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是面對着皇上手谕,可是七皇子卻依舊沒有要退縮的意思,這樣的神情,讓蕭成汐意外,讓她有些擔心,他所有的冷漠都不是真實的,或者他在無奈的隐藏着什麽!但是此刻的堅持,代表了什麽,那可是抗旨,抗旨,對于他來說,意味着什麽,蕭成汐非常清楚,他還背負着那麽多,甚至是血海深仇,她不能讓他爲了自己而做出這樣的行爲,抗旨,不是他如今能觸碰的底線!
也就是在慕容逸軒剛要開口之間,蕭成汐卻平淡開口了:“還請七殿下容我去更衣。”說得如此的雲淡風輕,似乎這是最平常的一件事,讓整場的氣氛陡然而變,讓人們忘記了剛才的皇上手谕,而是都在心中探究着,蕭成汐爲什麽就那麽平淡,平淡的讓人有些不敢相信!
慕容逸軒不禁雙眸縮緊,他如今最想給的,就是讓她成爲自己名正言順的女人,可是這紅紗已經蓋上,卻被這樣硬生生掀了下去!他怎能容忍,冷聲吐出兩個字:“站住!”一伸手,便将蕭成汐拉住了,并将她拽到了自己的身邊。
這一幕,讓皇子妃夏初南的臉色十分難看,七皇子,竟然如此護着眼前的蕭成汐!
但是盈嫔手中拿着皇上的令牌,那逼迫的意味十分明顯,寸步不讓,竟然将手臂微微擡了擡,将令牌再一次沖着蕭成汐舉了舉!
蕭成汐能夠感受得到,慕容逸軒的那種堅持,甚至是好像偏執,隻是不顧一切的握着她的手,這一刻,蕭成汐似乎懂了他的執着中,湧動着一種什麽東西,但是這種東西,讓她有些不安!
現場的緊張,讓所有人幾乎都屛住了呼吸,慕容逸軒的舉動,讓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就連在場的幾位皇子,都不自覺的用一種異樣的目光看着他,難道他真的會爲了這樣一個公主而做出驚人之舉麽!
盡管整場紅色湧動,但是這氣氛簡直要凝固了,人們快要失去呼吸的能力的時候,門口來了一個略帶飄逸的身影,這個身影帶着幾分随意,與宮中的衆多皇子都不一樣,而這個人似乎也根本沒有在意屋子裏的不同尋常的氣氛,盡管他知道的很清楚!
“新婚之日,換什麽衣服,哪個女子的大婚,不是穿着這樣的一身大紅!”此人站在門口,一開口就是這樣的一句話!
所有人都從剛才的那種氣氛中回過神兒來,甩臉看向門口,蕭成汐并不認識這個人,但是從那穿着上,一眼就認出,這個人乃是青霄的太子殿下!
遲愣了片刻之後,所有人,包括這位手指皇上手谕的盈嫔,都朝着這位突然出現的太子行禮,很多聲音都異口同聲的說道:“參見太子殿下!”
太子隻是揮了揮手:“各位不必多禮了,今日,宮中的主角應該是七弟及七弟的這位新皇子妃,不過本太子因故來晚了,呆會宴席上,本太子自會罰酒!”說得十分随意,話語之間,竟然承認了蕭成汐皇子妃的身份!
這讓在場的人不禁有些意外,目光在盈嫔手中的令牌與太子之間徘徊,就連七皇子慕容逸軒都是有着不解。
依仗着手中的皇上手谕,盈嫔才沖着太子緩緩開口:“太子殿下有所不知,皇上并沒有想要準備讓這位成汐公主成爲七皇子妃的。”
太子似乎也并沒有什麽太過意外的表現,看了一眼盈嫔手中的令牌,又看了看那緊握着的兩隻手,太子微微一笑:“本殿下早就對成汐公主的酒風有耳聞了,今日過來,除了給你們送來祝福,特意想要跟公主喝上一杯啊!”
誰也想不到,面對着盈嫔手上的皇上手谕,太子竟然不予理會,更說出了這麽有些不着調的話來,可是蕭成汐卻感覺得到,眼下的情況,這個太子也許是能夠将其化解的唯一一人!
“呃……,好,太子殿下,成汐一定奉陪!”蕭成汐盡管心中想了很多,但是卻也隻能回應這麽一句話。
可下一句話,這位太子更是令人吃驚:“七弟,既然想要握着佳人的手,那就握緊!”
這一句話出口,就連這位一直淡定的七皇子也無法平靜了,皇後與太子,從來跟他是沒有什麽交集的,甚至母後的死,他都一度懷疑跟皇後有關,但是今日,太子的話,讓他驚訝加意外!這代表了什麽,難道太子要抗旨不成,爲了他跟蕭成汐?!
太子似乎也并不等待七皇子的回應,而直直看向了那位手拿皇上手谕的盈嫔,可這位太子的态度,依舊沒有讓在場的衆人猜到,太子竟然翩翩有禮的沖着盈嫔很鄭重的施禮:“盈嫔娘娘,本太子來得晚了,正是有件事耽擱了,是我的母後皇後娘娘讓我帶來一句話。”
所有人都明白,太子所說的話,一定是跟盈嫔手中的這個手谕有關系!
就連盈嫔都一臉難以置信的看着這位有些古怪的太子,隻見太子從懷中也拿出了一塊令牌,在盈嫔的面漆微微一晃:“盈嫔娘娘,這是皇後手谕,讓本太子傳話,臨月成汐公主的婚禮,不得任何人質疑,她本就應該是七皇子的皇子妃,我父皇那邊,有我母後擔着,七弟,繼續你的婚禮吧!”
說完,便将那令牌收了起來,這倒是讓站在那裏有些不依不饒意味的盈嫔有些難堪了。
經過這個風波,所有人心裏都不知道是什麽感受,總之,對這位公主可是好奇的緊,就連當事人七皇子,都想不明白,爲什麽這個皇後會突然出手相助,但是畢竟太子殿下在這件事情上無可挑剔,他也沒有理由冷面相對!
盈嫔也趁機退在了後面,滿眼惡毒的看着蕭成汐,這個令牌,可是皇上親自給她的,可是想不到,半路上竟然殺出了一個太子,就算她手中有這個令牌,也不能威風起來了,畢竟皇後這一層天,她是惹不起的。
在這位太子殿下的攪動之下,婚禮的氣氛緩和了不少,誰也不再關注那被扯下的紅紗,這些聰明人,可不會将這個尴尬再一次提起。
再一次被推向了高潮,這個禮堂歡聲笑語,可是蕭成汐卻有些心不在焉,
整整一天,蕭成汐隻是站在慕容逸軒的身邊,迎來送往,身上及頭上的配飾,讓她有些疲勞,終于盼着到了日落了!
蕭成汐終于可以回到自己的雅居換了裝,不用那麽誇張,但是這晚宴她還需要出席!
一直陪在蕭成汐身邊的紅兒,看着一臉疲憊的蕭成汐,既心疼又難受,一邊說着盈嫔的不是,一邊爲蕭成汐叫屈,可是蕭成汐卻淡然一笑:“紅兒,想那麽多幹什麽,不嫌累麽!”
紅兒這才十分佩服這位公主,如此相待,竟然還能夠如此安坐!
依舊是一身紅衣的蕭成汐,大方的坐在慕容逸軒的身邊,這一整天,對于慕容逸軒逸軒而言,也不好過,尤其那一場風波,讓他心裏好像堵了個什麽東西,況且,他并不喜歡這樣的熱鬧,但是這樣的日子,他卻不能拂袖而去。
這晚宴,主要是宮中的幾位皇子前來,宮中好不容易有了這麽個喜事,這幾位皇子自然都齊齊到來,隻爲了喝個酒,取個樂兒!除了九皇子沒有來,其餘的,全都到了!
太子自然是首位,還沒等蕭成汐落座,太子便笑着沖着慕容逸軒說道:“七弟,我最喜歡風雅之事,今日本太子先敬紅公主一杯,七弟不會不滿意吧,哈哈……”
慕容逸軒自然不會對這樣的玩笑之語怎麽樣,也帶着微笑點了點頭:“成汐公主在喝酒上,可謂女中豪傑!”
蕭成汐自然也不含糊,端起了酒杯,一飲而盡。
蕭成汐在桐城喝酒的事迹,早已經在青宵皇宮裏傳開了,今日,慕容逸軒自動提起,讓在座的所有皇子都十分興奮,太子是個除了政事,什麽事都很有雅緻的人,聽到這裏,連忙拍手:“如此甚好!我們還沒怎麽見過能喝酒的女子,今夜,我們當真要好好見識一下!”
“成汐不會讓各位失望。”也許喝點酒,能讓自己的這種郁悶的情緒有些纾解吧,蕭成汐今夜,倒是想喝上幾杯。
聽完這句話,慕容逸軒不禁劍眉微微一挑,他似乎能看到蕭成汐的猶豫,側目看過去,發現小策劃個内息正在與兩道目光對視,竟然是三皇子!
蕭成汐慌忙低頭,可是慕容言沒有絲毫遮掩,隻是那麽癡癡的盯着蕭成汐。慕容逸軒嘴角泛起了一絲冷笑,将蕭成汐突然拉到身邊:“公主,本殿下陪着你喝!”
蕭成汐被慕容逸軒拉起來,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手臂相繞,喝下了一杯酒。盡管他看到了蕭成汐的不滿意,但是目光卻瞟過了一臉尴尬的慕容言,心中暗想,你慕容言不是演戲麽,我就讓你演到底!
衆位皇子見到蕭成汐如此飲酒,便由此開始,在座的所有皇子都開始一杯連着一杯的敬酒,蕭成汐盡管心中有些不快,但是卻是來者不拒!