想着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貪戀從蘇靜怡身上一時尋求到的新鮮感和刺激感,所以一次次的失控,與她發生關系,沒有拒絕她一次次的誘|惑,數次背叛了蘇深深,直到之後被發現,一切都瞞不住了,才不得已跟她坦白。
如果早知道,蘇深深這個女人竟然還能被他小叔叔看上,那他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就這樣輕易放手的。
從小到大他在别人眼裏,就處處不如容枭,在老爺子眼裏,在外人眼裏,甚至在自己母親眼裏,他也是一個可以任由容枭随意搓圓捏圓的廢物。
這種滋味,他受夠了,總想着,能夠在哪個地方扳回一局。
現在,他隻要稍稍幻想一下,幻想着,蘇深深此時此刻還是他的女朋友,而他的小叔叔卻隻能幹看着而吃不到,隻能在心裏幹恨,一想想這種滋味,容凱就覺得心裏特别爽快。
對,小叔叔是特别能幹,能力也很強,把整個容氏和容家都看管的很好,這個他承認,他都承認,可他喜歡的女人卻偏偏不喜歡他,願意陪着他侄子一起吃苦奮鬥,每天如膠似漆的秀恩愛給他看,那滋味,該多過瘾。
容凱覺得,要是他幻想的這件事情能夠實現,那到時候,他一定能看到容枭嫉妒憤恨的臉,一想到他那種心理與表情,他當真是連做夢都會忍不住笑。
隻是,可惜的是,這一切,都隻能是他的幻想罷了。
“阿凱,你聽我給你解釋!”蘇靜怡的聲音開始變得有些尖銳,因爲聲調過高的緣故,一下子就把容凱神遊天外的心神給拉了回來。
容凱回神,看向她,觸及到了她眸底深處那熊熊燃燒起的火焰,以及鋪天蓋地的恨意,不由愣了下。
随即,蘇靜怡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阿凱,你相信我,小叔叔真的是在報複我。就因爲那天,我把蘇深深給打暈了,然後把她和兩個男人關在了一起,就因爲這件事,把他給激怒了,所以他才想到了這個方法來懲罰我,就是想着給我敲下警鍾,讓我吃點苦頭,然後張長記性,以此來威脅我,以後不準再欺負蘇深深。”
她這話說的認真而有誠意,容凱看着她臉上那真摯的不像是在騙人的神情,心思微微動搖了下,眯起眼睛,重複問了一句:“你确定,自己說的都是真的,沒有再騙我?”
蘇靜怡不曾遲疑,無比确定的點頭,動作迅速,像是害怕晚一秒,就會被容凱否決掉一樣。
這一點,其實她也早就發現了,她知道,隻要容凱還能夠相信她,那就有機會不離婚,她也有機會可以重新回到容家,繼續當她的容太太。
“阿凱,我沒騙你,我說的都是真的。小叔叔那個人什麽脾氣什麽性格,你心裏應該比我清楚,他是個睚眦必報的性格。你更應該知道,對于蘇深深,小叔叔現在是把她捧在心尖上去疼去寵。自從那天我把蘇深深關起來這件事情被小叔叔知道之後,他就在心裏籌劃了這個計謀,想要毀掉我們的孩子,他當真是夠心狠……”
說着,蘇靜怡越來越激動。
她隻要一想到,自己肚子裏已經好幾個月的孩子就這樣無辜的死去,心裏對容枭和蘇深深的恨,就愈發深刻,連隐藏都像是要隐藏不住似的。
一想到這些事情,她的眼睛裏,就忍不住流露出深沉的恨。
這恨相當烈性,即便她是個女人,讓人看了,也忍不住感覺到了恐慌。
容凱自然也沒有忽略到她的恨,看着她,對她說的話,心裏信了七八分。
垂在腿側的手,忍不住加大了幾分力度,用力握緊,咬着牙,又忍不住确認的問了一遍:“你确定,自己肚子裏的孩子,真的是我的種?”
“如果你還不相信我,那我可以對天發毒誓。”話落,蘇靜怡從床上起身,然後跪下,豎起右手,看着窗外面正冉冉東升的太陽,一字一句道:“我蘇靜怡,此刻對天發誓,如我所言有半句虛假,欺騙容凱,那便讓我死後無葬身之地!”
雖然說這時候是現代,不是古代,對于發毒誓這種事情也少了很多忌諱,但容凱見蘇靜怡臉上認真的神情和嚴肅的語氣,根本不像是在開玩笑,且沒有絲毫心虛作假的樣子,剩下的那兩三分懷疑,也漸漸的煙消雲散,被徹底消除。
“容枭,他真是夠心狠!”容凱咬牙切齒的說了句,口吻中裹挾濃烈的恨,難得的表達出了一點男人氣勢,右手緊握成拳,狠狠的砸向床頭櫃。
他用了力氣,床頭櫃顫動了一下,他的手指關節也被這一下震紅,一雙黑色的眼眸中,湧上深沉的恨。
先是撤了他的職位,把他趕出容氏,後是毀了他的孩子,新仇舊恨一股腦的全部湧上來,他現在,連殺了容枭的心都有了。
容凱死咬着牙關,恨聲道:“沒想到,他竟然因爲一個女人,不惜動用手段設計毀掉我的第一個孩子,做出這樣禽|獸不如的事情,他也不怕以後遭到報應!”
氣憤上頭,他這時候,将所有的責任全部歸咎到了容枭身上,也不知道他是裝糊塗還是給忘了,那天晚上,容枭除了将那些照片給抖出來,什麽都沒有做,分明是他,在看到那些照片之後,全然相信了,沒有聽蘇靜怡的解釋,中了容枭設下的圈套,把蘇靜怡給打的流了産。
相反的,最後關頭,還是容枭讓程晟把蘇靜怡給送到了醫院,這才保住了她一條命。
現在,卻将所有的責任全部怪罪到他小叔叔的身上,渾然不覺得自己有多麽無恥。
“你做什麽,用力這麽大,也不怕打疼自己。”蘇靜怡見他砸下那一拳,心狠狠的顫|抖了下。
好在,他相信她了,如果不相信,那這一拳,恐怕就是打在她的身上了。
一想到那天他對自己的暴打,她心裏就恐懼到死,迄今爲止仍然心有餘悸。
想着,蘇靜怡連忙拉過了他的手,看着他泛紅的手指關節,低下頭,輕輕吹起來,‘心疼’道:“别這樣,你不覺得疼,我看在眼裏還心疼呢。”
她嘴上的話說的漂亮,十足十的關心。
隻是,縱然這樣說的,低垂的眼睛裏,卻湧起一股子譏嘲的冷笑,心底裏面,也默默的罵了容凱一句“無恥”。
那天晚上的事情,他忘了,她可是沒有忘,不過才短短幾天而已。
她,記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當晚自己,是如何跪下來,苦苦哀求他相信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